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积极向上的某仙

3、棠棣云奚 谢棠棣

　　谢棠棣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看见一旁石桌上放着的红绳，连忙拿起说到：“阿奚，我陪你翻绳，别哭了好不好？”
　　连着说了五六遍 ，云奚才停下哭声，将信将疑地看着谢棠棣，谢棠棣大手一抹，擦去了云奚脸上的泪渍。
　　自他从湖中将云奚救起后便经常来陪云奚玩，所以这一般只有姑娘才会的翻绳倒也难不倒他，没几下就翻好了最简单的花样。
　　云奚到底是孩子心性，注意力很容易就转移了，和谢棠棣翻绳玩的不亦乐乎，谢棠棣看着他脸上天真的笑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翻绳的花样越往后翻越复杂，云奚翻到一个十分繁杂的花样，试了半天也没成功解开，却将自己的一只手和谢棠棣的一只手缠绕在红线中。
　　云奚皱着眉想解开两人手上缠作一团的红线，单手解着越解越乱，越解越心烦气躁，谢棠棣眼看他又要翻脸，连忙在红绳里牵住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腿上。
　　“阿奚，你看这像不像是月老给我们两个牵的红线？”
　　“什么是红线？”云奚不解地看向他。
　　“红线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有了红线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月老偏爱我们，给我们牵得这么紧，天定缘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那我要和谢哥哥在一起一辈子。”云奚听见这话立马笑了，红线里的手紧紧抓住谢棠棣得手。
　　“好，一辈子在一起。”谢棠棣边柔声哄着他，边伸手慢慢解着手上的红线。
　　谢棠棣将红线解下，缠成一圈放在云奚的手心中，食指轻轻挠了挠云奚的手心，云奚受痒攥紧了拳，将红绳牢牢握在手中。
　　“阿奚，你可要把红绳收好了，红绳如果没了，我们的缘分可就断了啊。”谢棠棣故意吓唬云奚。
　　云奚认真地点点头，快步跑进屋子里，乒乒乓乓折腾了好一会才出来，再出来时红绳已经不在了他手中。
　　谢棠棣一直陪云奚待到日暮昏沉才出宫回府，他刚离开皇宫，就有太监前去御前禀报。
　　“启禀皇上，谢统领方才刚离开皇宫。”
　　“他一直在阿奚宫中？”
　　“回皇上，是。”
　　云玚突然沉默，盯着眼前的奏折出神，朱砂在奏折上晕染开，小太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时间大殿寂静无声。
　　许久，云玚将奏折合上拿在手中，大殿中似是轻轻传来一声叹息，小太监恭敬地跪在地上听着云玚的命令。
　　“明日该是谢棠棣休沐，明日一早你传他来见朕 ，退下吧。”
　　“是。”
　　小太监隐隐从少年天子的声音里听出几许疲色，却不敢探究，连忙叩首退下。
　　空荡的大殿只剩云玚一个人，他疲惫地靠坐在冰冷的龙椅上，手无意识地攥紧，直至“啪”的一声闷响，奏折在他手中断裂成两半，他才仿佛惊醒。
　　翌日，本该休沐的谢棠棣奉诏入宫，云玚正批改奏折，状若无意般问他：“棠棣，近日边境不太平，蛮夷屡扰我边境，欺朕子民，你怎么看？”
　　谢棠棣跪在地上，眼中隐隐闪过兴奋与期待，沉声说到：“回陛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臣愿率军出征，驱蛮夷，守国土，安百姓，扬我国威。”
　　云玚扬声大笑，待着笑意开口：“棠棣果真少年意气，有你这一员大将，实是国之幸事啊。”
　　“陛下谬赞。”
　　云玚就这样笑着看他，笑意中又夹杂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帝王高高在上，悲天悯人地看着地上卑微的蝼蚁，云玚看了谢棠棣好久，说不清道不明的全是遗憾与怜悯。
　　“可是，朕的国家并不止你这一员大将啊，而阿奚只有你这一个谢哥哥。战场上刀剑无眼，若你出了什么意外，阿奚该有多难过啊，朕生平最见不得阿奚有半分不痛快。”
　　“陛下……”
　　谢棠棣的头深深磕在地上，磕的是心机难测威严君王，求的是自己的年少理想，为的是挣一份锦绣前程。
　　云玚的手抬起又落下，挥散了谢棠棣的年少意气，那是高位者对对低位者拒绝的手势，报效家国的理想信念，扬名天下的风光恣意，通通湮没在这一抬一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