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闲朝》咸鱼待翻身

25、季恒之 皇帝家的饭

　　宋歌兴致勃勃的准备围猎，一应吃喝细软齐全，还“贴心”连老爹那份都准备了，包裹箱子装了满满一车，看起来更像是去野游。
　　“你这是去围猎还是去享福了？”宋威看着立在府门口的一大马车零零碎碎，宋歌还在指挥着翠枝拎着两个食盒找缝隙，气不打一处来。
　　一只粗糙的大手上去揪起宋歌耳朵“会不给你吃饱吗？连点心都要带，被皇上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疼疼疼，爹，这是杏花村最新出炉的糕点，我特意带给您路上吃的。”宋歌赶紧从宋威手中救下自己的耳朵，看着宋威往前一步，索性两手扣住耳朵，提前做好防御。
　　“爹，你行军打仗惯了，行李自然是少，但是这一去小半月，我这准备咱爷俩的吃穿用，一马车不算多了。我都提前打听好了，隆庆王爷爷俩准备了好几车呢！”语气委屈巴巴，宋歌夹着胳膊捂着自己的耳朵，看着老子。
　　“那也不用带这么多，多带一个你，光车就多好几辆。”宋威看儿子的可怜样子，再加上宋歌想的比自己全面，自己一个老子还得儿子给打包行李，有些不自在，语气跟刚才截然不用，带了点不习惯的娇惯孩子的口气。
　　大手薅过来宋歌，有些别扭的摸了摸刚在被拧的耳朵，“疼不疼？”
　　“可疼了，爹能给我吹吹不？”宋歌还是第一次跟宋威如此有近距离的接触，感觉那只粗糙的大手不太熟练的摸着自己的耳朵，心中顿时暖意洋溢，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感受到父亲的疼爱，不由的得寸进尺起来。
　　“臭小子，得寸进尺”宋威语气装作恼怒，不怒自威的黑脸上有些红，却还是对着宋歌的耳朵看似敷衍的吹了两下。
　　吱吱呀呀的马车上，宋歌一脸笑意的摸着耳朵吃着点心，笑得像个孩子。
　　一旁一身骑装的翠枝看这宋歌这个样子，从食盒中取出茶壶、茶碗，给他递了一杯热茶。
　　宋歌和宋威在府门口父子亲近的场面让镇远侯府所有人都放下心来，应该好一段时间是不会听到宋威的咆哮声了，父慈子孝，镇远侯府的好日子，真正的要来临了。
　　燕山围场的一路上，大小世家看着镇远侯府的车队，跟以往宋侯爷的轻装简行相比，此次多了几辆马车，虽然作为一品军候来说，这样的排场仍不算的什么。但是结合宋威的一向的行事风格，仍是啧啧称奇。
　　“宋小侯爷此次也在围猎之行。”
　　“难怪，宋家的小子居然也能出现围猎之行。”
　　“三公主特意邀请的。”
　　“你还不知道吧，这宋歌在国子学和五皇子的诗会上可是大出风头。”
　　父子两人并非不知道时不时飘出来的无意或者有心的窃窃私语，但是父子二人却毫不在意。
　　到达之后，各路世家开始安营，宋威作为重臣，先去拜见皇帝，宋歌留在营中和翠枝等人一起收拾行装。
　　打开食盒，看着里面吃的七七八八的点心，宋歌露出个满意的笑容。看了看剩下的都是一些略甜的点心，“下次还是要在出几道咸点心”宋歌自言自语道。
　　“再多拿个毛毯子，山上夜里天气冷，炭盆不能只摆一个，这个枕头太硬了，去拿我车上准备的那个过来”宋歌不停的指挥下人跑来跑去。
　　“难得见公子除了赚钱以外，如此勤快”翠枝笑着把一个新枕头放在床榻上。
　　宋歌不理她的调侃，平时都是红袖、翠枝二人照顾他井井有条，宋歌从手脚勤快的好青年已经逐步堕落成好吃懒做的富家子。
　　宋威身边带的都是行军打仗的好手，却没有会伺候人的，自己只能临时充当“小棉袄”，给老爹好好收拾营房。
　　“爹，怎么样？”拜见皇帝回来的宋威看着宋歌收拾的营房有些惊讶，习惯风餐露宿的行军生涯，有人如此上心的给他收拾起居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对上宋歌一脸等着夸奖的期待神情，宋威只能有些别扭的回了一句“以后不要如此奢侈。”
　　宋歌知道老爹有些别扭的性子，一时间让老爹变成慈父估计有些困难，有些顽皮的拱手回到“遵命，父亲大人。”
　　“快去收拾收拾，去宴席上”宋威下令。
　　“好的，爹。”
　　宋歌坐在宴席末位，虽然在山中安营扎寨，但是皇帝出行，排场一点也能马虎，依然奢华无比。
　　宋歌非常满意自己的座位安排，不仔细看，席间没有人注意到他。
　　开席之前，皇帝祝酒，众人举起酒杯，宋歌举起酒杯望向皇帝方向，看到南溪月的目光也正看向他，不由的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南溪月一向清淡的脸上似乎被这笑容消解，嘴角也微微翘起。
　　在宋歌和南溪月的小互动之间，被宋歌灿然一笑晃到的不只有南溪月，还有一个人，在林林总总的群臣中，在席间不自主的目光放在宋歌身上，只是宋歌太过于专注南溪月没有察觉到。
　　看着美味珍馐，一路上只吃点心的宋歌，不觉胃口大动，夹起一筷子面前的百合香芹放进嘴里……
　　宋歌不禁想念杏花楼的大厨师傅。
　　为了填饱肚子，宋歌勉强吃了点，兴致缺缺放下了筷子，好在美酒味道还可以，端起酒杯小口抿了起来，一脸惬意。
　　“嗤”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宋歌循声看过去，一名年纪和他相仿的紫衣公子正端着酒杯笑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是在笑我吗？”宋歌指着自己问他。
　　“宋小侯爷见谅，久闻宋小侯爷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在下季恒之”紫衣小公子脸上带笑，露出一个小虎牙，两只酒窝嵌在脸上，天生一副笑模样。
　　“谁家的活泼少年，生的这般精致可爱。”宋歌心中暗自赞叹，紫色贵气，一般人无法驾驭，这季恒之小小年纪穿在身上，不但不维和，配上身上的少年意气，一股子风流得意。
　　“恒之，你从哪听的我的大名？”宋歌好奇问他。
　　“宋小侯爷一首琵琶行让整个京都的学子都津津乐道，我刚随外放父亲回京述职，一直希望得见一面。”季恒之惊讶宋歌居然是个自来熟。
　　“都是虚名，恒之见笑了。”
　　“饭菜不好吃？”宋歌看了看季恒之同样没动几筷子的饭菜。
　　“习惯了江南的口味，反而吃不惯御厨做的美味佳肴，那小侯爷”纪恒之无奈笑了笑。
　　“你才回京，听说过杏花楼吗？围猎结束之后我带你去杏花楼走一遭，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宋歌神秘一笑，朝纪恒之眨眨眼睛，眼睛里的忽闪的笑意闪烁如星光，差点闪了纪恒之的眼睛。
　　“你骑射功夫怎么样？”宋歌没注意到纪恒之的异常，忽的想起此行围猎的目的。
　　“偶有练习，不值一提”纪恒之为自己刚才瞬间的失神有些尴尬，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闲暇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也想跟你聊聊江南的趣事”宋歌想拉个牌友。
　　“如此，一定上门叨扰。”
　　两人相视一笑。
　　好不容易挨到宴席结束，回到帐中，宋歌却是腹中空空。
　　也不管减肥以来，自己夜不多食得原则，以自己长身体为由，让翠枝去打了一只兔子，好在身处围场，别的不敢讲，就是野味多，翠枝拎着两只兔子回来的时候，宋歌刚准备好炭盆和火堆。
　　“少爷，在火堆上架起来不就好了，您点炭盆干什么？”
　　“做实验”宋歌小心解开一个小包裹，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调料。
　　宋歌兴致勃勃，第一次做，炭盆和火堆都准备上，也不知道哪一个烤出来的味道更好。
　　准备行李的时候宋歌就把能想到一应俱全的吃喝玩乐的东西都带来了。
　　在满是野味的深山里，不来上一顿烧烤真是可惜了，所以宋歌搜刮了杏花楼的厨房，觉得不够还让小谢安排陈国仁在焕颜阁的药材库房里找了点入食物药材磨成粉，一并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