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冥冥梦时续》雪松海霞

18、我想当姐姐

　　屋里。
　　苏良辞看着浑身冒着冷汗的顾信书，一脸的着急。“信书？你哪里不舒服？”
　　看见顾信书的嘴唇似乎动了动，苏良辞马上俯身，急忙把脑袋凑到顾信书的嘴边。
　　“妹妹，妹妹。快跑，快跑！”
　　这突兀的几声妹妹，却是把苏良辞完全给整蒙了。这妹妹，喊的是谁？
　　难道……
　　“信书，一会儿你和妹妹分开跑。跑到路的尽头有一条岔路口，你们就在岔路口汇合，知道了吗？一定要保护好妹妹，知道了吗？”小男孩双手撑在膝盖上，正喘着粗气，耳边又回想起了母亲交代的话。
　　“暖衿，妹妹。你在哪儿？妹妹！”等了许久，也不见妹妹的身影，顾信书急得汗水一滴一滴从脸上滑落。
　　寒风不时吹过，顾信书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一摸后背，这才发觉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了。
　　漆黑的夜犹如那可怕的猛兽，正张着巨大的嘴巴，一不小心，就把人给吞没了。
　　就在顾信书灰心丧气时，“哥哥，我在这里。”一道怯怯的女声在前方弱弱地响起。
　　顾信书眼里一喜，迈开酸痛的双腿，匆忙奔过去。
　　一过去，他傻眼了。“他是谁？”原来在顾暖衿的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穿着破烂。身上全是烫伤，此时正昏迷不醒。一看这红彤彤的小脸，就知道他肯定是发高烧了。
　　“哥哥，我们带上他好不好？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他叫苏念园，而且他熟悉周围的坏境。等他醒了，说不定能带我们走出去。”顾暖衿看见顾信书沉默不语，赶忙抓着顾信书的手哀求。
　　顾信书艰难地点点头，“好吧，我们得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然，一会儿那些人该追上来了。”
　　顾暖衿乖巧地点头，帮助顾信书把小男孩背在背上，就朝着前方的未知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没有路了！
　　“怎么办？哥，我好怕！”顾暖衿站在顾信书身后，看着一望无际的草丛。小手紧紧地抓着顾信书的衣袖，一脸的惊慌。
　　顾信书转过身，脸上全是被沿途的树枝刮的伤痕。
　　他咧着嘴对着顾暖衿温暖地笑着，“妹妹，你记住哥哥今天的话。无论在何种艰难的环境下，我们都要心怀希望。知道吗？”
　　看到顾暖衿不说话，顾信书又挑了挑眉，痞痞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了，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酷？”
　　顾暖衿有些茫然，但看着顾信书在黑夜里熠熠发光的眼睛，她突然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哥，我们能行的，是吧？”顾暖衿走到顾信书面前，用手笨拙地擦着顾信书脸上的血迹。
　　顾信书坚定地点点头，“赌一把吧，妹妹。”说了这么一句，顾信书就随便朝着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哥，你说，咱俩同一天出生，为什么你就是哥哥？”
　　“笨丫头，因为我比你早出生了那么一刻。”
　　“不公平，我想当姐姐！”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繁星点点，在天上眨巴着眼睛。或许是小女孩和小男孩稚嫩的语言让她觉得颇为好笑，霎那间就召唤了更多的族人前来，一起观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逃亡之旅，并不时对着他们俩指指点点。
　　月光若隐若现，投在顾信书和顾暖衿小小的身上，仿佛给他们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莫名的竟让人觉得有些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