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12、第十二章 司珞的生活

　　司珞的生活又恢复到以前，和顾斌斌的不合适又让她被杨柳教育了一翻。沉浸在一段还没开便溺亡的恋情里，司珞对杨柳的训斥没有反应，就好像一个人麻木了。
　　司志川每天照样遛鸟，杨柳越看越气，气司志川不关心司珞的婚姻大事。
　　司志川倒也不是关心，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想看她开心。曾经司志川和司珞说过，他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希望她开开心心，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去过什么样的生活。
　　司志川觉得婚姻这件事，不是必须，他是一种选择。他告诉司珞，不管选择哪种生活，都要有所掂量，看看自己能否承担后果，能否负起责任。
　　也许是因为有司志川的支持，司珞才会在结婚这件事上任性。
　　可司珞觉得，她只是太尊重婚姻，所以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就像她很尊重爱情，而她的爱情刚萌芽便夭折。
　　司珞找叶箐，跟她讲述这段可笑的事情。
　　叶箐带司珞去吃火锅，最辣的那种，看着司珞眼睛里的泪花，叶箐不知道那是因为辣还是因为那个男人。
　　司珞没哭，只是觉得辣。她早已经过了为爱伤神的年纪，她只是觉得好不容易勇敢一次，没想到就这样失败，很可笑。
　　她想，三十岁的爱情果然和二十岁的不一样。
　　叶箐和司珞一样大，感情经历颇为相似：一片空白。但叶箐比司珞好一点，她曾经有喜欢的人，很喜欢的那种。

　　叶箐十七岁的时候，正直高二，喜欢上了一个小说里走出来的人：年级第一，篮球打的好的同班同学。叶箐的成绩也是好的，不然也不会和年级第一一个班。
　　叶箐不是一开始就认识年级第一，她是在升高二的时候，因为成绩好被调入年级第一那个班。新人初来驾到，身上带着胆怯，班里也没个认识的人，只和一直坐同桌的仝乐乐关系比较好。
　　仝乐乐也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姑娘，和叶箐一样，不过两人在一块倒是说的很多。仝乐乐成绩一直很好，自进入高中便和年级第一一个班。
　　那天，仝乐乐告诉了叶箐一个秘密，她说她喜欢年级第一。那时候，叶箐对年级第一这个人没什么很深的印象，也就是学习特别厉害的人。仝乐乐说了这个秘密之后，叶箐开始留意年级第一。不为别的，就想知道，仝乐乐这个学习很好，长的又很漂亮的人到底喜欢的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人一旦对某样事情有兴趣，就会很上心。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叶箐知道，年级第一原来不仅学习好，篮球还打得好，最主要人很腼腆。
　　叶箐起初是不喜欢这种人的，觉得男孩子还是要张扬一点。
　　但所有这些都架不住人长得好看。年级第一气质很干净，即便夏天的篮球场上，他也依然干净。
　　叶箐发现自己喜欢上年级第一是在一次篮球比赛上。中场休息，叶箐去上厕所。出来后没走多远便被身后的人叫住。叶箐回头看是年级第一叫她。
　　年级第一走上前，抓住叶箐的胳膊，将她推往墙上，说：“你站在这里别动，等我过来。我马上过来。”
　　年级第一走之前，再三叮嘱叶箐别动。
　　叶箐觉得莫名其妙，待年级第一走了之后，她忽然想到，可能是她的裤子，这两天她在生理期。可是刚才在厕所，她没看到裤子上有。
　　她贴着墙返回厕所，才发现确实有一块，叶箐的脸瞬间泛红，十七岁的少女被人看到这种事，确实很窘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又返回到刚才那里。
　　没一会，年级第一拿着他的外套跑过来，对叶箐说：“把这个绑上吧！”
　　叶箐不敢看年级第一，低着头说：“谢谢。”
　　年级第一倒不似想象中的那么腼腆，笑着说：“去宿舍吧，我一会跟老师说一声。”
　　“可是…”叶箐说不出口，她抬头看年级第一，想问他要怎么跟老师说。
　　“放心，我就说你去宿舍取东西，正好碰见我，然后让我和老师说一声。” 年级第一说起谎话也是面不红。
　　“谢谢。”叶箐再次跟年级第一道谢，然后将他的外套绑在腰间，跑去宿舍。
　　后来叶箐将年级第一的外套装进袋子打算还给他，没想到被仝乐乐看到了。仝乐乐问她怎么会有年级第一的外套，叶箐这才将那件糗事告诉了仝乐乐。
　　仝乐乐有些嫉妒，但还是笑着说：“他就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不要多想。”
　　叶箐本来是没有多想的，同学之间的帮助，很正常。可仝乐乐这样一说，很多东西就开始掺杂别的情绪。
　　晚自习后，人走的差不多，叶箐提着袋子去找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喜欢坐窗边，叶箐饶了半个教室去到他的座位，将袋子递过去，说：“谢谢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年级第一接过衣服，笑着说：“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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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件事，后来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叶箐和年级第一在路上遇见，会相视一笑，特别偶尔的情况下会说上两句话。
　　叶箐一度觉得他们不说话时候的氛围极其让人沉醉，就好像两个互通心意的人暗通曲款。但也仅仅一年的时间，高三没多久，年级第一有了女朋友。
　　那天中午休息，教室没几个人，英语老师用来放听力的录音机被学生用来放流行歌曲。光良的《童话》快要烂大街，大家还是听的津津有味。
　　叶箐和仝乐乐都在教室。
　　仝乐乐心血来潮买了一包瓜子，初冬的瓜子磕起来格外的香。叶箐喜欢嗑瓜子，但因为容易上火牙龈疼，她总是很克制自己。
　　但是那天在仝乐乐极力要求下，叶箐没能控制住。听着童话，磕着瓜子，高三的日子也可以这么惬意。
　　磕到半中间的时候，叶箐和仝乐乐座位侧前方两排，年级第一和他们班的英语课代表低着头不知道在聊什么。叶箐起初没看到，她边磕瓜子边看着手里的杂志，直到仝乐乐莫名其妙的站起身走出教室，叶箐才看到前面的两人。
　　偏巧这时，班里平时喜欢开玩笑的一个男孩子进来，看到年级第一和英语课代表，开玩笑的大声说道：“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两个，控制一些，这是教室。”
　　一刹那，叶箐觉得瓜子索然无味，这明明是她最爱的一项运动，那会却有些讨厌起来。
　　录音机里‘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格外应景，叶箐将剩余的瓜子放回袋子里，将瓜子皮整理好倒入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她也离开了教室。
　　之后，班里好热闹的同学开始时不时的开年级第一和英语课代表的玩笑，甚至私下讲窥见两人约会的场景。叶箐觉得，那个冬天格外凄凉。
　　而年级第一，见到叶箐，依然相视一笑。
　　叶箐才知道，原来那些‘暗通曲款’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此后叶箐便没再喜欢过谁，即便和她表白过的人，叶箐也毫无兴致。司珞是叶箐的大学同学，知道她的感情故事后，曾故意开玩笑：“你对男人没感觉了，怕是喜欢上女人了吧！我不会介意的。”说完笑眯眯的盯着叶箐。
　　叶箐大骂，你大爷的，滚。

　　两人吃完火锅，司珞没回暮西。第二天是周日，她打算在暮南待一晚。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均闭着眼，但都没睡着。
　　叶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力和憔悴：“司珞，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司珞转身面对叶箐，暖黄色的夜灯亮着，她看到了叶箐脸上的无助，“怎么了？”
　　“因为越来越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你知道的。”叶箐说。
　　司珞知道，特别知道，偶尔的失眠或者多梦，她也曾想过这个问题：真的不结婚了吗？
　　其实司珞和叶箐不是不婚族，她们只是没找到想要结婚的人。但社会不会管你找没找到，到了年龄，还没结婚就会被打上标签：你不健康或者你有问题。
　　曾经司珞和叶箐丝毫不在意这些，她们有自己的理想，而这个理想无关结婚生子。但人总是会累的，尤其被周围人质疑的时候，便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大多时候她们是坚定的。但今晚，叶箐说：“前两天我妈让我回去看我爸。你知道，他们分开了这么多年，各自有自己的家庭，互相也不关心彼此。可上次，我妈说，去看看你爸吧！我回去了，我爸躺在床上，他们说我爸得了癌症，快要不行了。我一边恨他一边可怜他，最后我走的时候，我爸说他对不起我，但想看到我成家。我哭着把他骂了一通，然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