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高楼》人烟寒橘柚

7、第 7 章

　　第二天尹糯带他们去市里了，三个人看看电影吃吃火锅喝喝酒吹吹牛逼待了四天以后他们俩也该走了。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三个人买了一大兜酒，黄的兑白的再掺点红的喝晕乎了，四仰八叉的躺着。
　　三个人的手机一晚上就没消停过，班群里的同学都在商议同学聚会，班长要去英国了。尹糯看一眼设置了免打扰，司以春躺在沙发上踢着尹糯的脚说：“老李头让我跟你讲五中每个月的卷子他都打包寄给你，做完了拍给他他找人给你改。”
　　尹糯睁开眼含糊道：“嗯。”
　　老李头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多才多艺，讲琵琶行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二胡。把年段长都给拉来了，五中学生也是开了眼老师读检讨。
　　“好歹五中语文单科天花板，”李方知打了呵欠，“走哪都招老李头惦记。”
　　司以春哈哈哈大笑：“老李头是吃了显老的亏不然禁忌师生恋剧情。”
　　尹糯丢了个枕头砸她，“去你妈的能尊师吗！”
　　说来好笑，老李头其实年龄不大，高一的时候是他们的班主任挺能吓唬人。数学老师讲完课爱跟他们唠嗑，有一回透露其实老李头不过才刚毕业，全班人惊叹不已。尹糯腹诽怕不是读的老年大学。也不怪老天爷给他贴错了膜，老李头个性比长相还显老，就落个人好了，不然可讨人嫌。
　　李方知说：“明年暑假一起去草原玩吧。”
　　尹糯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她真的困了；“画大饼呢。”
　　司以春接着话茬：“寒假回吗？”
　　“看放多久假，”尹糯说：“长就回。”
　　李方知从床上起来，按灭了壁灯，走过去轻踹司以春：“回床上睡，八点就得走。”
　　门锁咔哒一声，司以春爬了起来，摸上床揽住尹糯的腰轻声地说：“我买了三张票一起走好不好。”
　　后者呼吸平稳一声不吭，司以春说：“你没睡。”
　　司以春一声叹息，尹糯就着沉沉的心事睡着了，就是没睡的人才不会醒。
　　第二天收拾完行李，李方知递给尹糯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记着把地址发给老李头。”
　　司以春人还没起叫了早饭，谁知道李方知一早就起了。截了她的饭，不让她吃，尹糯从包里掏出晕车贴和晕车药。李方知才退一步准她喝杯豆浆，司以春如获至宝的捧着她的豆浆吸的滋滋响，吵得李方知又要扣她喉才作罢。
　　市里的车站是比那小破县城的车站好得多，尹糯感觉有点微妙，她自己刚到这里一个星期送走两波了。
　　李方知说：“照顾好自己。”
　　尹糯点点头，司以春已经在抹眼泪了，送上了车司以春双手扒着窗户往下看她，尹糯挥挥手走了。按理说是要等车开的，但是她讨厌做那种没意义的事，在留下也只是多闻一点车尾气。
　　打了车回酒店，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但是又很轻松。拿起李方知给的卷子翻了几张挺好都还记得。
　　手机响了尹糯点开，是李方知发给她的，从三个人认识到现在每一年的合照上面有日期，最后一张是前天在人民广场拍的。
　　“看着你不知道怎么开口，既不甘心就放手一搏在我眼里你始终耀眼。”
　　他们两个陪着尹糯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候，之所以是最美好是无论以后生活如何都不会有妈妈的陪伴了。
　　有些位置空了就是空了，陪着尹糯走完那段阳光温暖鲜花灿烂日子的人已经不在了，往后人生道路上的荆棘需要她自己拿刀去砍了。
　　手机断断续续收到一些同学的信息，尹糯懒得点开就手机划到江濯的对话框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又不知道抽什么疯给他发了个：“明天下午两点到车站接我一下呗。”
　　发完把手机一扔闭上眼就睡了，爱他妈接不接吧不能让你尹老师下不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