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比翼 一个想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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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来拜访，而我才刚醒没多久，正在吃早饭。何夕说来的人是五皇子，九皇子，还有一个姑娘。
原来刘璟回宫之后，就一直在想着凌灵，越想越好奇。这位凌小姐在之前的国宴上一直都表现得端庄得体，有事也是让自己的师兄做决策。今天却是先胆大到救人，后来抓人又显得活泼可爱，有把人送官法办的坚持，还有回去路上的沉默，当然还要再加上“欠债还钱”的倔强。她居然还能想到赔偿那些摊贩的损失，换成其他人，是不可能的吧。想到钱的事，刘璟就觉得，如果送她礼物，博她欢心，估计是绝不可能的。刘璟现在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那份好奇，他非常想知道，这个凌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今夕，我现在虽然没梳头，但还算不上衣衫不整吧？”
“那小姐是要让他们进来么？”
“算了，你把九皇子带进来就行了，给其他两个人上点茶，我一会儿再去看他们。嗯，别忘了带付餐具过来。”
今夕的速度很快，刘斌被带到了我的面前。
“原来姐姐还在吃饭啊。我们来的太早了么？”
“没有啊，是姐姐起晚了。你要不要吃些姐姐这里的早饭，很香的。”
“好啊，谢谢姐姐。姐姐，这个是什么啊？”
“是鸡蛋饼，只有姐姐家的丫鬟会做，你尝尝。”说着，我就给刘斌夹了一块。这个鸡蛋饼是我口述，何夕做出来的。
“真好吃，看来今天我是来对了。”
“是你要来看姐姐的？”
“是五哥要来的，被我撞见，他说要来找你玩，我就让他带着我了。可是出宫的时候却碰上了今宫去找兰姐姐的孟子言，她非跟着我五哥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我感到一阵厌恶。“你说，前厅的那个人是孟子言，那个孟尚书的女儿？”
“就是她啊。”
我冷下脸来，还真是冤家路窄，我现在能不去前厅么？
“姐姐不喜欢她么？”刘斌想了想，“是因为她是孟尚书的女儿？”
“谈不上不喜欢，只是不想看见和那个人有关的人。”
“我也不怎么喜欢她。”刘斌喝口汤，淡淡地说一句。
我很惊讶，难道她这么讨厌么？“为什么啊？”
“她好麻烦的，总喜欢缠着五哥，害五哥不能好好带我出来玩。很多次都是因为她害我出宫被发现的。”
真是小孩子，阻碍自己玩耍的都是敌人啊。“那一会儿姐姐带你玩，让他们两个一起，好不好？”
“好啊，姐姐你真好。”
我换了身裙子，还稍微画了下妆，和平时的不上心大相径庭，因为我想给刘斌留个好印象。
“姐姐，你比那天在宫里更漂亮了。”
“嘴真甜，那姐姐一会儿带你吃好多你没吃过的东西，作为奖励。”我摸摸他的头，拉起他的手走向前厅。
“五皇子，让你久等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找我有什么事么？”
刘璟刚才就看见了凌灵牵着刘斌走过来，远远的就见一绝色女子，裙裾飞扬，摇曳生姿，步履轻盈，款款而来，在路边绿色的映衬下，更添神韵。他一时看的有些呆滞，直到凌灵和他说话才惊醒。“啊，我……”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你已好转，今日特前来请你游玩，一尽地主之谊。”
孟子言将刘璟的失神看在眼里，略有不快。因为先前七夕夜宴凌灵没有去，她今日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凌城大小姐。不得不承认，凌灵确实美貌非常，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生气。
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快，刘璟才想起自己还带了一个人。“凌小姐，这位是孟子言孟小姐，她父亲是我朝重臣。”
“子言见过凌小姐。”她弯身行了一礼。
不能当没看见了，我微一点头算是还礼。“五皇子，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啊？”
“凌小姐初来乍到，咱们就游览一下咸宁城好了。最后再去天香楼，那里的美食可称的上是天下第一。”
“好，那走吧。”我拉着刘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在街上，孟子言一直都缠着刘璟，还看完这个看那个的，和现代的购物狂没什么两样。我喜欢散步，但一直都不喜欢逛街，从来都是需要什么买什么，去了商店买完就走，也不砍价。抛个个人感情不谈，和这样的女子一起游玩，对我来讲实在是很讨厌。幸好刘斌感兴趣的东西也很多，我出钱给他买了不少吃的玩的，装在了纸袋里。今天没有侍卫跟从，刘璟要帮忙拎，被我给拒绝了，我不习惯让人替我拿东西。他只好讪讪地收回手，也换来了孟子言变本加厉的纠缠。
在古代生活这么久，因为女子很矜持，所以我知道这样过分的纠缠只因为孟子言喜欢刘璟。因为孟子清的关系，所以他们接触的次数不少，对刘璟那样的天之骄子动心也属正常。只是通过与其他人的比较来证明自己的地位，这种行为会不会太幼稚了？真是有够无聊。
现在还很早，路上行人不是很多，而且刘璟盯得挺紧，以至于我没机会甩掉他们。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我们走进了一家首饰店，店名比翼。
“凌小姐，这家店里的首饰样式材料都新颖独特，京中很多人都喜欢。你来咸宁一次，挑些回去才不枉此行。”进店的时候刘璟介绍道。
“真有这么好？”好到可以代表咸宁？
“当然，这里还有男子首饰呢，想必你们凌城是没有的。这家店我很熟，东西确实不错。凌小姐，你可以买回去当礼物。”孟子言道。
我笑笑，没理她。你再熟，能有我熟？这些东西我要想要的话，可用不着买。
店里的伙计看到我们衣着不凡，进去把老板请了出来。老板很快就出了来，是个很年轻的人，长的还一表人才。他一看到刘璟，就作了个揖，口中念到：“五皇子。”
刘璟拦住他：“出门在外，不必多礼，今日我带了几个朋友来。”
老板抬头，然而在看到我的瞬间，却张大嘴巴，彻底呆住了。
刘璟看到老板这幅表情非常不快，刚才路上也有几人垂涎凌灵美色，可没想到这个人却这么不加掩饰。这人是杨泽辰熟识的，他压下不快，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看到他这幅表情，异常灿烂地笑了开来。“店家怎么称呼？”
江渊此时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都多么不妥，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姑奶奶怎么这么突然就出现了？虽然他早知道凌灵来京的事，但凌灵还没跟他联系，这么突兀出现在面前，任谁都会惊讶的。他好不容易合拢嘴巴，陪凌灵演戏：“鄙人姓江，叫江渊。”
“江老板，”周围的男子一个两个的都看凌灵出了神，尤其是刘璟的维护，孟子言非常不高兴，出言打断他们，“最近有什么新首饰么？”
“有，有，孟小姐这边请。”江渊已恢复正常，开始招呼客人。至于凌灵想干什么，他可管不了。
为了阻止刘璟和凌灵说话，即使不喜欢凌灵，孟子言也只好先开口：“凌小姐，这家店最出名的就是用钻石做首饰。钻石又叫金刚石，是世上最硬的石头了，可这家店却将它打磨了出来。你一定听说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是从这家店传出来的，所以店名比翼。还有，你看，他们摆放饰品的方法都与别处不同，用黑绒布做底，挂于墙上，或是挂在木头模型上，你肯定不知道模型是什么……”
“孟小姐，”江渊出言打断她的介绍，实在不想再让她出丑了。这家店就是凌灵开的，诗是她写的，打磨钻石的方法也是她的，模型是她做的，她会有不知道的么？甚至就连自己，都“卖”给凌灵了。“孟小姐，这些我告诉凌小姐就好了，您慢慢挑吧。”
这时刘璟出言：“江老板，把你们店里好的都拿出来吧。”
“五皇子哪里话，本店的这些饰品都是好的。再说五皇子您来了，我怎么可能拿不好的出来？要不您和几位小姐到雅间做会儿，我让伙计把东西拿过去？”
“今日就不用了，我们在外间就好。”
“那我给你搬椅子去。”
我在店里看了看，对刘斌低声说：“斌儿，你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吧，姐姐送你。”
“姐姐，我想给娘挑一件好么？我娘很喜欢这间比翼里的东西。”刘斌也在我耳边低声道。
“好，既然斌儿这么孝顺，那你就先给你娘挑吧。”
刘斌去挑首饰了，我也开始视察我的店。刘璟已经坐下了，孟子言已经在试了，店里还有些其他人，而江渊跑到了我跟前。
背对着刘璟，江渊小心问道：“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招呼一声。”
“我也没想到啊，是他们带我来的。”我笑笑，“别紧张，要不容易露馅儿。”
“你也知道？”
“好啦，别抱怨了，改天我会来找你的。”然后我便装模作样的和江渊四处看。
很快我们就走到孟子言跟前，她正拿着一个银质耳坠。我不知道现在的首饰都什么价格，就开口询问道：“江老板，这个耳环多少钱？”
“九十两。”
哦，看来我这店还没发展成黑店。“不错，价格还算公道。”
孟子言一听这话，急了：“凌小姐，这个耳坠可是我先看上的。江老板，一百两，我买了。”
我有些不明白孟子言何出此言，但还好明白的很快。可难道她有过抢东西的经历？要不怎么会想到我要抢着买呢？我稍微一眯眼，本来我就不待见你，你还一直让我讨厌你，公报私仇感觉应该很不错吧？“那如果我说一百五十两呢？”我笑着对她说。
看到这个笑容，江渊心中不由叹息：孟小姐，你自求多福吧。
“二百两。”孟子言有些生气。
“二百五。”我这说的可是双关，你明白么？居然真的要斗这个气。
“我出三百两。”刘璟过来试图劝说，但很显然孟子言没搭理他。她今天也很有气，凌灵的笑容更让她莫名的生气。
“三百——”我顿了一顿，“零一两。”
突然间只加了一两，大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三百五十两！”
“三百五十一。”
“你！”孟子言非常生气，被人耍的感觉实在不好，但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四百两！我就是要买它，你就慢慢加吧！”
呵呵，要见好就收。再说，你让我加我就加？“那我——”我又是一顿，然后突然对着江渊说：“江老板，孟子言小姐要出四百两买这个耳坠呢，还不赶紧收钱去！这么好的声音哪儿找去。”
虽然江渊也知道不合适，但老板发话怎能不听？再说，没必要和钱过不去。老板就是老板，居然可以卖出这么高的价钱。他笑嘻嘻地对孟子言说：“孟小姐，真是太谢谢了！”
孟子言现在已是面红耳赤，怒不可歇。她瞪着凌灵，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掏钱。可是拿出钱袋，却发现钱不够。刘璟看在眼里，十分明白她的心情，无奈叹气，上前替她付了帐。孟子言拿上包在盒子里的耳坠，狠狠地瞪一眼凌灵，跑了出去。
刘璟没有拦住她，但也没想到凌灵居然有这么一面。“凌小姐，你……”想半天，刘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依旧保持着刚才那种笑容：“五皇子，不关我的事，我一直没说我要买啊。”
“那你加价做什么？”
“我是想说一百五十两可以买两对，可惜没说完。后来我看孟小姐一直再加，我也跟着加了啊。”我异常无辜的解释。“啊，孟小姐好像误会什么了。您还是去看看吧，您带她出来的，要是跑丢了就不好了。”
刘璟明白是凌灵想教训一下子言，但是又不是很明白原因，难道还是因为骑马的那件事？兰儿是子言未来的嫂嫂。可如果这样，那凌灵也未免太……“凌小姐，那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回来找你。”
刘璟说完就走了。江渊这时上前一步道：“你真厉害，居然让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到最后居然是人家误会了。”
“怎么，打抱不平？”
“不敢。不过她那样只是个误会，也算不上得罪，你这样整她，有些狠。”
“那你要怜香惜玉？还真没看出来。”
江渊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也许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一定。他转头看到了九皇子刘斌，这里还有一个疑问呢：“你真要送礼物给柳妃？”
“没有，是九皇子送给他娘，我付钱而已。”
“为什么对这个孩子这么好？”
“不知道。对一个孩子好，哪儿来这么多理由？”
江渊微加思索：“难道你要利用他们么？”
我看他一眼，无奈地道：“你想太多了，改天再和你聊。我这就走了，如果他们回来，就说我们等不及去找他们了。斌儿，挑好了么？”
“好了，已经包起来了。”
“你五哥他们已经走了，咱们要趁他们回来之前赶紧走。”
“姐姐你真的甩掉他们了？你真是太厉害了！”刘斌听话地和凌灵跑出了店门。
难道她只是要甩掉他们么？江渊实在有些无法理解凌灵，如果这样，那个孟小姐也太冤了。江渊摇摇头，为孟子言叹息。这几天凌灵应该就会来找自己了，但愿到时自己不会有什么麻烦，江渊默默祈祷。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去凌家行窃，错，也许自己就不该当贼。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比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