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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偶遇 有缘自会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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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云皓外出游历已有月余,他漫步走在路上,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回想起走前凌灵对他的一番玩似笑的提醒,不由有些苦笑。
那日凌灵又往医馆送药棉,正好遇到医圣和付云皓说游历的事。凌灵随口告诫他出门在外小心别人使暗招,给他下药什么的。他当时有些不以为然,自己学医数年,没人会蠢到给自己下药的;就算下了,他也可知晓。对自己的医术,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凌灵给他讲了个故事:《三个旅行者》。大致是说三个人外出,赶上下雨,带伞的被雨水淋了一身;带着杖的摔了一路,满身泥泞;什么都不带的人反而没事。带伞的不怕雨,下雨的时候更要赶路,而绕过泥泞,所以淋湿了,却没摔;柱杖的不怕摔,泥泞的路也照走不误,而下雨的时候躲起来,所以摔了,却没淋湿;什么都没有的,下雨的时候会躲雨,泥泞的路会选择绕过,所以没淋湿,也没摔。人们往往都栽在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上,像那种有恃无恐、近乎逞能的做法要不得。凌灵说也不要太小看别人了,真要给一个人下药,办法多的是,不能小看别人的决心。
凌灵说得玩笑,他听得也玩笑,只是没想到还是让她说对了,真的有人不会在乎他的医术。幸亏当时他觉察到对方的心虚,多留了个心眼,否则真就出事了。看来自己的医术还是太不到家了,这种简单的迷药居然都差点被他忽视。付云皓一路走,一路在思考。
我们四人拉着马走在街上,不时四处瞅瞅,找今夜下榻的地方。我忽然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再仔细看,确实是熟人。
“何夕,你说咱们要不要去找付云皓啊?”我回头开始“调戏”何夕。
“少爷,你就饶了我吧,找付大夫做什么?我当时那么说,只是想路上多个伴而已。”何夕求饶。
“那付云皓如果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也不找他么?”
“小姐,你尽说笑,付大夫是四处游历,哪能遇到啊?”
“哎,所以说你运气好啊。一个四处游历的人,你都能遇到。你看那是谁?”我指指前方付云皓的位置,她们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真的是付大夫!”何夕很惊奇,她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
在我点头示意后,今夕快步走就上前去拦住付云皓。我突然想到之前的那番玩笑话,付云皓长得不错,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有某位大家小姐,对这个清新俊逸、一表人才,还医术超群的大好青年一见钟情,然后色迷心窍,千方百计要让他做自己女婿,甚至不惜下药,自毁名节。这种电视剧情节会发生么?我承认告诫他小心的时候我多少有点不安好心,想到那种情节我就想笑。但我不会告诉他当初我就曾试着给他下过蒙汗药,剂量虽不大,效果不明显,但是,成功了。
付云皓没想到此时会遇到她们,看到凌灵,再想到刚才的事,怎么都有些尴尬。
我和付云皓打招呼,可他的目光在对上我的时候,却有些躲闪,我不解。何夕说我们几个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客栈,他就带我们来了这家“云来客栈”,原来他就住这里。我们点了几个菜,让店家把马照顾好,就坐在大厅了聊了起来。
“付云皓,你现在看了几个病人了?”
“不多,我已经做成病例记下来了。很多都是一些常见的小毛病,没什么疑难杂症。”
“那还不错嘛,但我肯定你没说你师父是谁,否则肯定有很多大户人家请你的。”
“并不是大户人家才生病的,况且他们可以随时请到大夫。我外出游历,为的是增长见识,多些历练,多看几个病人才好。”
我有说错话么,怎么付云皓有些激动?“大夫是该多看几个病人啊,这样对医术增长也有帮助,你说得没错,很对。那怎么了?”我问得很无辜。
“没事。凌小姐,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们了。我先回房了,告辞。”
付云皓说完就转身走了,我很纳闷:“我有得罪他么?”
他们三个没人理我,只有何夕叹了口气,其他两人连表情都吝啬的没给。我自己想了想,没有结果。
“小姐,你刚说错话了。”还是何夕开口解释。
“我刚说什么了,就错了?”
今夕道:“您说如果付大夫说出他师父是谁,会有很多大户人家请他看病。”
“这话没说错啊。”
“小姐,付大夫自己就很厉害,不需要靠他师父的名声的。他外出游历,也不是只为有钱人看病的。”何夕无奈解释。
“这个我知道啊,我话里也没这个意思啊。”
今夕总结:“您话里就是这个意思。”
天啊,你们想太多了吧?我的话里哪有这么多深刻的内涵啊。
“小姐啊,是您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何夕说完,还抬头看看楼上。
是他要误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管呢。菜很快上来了,我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可终究迟疑一下,还是放下筷子,上了楼。真是,怎么一个郁闷了得。
我敲门,而后推门而入,进去之后,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傻傻的站在门口。
“那个……菜上来了,下去吃饭吧。”许久,我终于想到一个借口。
“多谢,不过我现在不饿,一会儿我自己会叫小二的。”付云皓坐在桌前,没动。
我的话就这么被挡了回来。我觉得憋屈,沉默一会儿,想着至少我要解释清楚,不想这么被冤枉,剩下的就随你了。
“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如果那些人知道你师父就是医圣,肯定请你的人很多。而现在那些原本会请你的人却只看名声,不看医术,没有理你,那是他们的损失。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其实回到房间的付云皓,也想了一下。凌灵说的话本身并没有错,而她自己本就大户人家出身,也一直都是师父在给她看病,能说出那番话并不奇怪,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也属正常。师父也告诉过自己,给富人看病,医资可观,这样才能给穷人施医舍药,而且穷人富人,只要是病人就该同等对待,刚才是自己鲁莽了。可凌灵的话竟是这个意思?付云皓无话可说了,他确实没想到这层意思。那她这么说,是为那些人惋惜么?想到这,付云皓有些想笑。“我没事,你用不着道歉,是我刚才太冲动了。”
听他的口气,确实是没事,我轻舒口气,“那我下去吃饭了。你不知道,知道有人冤枉自己,真是连吃饭都不香。我走了。”
听了凌灵的话,付云皓愣了:对她来说,别人的冤枉竟这么重要么?
第二日走的时候,我们邀请付云皓,如果顺路的话,和我们一起。他答应了,还说自己也打算去咸宁看看。于是顺路就成了同行。每到一个地方,我们游玩,付云皓去行医,他随我们安排行程,一路上都没有异议。
一日,我们到了安阳。这是夏国的一个大城,街市繁华,人声喧闹。这一路上,因是我付房钱,付云皓一直要与晓夜合用一间房,我没答应,每次都要五间。可这次就没找到有五间空上房的店,付云皓又提出了这个要求,还说不是上房也可以。我很想对他说,你真烦,和晓夜睡同一间房,也要看人家答不答应呢。
这时路上一阵喧闹,有人喊让路,说是有马车过来了。我们都牵着马,赶紧给人让路。马车的速度不快,刚经过我们身边,我的马嘶叫了一声,前面的马车就突然停了。
我正在安抚我的马,前面就走来一个熟人:“欧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我笑了,转头对付云皓说:“这下你不用愁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去住一个不用花钱还特别舒服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