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川下江》秃子江

11、第十一章

　　秦念的声音本就不好听，但沉浸欲海当中的沙哑声音却添了几分慵懒，像午后的屋檐下眯着眼犯困的橘色大猫，收起了锋利的尖爪，露出粉嫩肉垫轻轻地在人脸庞拂过，抓人心扉。

　　这句话出口。

　　怀里的江瑜忽然就软了下来，微红的双眸注视着秦念，日夜的思念倾注于此，她想要抱紧秦念，可是手指却颤抖着使不上力。

　　“姐姐..姐姐...”

　　委屈、迷恋、低落到尘埃里。

　　不给予任何回应的秦念是刽子手、是猛兽、是可望而不可得的凉薄之月，也是她白日梦中的幻象。

　　如果秦念是拥有山川河海的神明，那么江瑜是甘愿臣服神明的信徒，只是她对神明产生了爱慕，将这份爱慕封存、埋葬在心底生根发芽，等待神明的雨露降临，破土而出迎着烈阳生长，在昭昭天幕下盛放。

　　当信徒与神明签订契约的那一天起，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反抗，所谓的骄傲、轻蔑遇上了神明，全部化为乌有。

　　许久过后。

　　啪——

　　昏黄灯光驱散了室内黑暗，秦念点燃一支烟倚着墙壁不疾不徐的抽着，灰白雾气从她唇齿间泻出，薄雾于空中打了个圈，随即消散，徒留一室尼古丁的苦涩味道。

　　江瑜鼻翼微动，嗅着红酒味道的香烟雾气，躁动的神经和剧烈的心跳随着熟悉的香烟味道平复，秦念将她的下颌抬起，清丽的面容印刻眼底，能清楚地看到颤抖着的湿润睫毛。

　　“睁开眼，看着我。”

　　是秦念不容拒绝的态度。

　　江瑜缓缓睁眼，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她看到秦念红唇微动，香烟雾气扑面而来。

　　“我很想你。”

　　江瑜听到秦念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