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木门轻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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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轻轻开合，来人的脚步很小心，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许小年正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发呆，听到开门的声音瞬间像条滑不丢手的泥鳅缩回了被子，甚至吸了吸肚子假装自己不存在。
然而这并不奏效，程聿被他傻里傻气的行为逗笑了，半蹲在床边：“醒了？”
许小年在被子下面摇了摇头。
程聿迁就道：“好吧。那你要不要梦游起来吃点东西？”
许小年一动不动，装睡装得专心致志。
程聿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把他像剥蒜一样从被子里扒出来，跟他对视一眼后笑出了声。许小年一头小卷毛在刚在蹭在被子里的时候起了静电，一被挖出来，就炸成了一朵蒲公英。
程聿帮他理了理头发却被粘了满手，便张开了手指帮他压着额前格外天外飞仙的几缕，凑近他轻声问：“后面……还痛吗？”
熟透了的炸毛蒲公英迅疾地重新拉上了被子，任凭外面的人怎么说都不肯钻出来了。
程聿无奈地缩回手，站起身来打算把刚做好的饭盛进保鲜盒，等蒲公英起来了再热给他吃。刚一转身，却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的秦笙。
程聿：“……”
其实秦笙并没听见程聿的低语，但是结合许小年露在外面那一撮娇羞的小卷毛，以及程聿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的志得意满的笑，就大概推测出来发生过什么了。
自己狱里种了没多久的好白菜被这头穿着白大褂的猪拱了。
然而，本该刻薄地掀起嘴角的秦笙不仅没发挥出自己寻常的水平，还十分可疑地红了耳尖。
但此时的程聿反应也堪称可圈可点，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对于秦笙的到来还蒙在鼓中的许小年，迅雷不及掩耳地把秦笙推到外面的诊疗室，把门紧紧关了起来。
简直用实际行动演了一出“做贼心虚”和“金屋藏娇”。
被他这么一搅和，秦笙的状态终于找回来了，他斜睨着程聿，装模作样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现在是龙城标准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分。天气晴。”
刚白日宣完淫的程聿自觉心虚，憋了几秒钟，憋出来一句经典的八点档古早爱情剧里面，主角面对封建家长时的标准台词：“我们是认真的。”
秦笙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程聿终于恼羞成怒道：“你为什么进别人的私人空间不敲门？”
“医务室不属于你的私人空间，你的私人空间门没关。”秦笙摊手。
程聿语结片刻，掩饰地给自己倒杯咖啡，并转移了话题：“你又来找我做什么？我能给你的信息都给你了。”
秦笙听了这话，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顿时散了大半。程聿看着他不着痕迹地扫了扫紧紧关着的两扇门，确定了一下两个人周遭环境的安全和私密，便压低声音问：“怎么，玛门那边有什么大动静？”
“不是那回事……”秦笙难得犹疑了一会儿，冰白的脸上擦过一丝尴尬的血色：“你有没有，那种……的药？”
“什么药？”程聿皱眉：“你声音大一点，这里没有别人。”
“就是……”
“咣！”正当秦笙咬咬下唇打算说出口时，许小年拉开了里间的门，他见秦笙并没有向自己这边看，就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溜回去，一边关门一边往里钻时，慌慌张张地就一头撞上了门板。
秦笙：“……”
程聿见许小年撞了头，立刻过来嘘寒问暖，问他撞疼了没，没注意到秦笙在他背后脸色从欲言又止，到无言以对，再到怒火中烧，青青红红地走了一圈。
秦笙闭了闭眼才没让自己的白眼脱眶而出，端庄地朝对自己敬礼的许小年点点头。
程聿低声跟许小年说了些什么，把他安顿回房间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到秦笙坐的桌旁：“你刚刚说什么药？”
“没什么药。”秦笙木然道。
“没关系你尽管说，除了吗|啡，其他我都尽量给你弄到。”程聿看了看秦笙的神色，惊疑不定：“……你不会真的要吗|啡吧？”
“不是。”秦笙斟酌良久，终于再次下定了决心：“我问，你有没有治疗……肛，肛裂的……”
他的最后几个字声音逐渐虚弱，散在沉默的医务室中。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出声，空气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凝固了。
片刻后，程聿才磕磕绊绊道：“啊……没，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困扰啊，管理永绥的压力应该挺大的哈……”
秦笙：“……”
“其实，如果是一般病人，是需要进行指诊……”程聿的后半句“但我想你还是不必了”和秦笙的“大可不必”同时出口，立刻医务室又陷入了安静。
“这样，我把这个给你，”程聿从药品柜里拿出一个纸盒，“你按照里面的药品说明用就可以了，如果严重的话，搭配这个硝酸甘油膏。”
他的话尾音还没落地，秦笙就面沉如水地把那个纸盒收进口袋：“一盒就够，其他的你还是留着，”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关着的里间的门，“以备不时之需。”说罢，他像被什么追着一样，脚步仓促地往门外走，刚要开门，又转头回来，用冒着寒气的眼睛看着程聿：“我来拿药这件事你一个人知道就够了，敢泄露出去的话，我就换人过来代替许小年做你的助手。”
程聿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警告，或者说威胁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哪能想到永绥上下从人到狗一致公认的鬼见愁昨晚经历了什么——不过又想了想，以秦笙高傲的性格，如果被别人知道身患这样尴尬的隐疾，他面上难免挂不住，顿时就理解了。程聿本来准备就此贴心地住口，最终还是忍不住嘴贱道：“你拿的那盒药是要坐浴的，而且会染色，你最好小心一点衣服。”
秦笙正在往外迈的长腿一顿，挺拔的颈椎发出了“咔嚓”一声危险的轻响。他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放下狠话：“我这就去把许小年今后一个月的夜班都排满。”可能是考虑到方才的青天白日并没有对两个人，或者说是程聿这个禽兽造成什么影响，他又补充道：“白班也排满。”说完之后冷酷无情地关门走了。
永绥温室。
“哥？”纪晨正在摆弄他那几盆玉簪，余光就看见一名狱警带着祁锋进来了。他本来这一夜加半天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计划得相当明确，自己要做个有原则的小弟，对于不听自己劝告去和两个脑残越狱，越狱之前还给了自己闷头一记的大哥决不能轻易原谅。结果一见到祁锋进来，好奇心从一只小猫迎风暴涨成了剑齿虎，抓挠得他心里直冒血，还是在狱警离开之后凑了过去。
“哥你怎么才来？你没事吧？那俩傻逼早就回来了关了禁闭，你一直没回来，我刚开始还以为你真成功了，但是后来又听说你被秦笙抓了？”
祁锋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似的，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你真的被秦笙抓到了？”纪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努力想从他身上找出遭到重创的痕迹：“你居然没被他抽吗？”
“唔……差点吧。”祁锋含糊道。
凌晨时分，祁锋看着睡得不太安稳的秦笙，觉得应该是身上黏黏糊糊让他不太舒服，就抱他起来简单洗了个澡。秦笙本来不太乐意，皱眉挣扎了几下，但大概是累了，轻飘飘踹了他几脚就没了动静。祁锋被这几脚踹的心花怒放，重新把他放回床上的时候，看着他微湿的贴在颊侧的黑发和沾了水汽的睫毛，顿时又来了精神，像头没吃饱的猛兽在他颈窝拱来拱去，张嘴在光|裸|的肩头咬了咬。
秦笙本就困倦得很，被他如此一搅合怒从心头起，长腿一弹把他从床上踢了下去，手里攥着鞭柄翻过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祁锋顶着一头炸毛盯着他背影凹陷下去的腰窝，反复无声深呼吸了几轮才爬回了床上。正当他意意思思地想把手从后面搭上秦笙的腰的时候，秦笙声音凉飕飕地飘出来：“再动我就把你的东西割了喂给巡岛那四只狗。”
祁锋身|下一紧，默默地把手缩了回去，枕在头侧兢兢业业地开始装睡。
“差点？”纪晨像是触碰到什么未解之谜，歪着头思考了半天，不得其解之后只能转而问下个问题：“那你不用关禁闭吗？”
“关啊，明天开始。”祁锋漫不经心道。
“多少天啊？”
祁锋伸手比了个5。
纪晨狐疑：“为什么我听说那两个人要关100天，你居然只关50天吗？”
“因为他们两个是我推出去的。”祁锋云淡风轻地丢出这么一句在纪晨听来石破天惊的话，拿起小喷壶又开始祸害那几盆开得不太精神的玉簪，但马上手里的喷壶就被夺了去：“怎么回事？哥你不要话只说一半，详细一点讲。”
“没什么好讲的，他们两个把地道挖到了围墙里面，哪可能不被探照灯扫到，又不是什么飞檐走壁的中国武侠电影。”
纪晨虽然号称永绥百晓生，但也没听过逃狱把地道出口挖在墙里面这等操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们的创举鼓鼓掌，又兴冲冲比划着追问道：“但是听这意思哥你是躲过探照灯了，所以你是传说中飞檐走壁的中国武侠？”
祁锋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不是。只不过我比较会审时度势，看到他们两个有暴露的风险就缩回去及时止损罢了。”
“你刚刚还说是你推出去的。”纪晨木着脸盯着他。
“我没说。”祁锋往他头上敲了一记，顺手蹭掉了刚刚拿喷壶时手腕沾上的一点花泥。他四处看了看，见狱警们都四散在别处干自己的事，就从袖子里勾出了一把极细的尖刃刀和一块木头，往培养箱下面挪了点，细细地刻起来。
纪晨目光瞥到，凑过来低声问：“哥你在刻什么呢？这是从哪里搞到的？”
“拿牛肉干跟木工房的人换来的。”祁锋注意力全放在游走的刀尖上，修长的手指顺着木材的纹理行云流水地刻画，提醒道：“别光看我，帮我看着点人。”
“知道。”纪晨四下望望，作势伸了个懒腰。正当他准备帮身侧几盆七里香松松土的时候，看见一个走过来的身影，脸色微微变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祁锋的手腕，来人已经走到了祁锋的面前，从容地站定了。
“你好，祁锋先生，我是岛上的牧师，很高兴见到你。”
祁锋看着身前戴着眼镜，气质温文的老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