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17、第十七章 牧风将司珞

　　牧风将司珞拉走后，心情颇好，嘴角一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司珞没留意到牧风的表情，还在为刚才的事打抱不平。
　　“那个司南有病吧，一直针对你。更何况是顾斌斌的事，又不是他自己的事。”
　　牧风放开司珞的手，看着她解释到：“司南只是太顾念朋友之间的情谊，他对朋友一向很义气。”
　　“可你也是他的朋友啊，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明显偏心。”
　　牧风笑，问司珞：“那你偏心谁？我吗？”
　　司珞还在气头上，白了牧风一眼，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问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司南说你忘了什么？”
　　牧风半响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讲述起之前的事情：“之前有个女孩和斌斌在一起，是相亲认识的。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斌斌也老带着那个女孩，一来二去大家都熟了。斌斌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斌斌妈妈着急，想让斌斌问问女孩的意见，看怎么样，可以的话先订婚。然后斌斌这个人，你也知道，老实巴交的，就很认真的问了那个女孩，提到了订婚的事。但那个女孩却告诉斌斌，说她喜欢我。”
　　牧风说着感到无奈，其实那件事从头至尾，他是最无辜的。
　　“斌斌知道后，便和女孩分手了，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但结果是这样，谁也没想到。斌斌没有来质问过我。有一天司南去找斌斌玩，看到他一个人在喝酒，最后喝到胃出血。于是司南去找我，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说到这里，牧风笑。
　　“我去医院找斌斌，我和他道歉，和他说一定要爱惜身体，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司南怕是想到了那件事，所以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
　　司珞听完后，觉得生命真神奇，生活真狗血。她一直以为她和叶箐的生活像挂在晾衣杆上的床单，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却不成想，这世界有人比她们还滑稽，连杆都没有。
　　“那你们几个怎么还在一起？”司珞问，按照司南的思维，应该早就远离牧风，免得以后连他们也祸祸。
　　“斌斌知道不关我的事，所以他没计较。李白也生气，但他也明白，这件事我是最无辜的。司南呢，他就是那样的脾气，总得有个人让他出那口气。那个女孩，斌斌不让他去找，所以只能从我这里出了。”
　　牧风的语气极为平淡，看不出一丝别的情绪。
　　司珞忽然觉得他哪里不一样，可又说不出来，这样的牧风她从未见过。
　　她开起玩笑，“你说，你是不是私底下勾搭人家小姑娘了？”
　　牧风轻笑，不达眼底，问：“就因为我不是个好人？”
　　司珞端详牧风，反问道：“你是个好人吗？”
　　牧风没回答，扭头看向远处。
　　“红颜祸水啊你是。”司珞上手在牧风脸上捏了一把，说：“长的太好看，本身就是一种罪。司南那是嫉妒你！”
　　最后一句话，司珞说的莫名骄傲。

　　牧风和司珞走后，李白和司南也没心情打球。
　　司南生气的坐去边上的椅子，朝李白说道:“你刚才就不应该拉我，你看她说的什么？说我婆婆妈妈？还说我小小年纪？她真当她自己多大啊？毛都没长齐，居然敢说我？要不是你，我…”
　　“你要干什么？”李白看着司南的样子，越看越有意思。
　　“我…我…”说到这里，司南忽然泄了气一般，没再往下说。他换了个口气问李白，“你说斌斌如果知道这件事，不会还像之前一样吧？”
　　李白靠在台球桌边上，说道：“不会的，斌斌只是和司珞见了两次，感情没有那么深，所以不会像上次那样做傻事。但司珞和牧风走在一起，这恐怕会让斌斌又挫败一次。不过，按照司珞的说法，她和牧风之前有过关系，所以斌斌知道的话应该不会难过到哪里。还有，”李白说着顿了一下，“你冤枉牧风了。如果司珞真的和斌斌在一起，那算怎么回事？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好朋友睡了？”
　　“那牧风和她算怎么回事？之前有过关系，但又去和别人相亲，然后两人现在又在一起？牧风不是这种人啊！”
　　李白也想不明白，牧风身边的女人一向换的快，他们也都习以为常。只是牧风从没有回头找过哪一个或者说和哪个旧情复原，怎么到了司珞这里…而且，李白察觉到，牧风和司珞在一起，似乎和之前那些女人在一起不一样。
　　牧风长的好看，这是他们公认的。受女孩子喜欢，这也是他们彻底体验过的。再说牧风，平时看他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总是很随意。谈不上多深情，但也从来不给脸子，只是偶尔说些不入流的笑话，倒也惹得那些女人咯咯笑，骂他不正经。
　　李白知道，退学的那件事对牧风的影响太大，所以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几年他都理解，也曾有过担心牧风的以后，担心他一辈子就要这样下去吗？可今天见了他和司珞在一起的样子，倒是不一样了。
　　李白观察出了这些，但司南一根筋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他跟李白说：“去吃火锅，要超级辣的，不然不解恨。”

　　司珞没有将和牧风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杨柳，因为杨柳一旦知道牧风这个人，一定会找各种渠道将牧风的身家底细打听的一清二楚。
　　杨柳以为司珞还是她管控下的小雏鸟，殊不知，这只小鸟已经开始远走高飞了，不再以她为首是瞻，她有了自己的情绪世界。
　　司珞被杨柳管控了那么多年，她自己的意志力总是在夹缝中求生存，每每要独立自我，但不久便会被杨柳‘击’回原点。所以，30岁的司珞是可悲的，她时常觉得自己活着毫无意义，像个傀儡。可她又拼命的挣扎，想逃脱那个牢笼。
　　叶箐和司珞不太一样，司珞摆脱不了束缚，叶箐是没有束缚。十岁父母离婚，对叶箐来说，家，便成了毫无意义的概念。十九岁奶奶离世，此后心便像大漠里的孤烟，虚无缥缈。年级第一给她的幻觉，让她再一次觉得这世界终究谁也信不过。
　　没有人给过叶箐港湾，她无从停靠，一直飘荡，即便遇见对她好的男孩子，也没几个愿意等着她的心彻底靠岸。
　　这个时代太快，信誓旦旦的喜欢，也抵不过一包泡面的时间。
　　司珞追求的婚姻是嫁给爱情，而叶箐，不追求婚姻。

　　叶箐来暮西，没有提前告诉司珞，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因为，司珞的生日到了。
　　赶下班后的第一趟车，叶箐去暮西。到了暮西，她先去蛋糕店，买了个现做的蛋糕，耗费了点时间。等到联系司珞的时候，已经快八点。
　　得知叶箐这个点来，司珞吓了一跳。扫了眼边上的人，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我在小龙坎，给你发定位，过来这里。”司珞走去门口接的电话。
　　“呦，二人世界呐，是不是我打扰了？”叶箐开玩笑的说道，她就喜欢撞到这种场景。
　　“情况有点复杂，你过来再说。”司珞想赶紧结束通话，回去观摩那场‘明争暗斗’。
　　小龙坎火锅店里，牧风、李白、司南还有顾斌斌四人各坐桌子的一边。司珞回来，坐去牧风边上，只见司南一副与人势不两立的姿态看着牧风。
　　今天原本是李白约牧风吃饭，是为着上次撞见牧风和司珞的那件事。但恰好司南带着顾斌斌找他吃饭，于是本来两个人的约，现在变成了五个人。
　　他们刚坐下，司珞便出去接叶箐的电话，所以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看到司珞坐回牧风身边，顾斌斌苦笑着问：“牧风，你和司珞…”
　　牧风看了眼司南，后者一直盯着他，似乎很早就在等他的回答。
　　“斌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牧风觉得这个场面可笑，有点像三堂会审。不过他的人生已经烂透了，不在乎这一下。
　　“在认识你之前，我和司珞相过亲，但没成，只是没想到后来你俩会被介绍去相亲。”牧风想抽支烟，摸了口袋，却发现没带，他有些急躁，转身朝服务员说道：“服务员，麻烦拿盒烟，什么都行。”
　　“你能不能说重点？”司南显得有些着急，因为顾斌斌的脸色不太好看。
　　“司南！”李白喝了一声。
　　牧风笑，没看司南，他有些烦躁烟怎么还没来。
　　司南坐牧风和司珞对面。司珞看司南，从上次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正待她开口给牧风讨公道，叶箐这时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