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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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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吹是最后进场的。
黑发的少年踏进屋门的第一时间就掏出了一本练习册拍在桌上,顶着青峰陡然复杂的眼神微微一笑。
“折页的都是重点,要会哦。”
黑皮的少年一下子委了,摊在桌上哗啦啦的过了一遍页数:“这也太多了吧!”
“用小二宫的练习册没问题吗?都有答案了的话小青峰看不懂,也不会认真吧?”
“没事,”自动忽略背景里青峰无能的愤怒,少年道:“这是青峰君的。”
“……??为什么我的练习册会在你那啊!”
黑发少年扯出一个专业假笑
然后无视了他。
打发顺便打击了一下同样亮红灯的黄濑,言吹坐到黑子身边给他讲解他的问题。其他人,除了赤司之外,多少都有些不擅长的科目或者没理解的知识点,主要是互相帮助了。
赤司征十郎一直高居榜首,无人撼动,而自打言吹到来,即便还没遇到大考,各种小测都是两人并列。应了那句:我考满分,不是因为我能答满分,而是他只有这些分。
两人的进度早已超前不少,看着篮球白痴们学习的闲余,一个在看精选诗集,一个在看高中教材。这书要么是邻里毕业的孩子不要的,要么是图书馆借的,总之,靠着自己努力啃教材,言吹已经自学到了高中的课程。上课是用于巩固订正自己自学时候出错的内容,为了保持绝对的成绩,为了这笔不菲的奖学金和学费,他不得不拼命地学。
其实偶尔也会猛然产生一股虚无感: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疯了一样的学?
疯狂的专注有时会变得扭曲,让人怀疑自己;就像是一直写同一个字,很多遍以后,看着这个字就会开始怀疑:这个字真的是这么写的吗?我怎么不认识这个字了。
是一样的道理。
因此,这样的学习会,让他有了透一口气的空隙。能帮到朋友,让这份无用的能力有点意义,他很开心。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起码对他来说是。
对某些(特指青峰和黄濑)来说,就是漫长且无尽的折磨了。
言吹拒绝了留宿的邀请,趁还没有到深夜,准备回家。临走前,从包包里又掏出一摞笔记本,分发给两位亮红灯的白痴。
“这是我的笔记,有不懂得可以翻一翻,虽然一般,但勉强能派上用场。”他谦虚道。
“实际上事到如今你都指导我们这么久了,再说这样硬谦虚的话是不是有企些许许的让人火大呢。”黄濑眼神死,“而且我一定要吐槽嘛?”
“嗯,我故意的,括号,笑。”
“所以说不要用捧读的语气,而且为什么要把颜文字念出来!!括号笑了为什么还一脸面无表······算了,好累······”
“为什么我一边做题一边还要负责吐槽!人生好累,人间不值得,我不行了······”
黄濑凉太,阵亡。
扯完皮,几人告别,留下笔记和联系方式,言吹终于不再捉弄黄濑,也没要他送,回家了。
翌日。
难得午休的时候言吹抽时间去了一趟青峰的班级,苍蓝色的黑皮少年脸埋在肘窝,周身笼罩着低迷的气息,在欢声笑语中趴伏在桌上,饭也不吃,显得格格不入。
问了同样在c班的黑子才知道,原来今天尾田只在a班发了测试卷子,而进度稍显落后的c班,结合了a班的成绩来看,尾田决定延后,与其浪费这次测试,不如趁这个时间带着大家过一遍知识点,否则卷纸就白瞎了啊。
在少年少女们还在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的欢呼时,青峰的低落就显得过于奇特。已经无视过三波搭话的人,青峰沉浸在自己的失落里。他长这么大真是头一回因为不考试而沮丧,果真时间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奇妙之旅啊。
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直起身正准备喝退对方,看到来人鸦青色的碎发和灰蓝色的双眸,少年一下子又委了下去,嘴一撇又要趴回去:
“你来干嘛?”
“本来是来询问情况的,不过看来我们的约定要推迟了?”
“是啊!可恶······”少年懊恼着揉乱一头短发,脸上混杂着懊恼,失落,甚至还掺杂着一丝委屈,泛着微微红晕。
言吹没再多说,岔开了话题,催了一句“不吃饭下午会没力气训练”,如愿看着青峰丧着脸但还是乖乖往嘴里放了一口便当,才满意地离开。
放学后,心情一直不美好的青峰到了部室,早就换好衣服的红发少年塞给他一张纸,正是言吹新撰写一遍的卷子,特意拜托同桌的赤司代为转交。
青峰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对于少年的行为,虽然开心,可要答卷子······又有些微妙。
被言吹这样体贴又迷惑的行为一搞,原本以为约定失效而低落的情绪驱散大半,少年慎重地收好,决定社团结束再来处理。
因着言吹除了周一外每天放学后都要打工,平时要找他就得趁午休才行,课间去找的话,对方会因为要写作业没空而拒绝。于是周三的午休,从赤司那收到卷子的言吹花了一分钟批完了分数。
“19分。真是遗憾啊,就差一点了呢,青峰君。”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搬了凳子坐在言吹旁边吃着便当的黑子语气淡淡道。
言吹瞄了一眼扒着窗框站在走廊,颇有些楚楚可怜的黑皮,轻轻呼了口气,拿起红笔在卷子上画了一笔什么,然后走向青峰,白皙的手抬起。
他看的清黑发少年缓缓抬手的动作,视线不自觉的被那一抹白吸引,好像慢镜头一般,他清楚的看得到少年手上的每一处疤痕,有的暗红发黑,应该是时间久远,有的泛着淡淡粉色,约是最近新受的伤。长短交错的伤疤,深浅不一的颜色反衬这抹白色更加的耀目,修长的手指,纤细的手腕,增添一分凌虐的美感。
然后,这只手落上他的额头。
“?”
手里被塞了张纸,只一晃神,少年已经回到座位吃起便当。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薄薄的纸张,朱红的勾霸占了半壁江山,只有零星处夹杂着几个圆圈在包围中艰难的生存。而写着青峰大辉字样的地方,也被朱红色圈住,他才恍然意识到少年那句和额头上的触感一同落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名字也算一分,这算不成文的规定。”
19+1,刚好二十。
堪堪达到约定的分数,也就是说,他可以和言吹one on one了!!!!!!
突如其来的喜悦一下充斥他的大脑,让他有一瞬的宕机,随后,笑容灿烂的黑皮少年仗着身高差牢牢把试图挣扎的黑发少年扣在怀里,宽厚的手掌帕帕拍在言吹瘦弱的小肩膀上。
“很疼的。”言吹轻微皱着眉头,挣扎试图躲开黑皮大个子的“攻击”却无果,愤然开口:
“而且,你把我拍散架子了,就没法陪你打球了。”
少年打开了思路,一本正经的开始哭惨,脸上却无甚表情:“啊~~嘞~~~我的肩膀骨折了,啊呀——完全抬不起来了,肿木办哦——”
青峰闻言赶忙松开,紧张的查看他的状况,这让言吹喘了口气。
打发满心欢喜的篮球白痴去吃饭,终于可以消停吃便当的言吹叹了口气。水蓝色的少年噗嗤的喷笑声,让总没什么表情的眉眼露出些无奈的神色。
“不要再取笑我了,黑子君。”
“不,只是,二宫君真的很温柔啊。”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还挺稀奇的。”
不过······温柔吗?
如果真的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