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44、第四十四章 牧风的事，

　　牧风的事，司南和顾斌斌也相继知道了，他们和李白一样，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牧风问情况。
　　牧风懒得一个个解释，只说他没事，让他们放心。
　　司南不放心，想去亲眼看看牧风。以前的话他都是和李白一起去，如今李白怕是叫不成了，他只好给顾斌斌打电话。
　　当顾斌斌坐在司南副驾驶，而没看到李白的时候，他问：“怎么没叫李白？”显然，顾斌斌还不清楚司南和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
　　“叫他干嘛？他想去可以自己去。”司南没好气的说。
　　顾斌斌好奇的看了一眼司南，“你俩怎么了？吵架了？”
　　司南听这个话，越听越不对，“什么叫我俩怎么了？咱们不是都在一起玩吗？怎么是和我吵架？不能是和牧风吵？”
　　难得见司南对李白生气，顾斌斌觉得稀罕，说：“也不是不行，但和你吵得机率会大。”
　　司南没说话，本来气就不顺，顾斌斌又提李白，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恢复好的心情，又被打回原形。
　　过了会，见顾斌斌不再说话，司南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说道：“斌斌，对不起，我不是和你生气，我是生李白的气。”
　　“你俩怎么了？”顾斌斌并没有生气，他只是不喜欢强迫人，司南如果愿意告诉他，自然会说。
　　司南开始烦躁，开着车时不时的瞄往窗外，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斌斌。
　　犹豫了很久，司南开口道：“斌斌，你说要是有一个人对你很好很好，但是后来你发现他是对你另有所图，你会怎么办？”
　　“李白图你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司南被顾斌斌这么直白的问话问的一时语塞。然后他想，索性也不嫌丢人了，反正李白也不嫌丢人，他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
　　“他图我身子。”
　　司南说完，不敢看顾斌斌，他怕看到顾斌斌脸上鄙夷的神色。
　　然而，顾斌斌也只是愣了一会，然后语气和之前一样，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想通了。”
　　“想通什么？”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之前咱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牧风总是那副样子，和谁都一样，他就不说了。你吧，我知道，没心没肺的，但特别讲义气。李白呢，也真的把我当朋友，你们都对我很好。但我总是觉得，李白对我没有对你那么亲近。我想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李白会有差别对待。我之前为这事烦恼过，甚至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说我的性格太闷，才会让李白那样。听你这样一说，原来原因在这里，那我就放心了。”
　　司南一脸哑然，这是什么和什么。
　　“所以，你不觉哪里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李白图我身子啊…李…李白对我说他喜欢我，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你不喜欢他？可我看你俩每次都玩的挺开心的。”
　　司南尽量让自己维持冷静，努力不跳脚，“斌斌，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说喜欢，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最好的朋友，这难道不是问题吗？”
　　“你就说李白是同性恋呗，还要解释那么多。同性恋很正常啊，我们大学宿舍就有个。”
　　顾斌斌起初听司南说李白图他身子，还有点莫名其妙，以为是司南说的玩笑话。可越听越觉得，李白来真的。如果是第一次接触同性恋这个词，听到这个事，顾斌斌一定会表现的很惊讶。就像他大学的时候，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对铺的兄弟喜欢男人，那个下午他想了一下午两个男人要怎么谈恋爱。直到后来他亲眼看到对铺的兄弟和喜欢的那个男孩，两个人在球场上打篮球。他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他们和别人一样，无非两个人之间走的近了些。一个给另一个递水，一个给另一个毛巾擦汗，然后一起回宿舍，一路上打打闹闹，看着也挺好，也就是比普通朋友更在乎对方一些。
　　“可我觉得不正常，我觉得恶心。”司南直言不讳的告诉顾斌斌他的想法，他希望有个人能懂他。
　　“那就没办法，你得和李白说清楚，我想李白应该会体谅。”
　　沉默了一会，司南问：“要是李白不同意呢？”
　　换顾斌斌哑然，然后说：“李白不是那种人，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他做不来。”
　　司南一脸尴尬，有些气急败坏，“斌斌，我和你说正经的。”
　　顾斌斌笑，“我也没开玩笑，只是词好像用的不太准确。你放心，李白不会强迫你，如果你能够告诉他你的想法，我想他会理解。只是，我想，你们以后做不成朋友了。”
　　司南本来郁闷的心情，在听到顾斌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下子空了。他不再说话，专心开车，只是隐隐慌乱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他忽然害怕，害怕身边没有了李白的日子。

　　两人没去牧风家，牧风把他们约在了外面，正好一起吃午饭。三人围在桌边，平时总是四面都有人的场景，忽然空了一处。
　　牧风和顾斌斌齐齐看向司南，后者一脸无辜，“看我干嘛？”
　　两人不再看他，顾斌斌问牧风：“你有找人问过吗？孙宽的事真的不会牵扯你？”
　　“我问过季叔，他说应该不会，因为我跟着孙宽的时候也就是帮他打理一些台球馆练歌房王朝的事。而那些较为私人的事，一般都是罗仔在处理。”
　　“那你怎么知道孙宽不干净？还总让我们不要和他们走太近。”司南问。
　　“他的事我知道点，但不多。他贩毒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两年前我已经离开了，也不清楚他贩毒是这两年的事还是以前就有。以前还在王朝的时候，看到过他和一些人混在一起，那些人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暮西城内各种三教九流的人，都去过王朝，而孙宽都认识，才想着他也好不到哪去。何况，我不说你们应该也明白，能开王朝国际，而且经营的风生水起，不是有点手段关系，哪能这么容易。”
　　“也是。”司南点头，“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担心，不是有句话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既然没做，那警察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如果警察找你调查，你就全力配合，我相信你会没事的。”
　　牧风没说话，端起酒，和两人碰杯。
　　吃菜的中途，司南问牧风：“司珞有说什么吗？她不会因为这件事不要你了吧”
　　牧风半晌没话，又喝了一口酒才说道：“我们分手了。”
　　司南跳脚，他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
　　“她真的因为这件事和你分手？”
　　牧风笑，他还挺喜欢看司南跳脚的样子。
　　“是我和她提的分手。”
　　牧风的语气还是之前的那种淡漠，他永远这样，退学后再回来，对很多事情都寡淡的让人有些绝望。但刚才那句话，顾斌斌听出了一丝不同。他想，牧风应该不是真心的，不然话里的失落来自哪里。
　　就在顾斌斌想问为什么的时候，牧风好像料到他会问一样，先他一步回答，说道：“对不起，斌斌，当初你俩没成，原因在我，是我自以为是了。”
　　顾斌斌从来没见过牧风这样，他有些担心。
　　“你别这样说，再说司珞本来也不喜欢我。你俩在一起，那是两情相悦。”
　　听到‘两情相悦’这个词，牧风笑了，他将杯子里的酒填满，然后一饮而尽。
　　司南看牧风的样子，上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说道:“你喝醉了，牧风。”
　　几瓶酒下肚，牧风确实喝多了，但没到醉的地步，他的意志还算清醒。他没告诉司南顾斌斌分手的原因，因为不想再解释，觉得解释再多也没意思。
　　两人看牧风的样子也没再追问，因为这样的牧风他们第一次见。
　　将牧风送回去，两人总想做点什么。最后一致决定，给司珞打电话让她过来。他们知道，牧风一定还在想着司珞。

　　司珞接到顾斌斌电话的时候正和叶箐一起在看电视。叶箐终是不放心她，于是跑来暮西。
　　“司珞吗？你现在忙吗？”
　　顾斌斌有点着急，电话接通后直接说正事。
　　司珞没想到顾斌斌会来电话，她瞧了眼叶箐，然后回答：“不忙，你说吧！”
　　“你来看看牧风吧！他晚上喝多了，现在吵着嚷着要见你。”
　　司南听到顾斌斌的话，抬头看向他，在想斌斌什么时候谎话说的这么炉火纯青。而牧风，压根没有一丝吵闹，回来后他们将他放到床上，他就安静的闭着眼，好像直接睡着了。
　　司珞不说话，已经分手的两人，再去还有什么意义，何况还是对方提的分手。
　　“我看琉璃不是在那吗？你让琉璃照看他吧，我俩已经分手了。”
　　顾斌斌皱眉，琉璃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不是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吗？
　　“琉璃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怎么会在牧风这里？你来吧，牧风真的喝多了，他现在很难受。我和司南还有别的事，我们走了，牧风没人照顾，一个人很危险。”
　　牧风没睡着，酒喝多了，他只是晕着，然后很累。躺在卧室的床上，他听到客厅顾斌斌蹩脚的谎话，他有些想笑。他没有阻止他们两个让司珞过来，因为他觉得司珞大概不会来，毕竟是他伤害了她。另外，如果她真的要来，他也不会反对，因为他真的很想她。
　　自从那晚提出分手后，牧风也好不到哪去。他一直会想起她，甚至有时候非常的想见她。他甚至去翻当初他们公司和她们单位合作时签署的那份协议，看后续还有没有能见面的地方。然而，并没有。他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的交集少的可怜。如果她能来，那这是他们见面的唯一方式。
　　司珞没料到琉璃被带走了，她以为她会一直在那个房间，和牧风成双成对的出入。司珞本来没打算去，可那晚分手的时候她没好好看看牧风。分手那天，他们一整天都没见面。本想着晚上一起见面庆祝五个月，但没想到会成这个样子。
　　她忽然很想再见牧风一面，不为别的，只是想让自己放手的更快。而正好牧风也醉了，这是个非常好的时机，她不用面对清醒时的他。
　　给叶箐编了一个蹩脚的谎话，也没管叶箐信没信，她拿上钥匙便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