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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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致很早就起床了，虽然昨天晚上几近没睡。
习惯了在食堂吃早餐，一根玉米，一个馒头，一个水煮蛋。
很多人都是早晨匆匆起来，然后在食堂胡乱买一点包子，急急地赶到班上吃。南致从来不这样，她喜欢慢悠悠吃早饭的感觉。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在她视角可见的尽头，有一个同样慢悠悠吃早饭的男孩子。
很高，很瘦，长的是很是好看，头身比很绝，外貌像极了某个电视明星。但是他的神情透着一股成熟，整个人浑身散发着自信，从容，民间贵公子本人。
是15班的林一信。
南致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感觉，但是就很想看见他，也很喜欢和他一起吃早餐，尽管他们中间相距十万八千里，有无数张桌椅。
一副好皮囊还是真的令人赏心悦目。
但这不是他散发魅力的主要原因。大家都非常崇拜他，一流的成绩。优秀的家庭，以及非常良好的品质。据他的好基友兼室友描述，他学习非常认真，总是一个人奋战到深夜，也没有和旁人炫耀，恃成绩而骄。雪片一样的试卷发下来，也从不见他抱怨过什么。
果然，成绩好都是有付出的。
南致突然感觉十分沮丧。
吃完饭，南致从食堂南门出来。
碰巧林一信也出来了。
忽而，眼神相撞。
虽然曾经是同学，可是南致和林一信说话没有超过三句，她真的平凡，想来自然是不会引起他的关注的。
天，有些尴尬。早知道磨蹭一会再出来。
“南致。”
听见林一信喊她，南致觉得很惊讶，有些愣住，又下意识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话都不敢说。
林一信也没再说话，两个人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南致故意走得很慢，想借余光多看看他的背影。终于，看见他消失在拐角处，上楼了。不一会，15班教室的灯亮了起来。
南致走到9班，按开灯，教室空荡荡，望一眼挂钟，才6点30。按照平时，大概7点才会有人陆续来。
那会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南致被林一信叫住时，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一时间，欣喜，害羞，激动涌上心头，还脑补了一场大型偶像剧。但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很快被失落替代。
只是他出于礼貌打招呼而已，南致啊南致，你想太多了。
毫不夸张，林一信是他们这个年级很多女生的白月光，明明在大家面前总是漫不经心，却各方各面都令人感到惊艳，心向往之。
对比之下，南致只剩下苦笑，酸涩。
懊恼地摇摇头，翻开政治书慢慢地背了起来。
南致很伤脑筋，她从来没听过文综课，现在所有的知识都是第一次和她大打照面。原以为逃离理科苦海，却发现文科并不是刻板印象中的简单。特别是历史，牵扯太多，理解起来纷繁复杂。
7点左右，周其瑜来了。
两个人仍然没有多余的话可讲。
但是，南致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来自周其瑜内心的力量。
她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学习，整个人就是一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南致虽然起的早，但是学习效率远远赶不上周其瑜。
“你为什么来了9班。”南致忍不住了，她的学习习惯太好了，理应是学霸无疑。
“成绩差。”
“我不认为你成绩差，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南致控制不住自己，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和急迫。
周其瑜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在努力适应新班级新环境。同学之间好像还处于一种紧张和不熟悉之中，交流不多，自我封闭。
为了打破这种冰点状态，学校的一贯传统就是举办一场“青年朗诵诗会”，以增加班级凝聚力和向心力。
大家听见这个消息，感觉有一些开心和沸腾，9班艺术生云集，还有不少高颜值的体育生，学校里里面很多迷弟迷妹在每天在9班门口“流连忘返”。不出意外，9班会很出彩。大家对于这次争取荣誉的机会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文艺委员江姿说：“还有一个十分’劲爆’的消息——”
不等话音落下，班级“快嘴”陈凡马上把后面的话接出来：今年有不一样的赛制，年级各班两两搭档，你们知道我们搭档的是哪个班级吗——
南致心里蓦然咯噔一下，会是他的班级吗？
“切——”又不说，留悬念。
“哪个班呀？”
“快说呀！”
“我不知道。”江姿摇摇头。
大家的头齐刷刷转向陈凡，像搬好小板凳吃瓜的群众。
“嘿嘿，我也不知道，”陈凡挠挠头。
上课铃声响了，大家的兴致也下去了。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南致便飞奔去15班，等待温羽一起回寝室。
南致不敢进去了，15班仿佛已经成为过去，她不属于那里，她也配不上那里。
在迅速示意了一下温羽后，她藏进了黑暗中，在黑暗中等待。
突然有人从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们班和你们班搭档。”
好听的声音浸在一阵清风中，吹向南致的心。
她对这个声音太敏感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拨动他的那根弦。
一会儿，温羽提着书包出来了，开心的绕到南致背后，深深地抱住了她。青年朗诵诗会，我们班和你们班搭档唉，开心吗？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开心，当然开心。这大概是这几天来，南致觉得最明媚的事情了。
两个班级在第三天碰了一下头，15班决定了朗诵文章：《将进酒》。初步预订两个班级穿汉服出演。
最关键的是主角。
15班无疑是林一信主要诵者。
9班很快也推出了自己的仙女——江姿。江姿是民族舞出身，白皙、高挑、瘦削，一张干净秀美的脸，可盐可甜，和林一信一样，江姿几乎是学校大部分男生的白月光。
江姿表演了一段绝美的民族舞，尽管没有配乐，还是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两个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被推出来，站在一起的时候，登对异常。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开始暗自叹息。
人群中心的两人，倒也十分镇定，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所以也只是互相点头，算是简单打招呼了。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简单的画面，看起来都是发光的。周围的人就像粉丝一样，看着自己的爱豆找到良人，又开心又难过。
好羡慕，真的好羡慕。要是站在林一信身边的是自己该多好。
低头看了身材太过平凡的自己，南致心情很失落，也无奈。她大概只能把自己掩埋在人群之中。就算有那个机会，她做主角，也只会被说德不配位的吧。
在敲定基本事宜之后，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将进酒的原文，需要回去熟读并背下来。林一信是领诵，江姿是配舞。还有几个9班的同学分段进行古筝，二胡，小提琴配乐。
看着这对神仙的人，大家已经有了三分底气，兴致高昂地领着稿子回去背了。
南致直接把稿子塞了起来。《将进酒》她之前背过了，可以直接等待排练了，她的那一部分也只和其它上百个同学的一样，跟在林一信后面朗诵。
最近南致有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就是数学。
高一的基础实在太差，总是徘徊在80分上下，这个弱点非常致命，学文学理都要学数学，根本没有办法避开。
从一开始就没有听懂，一环扣一环之下，南致学得十分吃力，心态变得越发不好。
现在还没有和新同学处好关系，而又羞于以一个差生的身份去问老师题目，和温羽不在一个班，也不好每天跑去打扰她。
就这样，不会的题目一天一天积压，越来越多。
每次做到难题的时候，南致就想睡觉，睡醒了就看着窗外，能走神老半天。她的自我怀疑越来越严重。
当她就以为这么浑浑噩噩度下去的时候，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老班一脸阴沉夹着数学试卷和答题卡走进了走了进来，他早就看出班上有些学生状态不对劲了。
“小测，这两节晚自习考完。”
试卷发下来，不出意外，南致有很多不会写得。整张试卷在磕磕绊绊中勉强写了大半，在交卷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周其瑜的试卷。
整洁清晰，写得满满当当。
顿时间，南致感觉羞愧难当，数学这个巴掌真的狠狠拍在了她的脸上。
真的太差了，怎么办……
数学课代表张序把正确答案誊写在黑板上，供大家自我对答案。
南致只看了一些，便把脸埋在书里，泪水就这么打在纸上。
错了好多……
老班改卷速度飞快，不到半节课，试卷改完，于是卷子飞一样发下来。
在传卷子过程中，南致暼见了几个周围同学的分数。
林琪103分！
刘寅106分！
李烨然117分！
周其瑜126分！！！
对比的伤害远比一个人自己的差劲来的猛烈得多，那种深深地挫败感和无力感，懊悔，难过，更是巨大的羞愧，直直地涌上心头。
本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南致等待着自己的卷子。
“南致，你的卷子在老班那里，他叫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张序对她喊。
脸刷得一下红了，手心和背后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