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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本村花教你做人 ...

  •   茶馆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李成溪路过一侧,听见桌上两人正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她好奇看过去,正好撞见那两人鬼鬼祟祟地打量自己,他们也瞧见李成溪,明显吓了一跳,装作若无其事把头转了回去,这做贼心虚的模样……

      真是太可疑了!

      李成溪面上不显,故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走出茶馆,又特意绕了一圈,从茶馆后门溜进,坐在他们身后。

      “看见了吗?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就是我们村里人人喊打的女霸王李成溪,听说她上午在北街上杀了个人!”

      “这事街坊都传遍了,她杀的就是绒绒苑的老鸨,谁都知道她俩不合,没想到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真是太大胆了!”

      “出了这么大个事,这下子连她爹也护不住她了……”

      “嘘,小声点,别把那个杀人魔头引来,指不定一会又要发疯。”

      “我已经来了。”

      听见声音,两人背后明显一僵,颇为默契地缓缓回头。

      李成溪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俩,轻笑道:“杀人魔头来取你们性命啦!”

      两人惊恐万分,动作十分同步地从位置上跳起,其中一人还被凳子绊倒在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立马站起身往门外跑去。

      李成溪轻轻一跃落在两人身前,提起地上的长凳就往两人身上招呼,把他俩踹倒在地,顺势又把凳子跨在他们身上,坐了上去。

      “翁花花不是我杀的。”

      她从容不迫地理了理头发,等了等,见两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接着道:“我不过恰好遇上,被人冤枉成了凶手,你们不知晓实情,这次我不怪你们,但要是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在背后乱嚼舌根,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说完,又把腿压了上去,听见两人发出一声闷哼才缓缓问道:“听见了吗?”

      两人缩在凳子下拼命点头。

      李成溪这才满意离去。

      李南星在茶馆外把这一切都纳入眼底,讽刺道:“李大善人在村里呆了这么久,最后竟落了个杀人魔头的称谓。”

      李成溪撇撇嘴,“那是他们不知实情,听信谣言,等我找到大梁,破了这个案子,就没人会这样说了。”

      “到时候消息传完,他们心里已然认定你是凶手,即使你抓到他,也百口莫辩。”

      李成溪气势汹汹道:“那就打到他们信为止!”

      李南星一挑眉,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她立马追上前,问:“你又要去哪?”

      “安阳镇。”

      李成溪知道这小子想要查秘宝的下落,目前唯一的线索指向大梁,他势必会去一趟安阳镇。

      “可是……”李成溪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太阳都要下山了,不如我们明天再去看看。”

      李成溪说完等了等,见李南星不理会她,又在一旁喋喋不休补充道:“……安阳镇离我们这还有好几十里,就算你着急想要找到大梁,也不至于这般赶吧,这黑灯瞎火的查得清什么?你没听见方才翠翠说的话?他那身体真是邪门,万一撞上了……”

      李南星冷声打断道:“你自己回去,不用跟着我。”

      李成溪怒了,“你刚才求我办事时还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现在话一问完,说走就走,你还是人吗?”

      李南星毫不客气道:“你跟来也没用。”

      李成溪还真就想不管他死活,一走了之,但一想到安阳镇是大梁的地盘,腿就像扎根般不听使唤,心也莫名烦躁,嘴硬道:“万一我放任你去安阳镇,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爹还不得把我活剥了?”

      “我还没把那个畜生放在眼里。”

      李成溪恨恨地看着他,咬牙道:“我偏要去,你奈我何?”

      李南星冷哼一声,“死了可别怪我。”

      李成溪闻言停住脚步,低下头,咬紧下唇,一副为难的样子。

      李南星本意也不愿跟她纠缠,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正欲离开,谁知,李成溪又跟了上来,跑到李南星身前,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算命的说我长命百岁,我不会死的。”

      李成溪语气郑重,一脸严肃。

      李南星看着她总感觉自己在看什么珍奇异兽。

      沉默良久,往后一仰,索性问道:“那算命的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什么?”李成溪挠挠头,用指尖绕着自己的辫稍,“他还说……嗯……说、说,你、你,嗯,我,不是,是我俩,嗯…..我们…..前世,还有孟婆汤……”李成溪顶着李南星越发古怪的视线一句话说得混乱无比,毫无逻辑,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不过又很快恢复正常。

      李南星双手抱胸,凉凉地问,“说了我?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跟着我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李成溪偏头想了想,“这倒没有。”

      “……”

      李南星神色微妙地盯着她,脸上闪过不同的表情,他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人竟比自己年长两岁。

      然而,还没等李南星从惊异中反应过来,作为长辈的李成溪已然被他看得不耐,指了指天色,无声的催促。

      最终,他叹了口气。

      “随便你吧。”

      李成溪瘸着腿,李南星没内力,落霞村没马匹,幸好在路边遇上一辆赶马的马车,车主恰好要路过安阳镇,好心搭了他们一程。

      路上,车主问道:“不知你们俩去安阳镇要干什么?”

      李南星正躺在草垛上休憩,随口答道:“去探望亲戚。”

      “那你们要小心点,听说安阳镇近些时日不太平,时常发生人口失踪的案件。”

      闻言,李南星睁开眼,坐起身,竖眉凛冽道:“在下也是近日迁居此地,不清楚村外的情况,能否劳烦阁下说得详细些。”

      马车沿着起起伏伏的山路一路向下,路上铺满碎石,车主的声音也随着马车辗轧碎石而颤抖不已,“这已经是最近三年的事了,每隔一个月安阳镇里的人就会莫名奇妙的失踪,镇民们报备了官府,可是迟迟破不了案,那些个失踪的人连个尸体也见不着,久而久之就听见有人传言,是他们镇上的风水不好,触动了山神才招此大祸……”

      李成溪压低声音,“会不会是大梁……”

      李南星道:“有可能。”

      车主也是个健谈的,看他们年纪小,跟他们说了许多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一路上也不至于烦闷。

      等他们赶到安阳镇上时,已是深夜。

      安阳镇比落霞村要富饶得多,大街宽阔干净,房屋鳞次栉比。

      车主把他们送到镇口,连夜赶着马车又走了。

      李成溪望着马车颠簸的背影,感动道:“他真是个好人。”

      李南星不语,领着她前往客栈。

      敲了好一阵,才终于有人应门。

      店主睡眼惺忪地打量二人,“客人是要住店?”

      李成溪想都不想就往里冲,她折腾一天乏得不行,只想躺在床上与周公会面,却被李南星挡了下来,他道:“我们是来此地寻亲戚的,可惜迷了路,不知店主知不知晓大梁所在何处?”

      “大梁?”店家也是个好脾气,大半夜被叫起来也不生气,“没听说过这个人,你们若是想寻人可以去找镇长,他那里登记了我们整个镇的名册,或许能帮到你们。”

      “不知镇长家所在何处。”

      店主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条路的尽头,最破的那个小平房里,不过镇长年纪大了,脾气古怪,说话也总是牛头不对马嘴的,你们年轻人多担待些。”

      李南星听到这句话,神色微动,问:“他是从何时起脾气古怪的?”

      “什么时候?”店长摸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快三年了,说起来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他了……”

      李南星道了声谢,朝着道路尽头去走,李成溪百般不情愿地跟在他后面。

      黑夜总是带着些不安的沉闷。

      李成溪似乎被店主传染,开始拼命地打起哈欠。

      李南星突然开口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镇很奇怪?”

      “嗯?”

      李南星偏头看向她,黑漆的眼眸深不见底,“这个镇上太/安静了。”

      听到他这么说,李成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条街上根本一个人也没有,若是往常这个时段,巡夜打更人的锣鼓声早就响起,眼下除了脚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空灵的回响外,没有任何一丝声音,四周寂静得令人发慌。

      她拢紧了衣服,道:“或许是因为最近三年的人口失踪案,搞得人心惶惶的,大家都不愿意出来走动。”

      “若是如此,怎么连官府的人也没有。”

      是啊,若真是因为普通的人口失踪,半夜应当加强巡逻才对,可眼下街头更是半个活人也看不见。

      李成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睡意一瞬间无影无踪。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李成溪突然快走几步扯住李南星的衣袖。

      李南星停住脚步,“怕了?”

      “有啥好怕的?”李成溪摸着肚子讪讪道:“就是有点饿,今天的晚饭还没吃呢……”说着,她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响了一声。

      “.…..”

      “我想吃猪肉大葱饼。”

      李南星皱眉,“这荒郊野林的哪有什么大葱饼?”

      “那小葱饼也成…..”

      李南星只身向前,像是要甩掉什么包袱般走得飞快,李成溪蹦蹦跳跳紧跟其后,

      “其实我不加葱也可以吃!”

      ……

      没一会,两人就来到这条街的尽头。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眼前的小平房透出一丝光亮,朦胧间又带着一股子诡异。

      很难想象一个镇长竟会住在如此破旧又偏僻的屋子里。

      李南星正想去敲门,就看着李成溪哆嗦着身体挡在他前面,抢先一步扣下房门。

      李南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里面传来走动的声音,没一会,房门被打开,从门缝里冒出来个小老头。

      他的脸白得发青,嘴也很瘪,但因为咬合的原因,嘴合不上来,牙齿也似乎掉光了,嘴皮就贴在牙楞上,微微张开,晃眼一看甚至会以为他脸上长了一个大洞。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明明镇长上了年纪,可那双眼睛却很年轻,黑白分明,不带一丝感情,在油灯阴暗的照射下,看得人莫名发慌。

      李成溪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李南星道:“我们是从外地来此寻亲戚,眼下迷了路,想来此地借住一晚。”

      镇长看向李南星,盯着他注视半晌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从胸腔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李成溪听了许久才辨别出他说的是‘跟我来。’

      镇长领着他们来到平房的对面,这里有一间狭小的木房,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腐朽的木头味,这里似乎许久没有人使用过。

      镇长又发出了那种奇怪的声音,“……你们,住这。”

      李南星道:“多谢。”

      镇长点点头,他的头很大,身材却很矮小,看起来像是个不协调的布偶人,很是奇怪,李成溪忍不住侧过头,不敢多看。

      等到镇长慢悠悠地回到平房后,两人才走进木屋,李南星借着月光摸索到了炤台上的油灯,点燃挂在木梁上,昏黄的灯光下,李成溪霎时看清了整个屋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屋子比她见过的最破旧的屋子还要破。

      屋子里没有床,只有一个烧火的炤台和一些干草,每个角落都生出蜘蛛网。

      这应该只是用来做饭的厨房,头顶上的木梁脆弱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四周的围墙破破烂烂,上面还挂着不知何年何月的腊肉香肠,李成溪觉得自己一脚踩上去就能把这面墙给毁了。

      她巡视一圈,十分嫌弃道:“我们真的要睡在这种地方?”

      “那你去跟镇长说,让他替我们换个房间。”

      李成溪想起镇长那宛如死尸般惨白的脸,不说话了。

      忽然,她注意到了什么,“这个墙壁上有什么东西……这是?血?”

      李南星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这才发现屋子的四个角上分别绑了四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团黑漆,灯光昏暗,它们又紧贴在墙壁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南星原本还以为那只是暗黑色的血迹,走上前去仔细观察后才发现,那是四只普通的麻雀,似乎死了很久,血迹都变成了暗黑色,却不知为何它们的尸体没有腐化。

      他道:“只是四只死鸟。”

      李成溪声音带着哭腔,“那个老头干嘛要在这里绑四只死鸟?”

      李南星道:“听闻一些蛊阵需要以死物为阵眼,我们也许落到了什么阵法内,稍不留神就会被夺取性命。”

      李成溪眼眶含着热泪,委屈地看着他,仿佛他只要再多说一个字就能哭出来,“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

      李南星侧头看了她一眼,鄙夷道:“要不然和你一起哭?”

      突然,柴门被推开,发出的嘎啦声格外刺耳。

      李成溪手上立马竖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转过头就对上镇上那双黑漆无光的眼睛,就在她语无伦次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两根冰冷的手指伸进她的脖子里,提起衣领,把她拎到了身后。

      李南星挡在她身前,朝镇长问道:“不知能否动用屋子里的炊具,晚辈一路跋涉还没有进食。”

      镇长转动眼睛,答非所问道:“冷吗?”

      “只是看起来这里好像没什么能吃的。”

      “好好…...睡。”

      李南星点点头,“如此就先谢过了。”

      镇长转动眼睛,又退了出去。

      直到镇长蹒跚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李成溪才惶然回神,问道:“你刚刚在跟他鸡同鸭讲地讲什么?”

      李南星道:“不过随便聊了两句。”

      聊了两句?

      李成溪霎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不会这小子也变得不正常了吧......

      就在李成溪遐想之际,李南星抱着木门后的一团干草,熟练地铺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木屋。

      李成溪想要跟上,李南星却像是故意甩开她一般,刚出房门不过几息时间,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内有昏暗的灯,干枯的草。
      窗外是漆黑的夜,飘荡的风。

      以及,李成溪冰冷的心。

      她讪讪地回到木屋,抱膝坐在李南星铺好的干草堆上。

      李成溪知道那臭小子不待见她,这倒也无妨,毕竟她也不待见那个臭小子。吃她家的米,睡她家的床,还整日默不作声地摆张臭脸给她看!

      虽不指望臭小子能为她做些什么,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就把她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破柴房里,还是让李成溪感到相当的气愤。

      我有这么碍事吗?!

      李成溪越想越委屈,她恨恨地锤了一把地板。

      真是虎落平阳被狗欺!!

      这个小木房并不牢靠,外面的风稍微大了些,就能听见门吱吱呀呀抖动的声音,李成溪放了个木头抵在门上,不一会又能听见风拍打墙落灰的声音。

      李成溪躺在干草上,眯着眼看着木梁上昏弱的灯光,明天一早她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去找翁花花的儿子,等把翁花花的事交代好,她立马回家,她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能在外面挨到什么时候,不,最好死了算了,省得回来浪费她家大米。

      突然,屋外响起异动,李成溪迅速坐起身来,紧张地盯着木门。

      随着一声“嘎啦”的推门声,一个人影渐渐显露。

      李成溪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原来是只狗崽子!

      李南星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袋干粮递在李成溪面前,“吃吧。”

      闻言,李成溪转过头,一脸懵愣地看着眼前的干粮,“给我的?”

      “不然?”

      缓缓地从李南星手中接过干粮,指尖隔着油纸感受到一阵温热。李成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竟觉得此时的臭小子英俊逼人,俊逸出尘。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来时路上是抱怨了几句,但她没不是什么娇惯之人,忍忍也就过去了,但她没想到,臭小子居然会真的跑出去替她找吃的……平日里凶巴巴的一个人,偶尔做点事还挺上道。

      李成溪突然又觉得跟这臭小子继续呆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将干粮一分为二,“你……”

      她刚说完一个字就被大力掀开,李南星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满目嫌弃,“谁让你坐这里的?”

      “……”

      李成溪蹲在地上,两只手各自捏着一半干粮,其中一只手悬在空中,依稀是一副要递出去的样子。

      李南星扫了她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语气没有方才那般严厉,“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李成溪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算了,早就知道那臭小子是个什么德行,没必要跟他斤斤计较。

      况且骂了一天,她也累了,还是早点吃了睡,莫再生事端。

      李成溪在心里不停地劝诫自己,不要生气,然后重重咬下一口干粮。

      “啊,呸!”

      李成溪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干粮,“这是从哪个棺材铺里淘来的干粮精?里面是加了臭鸡蛋还是臭豆腐?真埋汰!这是人吃的?整一又臭又硬破玩意!呸呸呸!”说着说着李成溪就想把干粮丢出去,举在空中还没有用力,她又讪讪放下。

      李南星勾起冷笑,声音低沉,隐隐含了怒气。“怎么不扔了?”

      李成溪看着手里的干粮左右为难。

      扔了吧,有些可惜,难吃是难吃,但也没馊掉,况且她是真的饿了,晚上不吃会很难受。

      哎,凑活一下吧。

      就在李成溪张嘴准备咬下第二口的时候,李南星又道:“你最好小心点,我在里面藏了暗器。”

      “……”就知道臭小子不安好心!

      李成溪紧张地捏了捏干粮,没有摸到什么明显的硬物。

      难道是藏了根银针?

      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顶着干粮渗透出的浓烈臭鸡蛋味嚼了数十下才敢咽下去。

      干粮的味道很奇怪。

      第一口是相当难吃,第二口是难吃,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口竟意外的好吃,以至于越吃越上头,就这样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觉间倒是让她把干粮吃完了。

      不过,最让李成溪感到奇怪的是,直到她把干粮吃完也没发现李南星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暗器……

      李成溪摸着肚子呆怔片刻,也学着李南星的模样抱着一垛干草铺在地上,躺在他不远一侧。

      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停住,寂静的山野里听不到一丝声响。

      李成溪躺在干草上,浑身不自在,总怀疑自己睡觉的地方不干净,心烦得睡不着。

      李南星也没睡着,他们这间木房里刚好能从门缝里看到镇长所住的屋子,那里仍是亮着灯光,他一直盯着那扇窗不知在想什么。

      “喂。”

      李南星听见声音偏头朝她看了一眼。

      “你这么迫切的想要调查,是为了秘宝吧。”李成溪支起上半身,凝视看着他,“你为何能确信秘宝就一定是真的?”

      李南星没有回应。

      李成溪想了想又换了个问题,问道:“你拿秘宝是想求得什么?”

      李南星仍是没有回应,李成溪却莫名笃定他会回答,耐心地坐靠在墙上,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李南星道:“我想要杀一个人。”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肃杀之气,李成溪甚至从话语中听出一丝迟疑。

      她摸了摸下巴,问:“谁啊?”

      “与你无关。”

      意料之中的答案,李成溪也不深究,搓搓手接着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拿了秘宝想要做什么?”

      李南星闭上眼,宛如梦呓般缓缓道:“你拿不到。”

      ……

      我还不想拿呢!

      深吸一口气,李成溪也躺了下来,盯着昏暗的灯光喃喃道:“秘宝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求来也没意思,何必非得苦苦追寻?你倒不如学我以前,无愿无求的活得多自在,不过,我现在突然也有了想做的事......”

      也许真的是太困了,话还没说完她竟然睡了过去。

      一阵寒风吹来,李成溪迷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往身侧一看,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阴冷的麻意一瞬间席卷后背,她哆哆嗦嗦站起身快速向外跑去。

      李南星正站在门外,在夜色的掩盖下,影影绰绰地看不清身影。

      李成溪松了口气,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问:“你在干嘛。”

      夜起山岚,夹杂着树枝晃动地沙沙轻响,宛如厉鬼冤魂的窃窃私语,晦明不清。

      李南星神情冷漠,“我在监视他。”

      监视!?

      李成溪看向小平房,那里灯光透亮,隐约地还能看见人影闪过,“你小声点,他还没睡呢,万一被听见就遭了。”

      “你说再大声也无妨。”

      李南星注视那间屋子,勾起一笑,竟比方才的凉风还要阴冷。

      “他本来就是个死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本村花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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