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贺先生

6、第 6 章 在慢条斯理

　　在慢条斯理的我吃完两桶肯德基鸡腿，又喝完一杯苦的要死咖啡后。
　　我终于看见了宋隽意和那个像太阳一样的男孩子出来了，可能外面有点冷吧，坐在咖啡厅里的我里面有着空调的我倒是感觉不大。
　　还是一样，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宋隽意笑得很好看。弯弯的嘴角，看起来很是幸福，因为咖啡厅的玻璃是那种能在里面看外面，但是外面看不见里面的那种，我想他们应该看不见我，我也实在不想和别人添堵。
　　只是想在决裂之前，想要多看看那人。
　　毕竟追了还多年了，从青色葱茏到现在的已经微有几根白发，一辈子做的最耗费心血的事情就是喜欢宋隽意了。
　　我又想起了那一个春天，我第二次见他的那次。
　　天瓦蓝瓦蓝的，空气暖暖的。宋隽意微笑地回头等着后面欣喜地叫着他名字的人，和现在他对着搂在怀里笑得一样。很好看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我都和他擦肩而过。
　　宋隽意也许从来没有变过，仍旧是个温柔的像春风一样的男孩子。
　　店员小妹妹们看我原本一直在咔嗤咔嗤吃炸薯条，突然停了一直盯着窗户看，就好奇地跟着也向窗外望去，而她就站在我旁边的那个桌子。
　　“啊？那个高个子的好温柔，竟然刚给他系上了围巾”，
　　“上帝呀，还亲了额头！”
　　我听着她们兴奋的叫喊声有点烦。
　　不知道他们两个面对面说了些什么，宋隽意亲吻了下男子的额头。很是幸福的样子。
　　看起来真的很温馨 。
　　直到宋隽意打开车门，让那人上了车，宋隽意也进了车子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才自己地盯着面前的看起来很是诱人的大鸡腿，金黄的，我知道咬上一口肯定很酥很脆，但是真的吃多了，我完全没有胃口，现在一口都不想吃了。
　　“他们应该是恋人吧？”小妹妹的声音很是甜美的其实。另一个小妹妹走了，就只剩她一个，我发呆了许久，才知道问的是我。“也许是吧”
　　“啊”没有想到我会说话，她扭头微微吃惊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
　　以后的日子里，我开始夜不归宿，这可能是我做荒唐的举动了。
　　反正那人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上一个星期，如果不是喝酒那次，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进过家门了。
　　尤其是在我们还生气了。虽然我觉得从我自身并没有生气。
　　那几天，我经常出了咖啡厅就在路上乱晃荡，晃荡到看见个宾馆就住进去，一下子睡到早上九点，洗洗刷刷退房后，就继续坐在咖啡厅里。
　　老板娘在我来的时候都会和我打声招呼了，而其中一个服务员妹妹就在我和她分享了我的肯德基鸡腿后，和我是无话不说。
　　我就坐在那里和小妹妹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乱侃，看着每天宋隽意和那个太阳一样的人上下班。
　　有时候我还会看见他们一起肩并肩走着散步。
　　幸运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进过这间咖啡厅，也避免了被撞破的无言以对，和我还要装作愤怒生气，平白浪费了更多的精力。毕竟还是有很多的东西要演下去的，而害怕自己失控是不想面对的主要原因。
　　只是很是奇怪，天天都几乎是个工作狂的宋隽意竟然在最后一天没有来公司，这让我平白的等了一天，我有点泄气。我几乎是等到了咖啡店关门，还是截住了赶在最后公司关门问了加班的前台小姐才知道的他没来的。
　　距离我夜不归宿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再拖下去，也于事无补，只会迎来更加令人尴尬的局面
　　。平白惹得两个人不对付，几乎所有人都不痛快。想了想还是往家走。
　　我在凌晨的时候还算是幸运滴到了家，走着回家着实很是累人。但到不是因为没有出租车，而是避免了又不得不上宾馆浪费我的钱财。免去了的不必要的花销，这可以多给自己买桶爆米花。
　　打开门，我摸索着开灯。
　　一下子灯光亮了，那一刻我无比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买一个如此浪费电能的灯泡，以至于我无比清晰地看到了沙发里那双恨不得咬死我，恶狠狠盯着我的眼睛。那人脸色黑的像是墨汁，这他是怪我了。
　　拖着那么长时间不见面，没有让他开口说离婚的机会，奔向幸福谁不想快点呢？我也想，可是我的幸福就现在就在我的面前，而他不想要我
　　我慢腾腾地地脱鞋，慢腾腾地换上拖鞋，完全无视他那几乎要爆发的气氛
　　因为还是害怕他上来打我，我也尽可能地没有发出声音
　　他这火恐怕也是憋了许多的时间，我想生气还是不好的。气病了，我自己还是要心疼，走到他的面前，从茶几下面的柜子里利索地拿出了离婚协议书，即使动作很慢，但是张厚厚的协议书还是被我稳妥地放到了他面前。
　　为了表达我的示弱，让他不那么生气，也不至于怨我，还特地翻到了我已经签好名字的那一页。
　　我已经尽可能做一个贴心的伴侣了。
　　当初说地凑合着过，只有我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在凑合。
　　他拿起来看了看放在他面前的东西，当放下协议的时候，脸色也没有那么凶狠了，而是平淡人如水，就像他在谈判桌上一样。
　　我静静地等在那里，等着他的吩咐，离婚毕竟不止是一个协议那么简单。
　　我想着，你看我还是很了解他的
　　“你这几天上哪去了”他的语气平静，好像摆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所谓的离婚协议书，而是一个，没有多大意义的白纸，以至于顾左右而言他。就像是老夫老妻在捉奸的语气
　　这句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简直想要摸上他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沉默了一会，想着这也许可能是他想不那么快签字，给我们这段相守将近三年的婚姻留点颜面，而在找点话题
　　我笑着，尽可能让自己开心点，人家都这么迁就我了。
　　“你也知道……”我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难道说我这几天一直在你公司的门口跟踪你，盯着你？想起来这就很奇怪，也有点可怕，对于我们这段婚姻来说也很荒谬。
　　那时简直是灵光一现，虽然后来我很是后悔“你也知道，我继续说：“我除了上班还能做什么？
　　“你公司的电话我打过了”他低下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我也看不见他的脸了，只有那有点微黄的的头发还在我的眼睛里。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从这姿势里看出来点委屈的意味。
　　定是我的错觉，难道天天想的多了，除了做梦，还有其他的病症不成？但更多的，我是谎言被拆穿的羞愧与窘迫，他一打电话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宋隽意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啊，能做什么呀。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突然想起来今天在咖啡厅里小妹妹说的话，接着说“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
　　“嗯”
　　“想着你又不回来……”我真的羞于启齿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继续说！”
　　他的语气感觉让我很生气，虽然我也听出来了他也有怒气，这让我原本准备说的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
　　“我找了几个人，让人干”。我迅速瞅了那人一眼，见他没有抬头，胆子就更大了“掏钱买的，就是不一样，一天换一个，操的我爽死了，一点寂寞感觉都没有了。身材也比你好多了。第二天我还看着那人，甩了他一脸钱，顺便给了个早安吻”
　　说完我感觉自己身上都在红着，这他妈的都是什么话？我是怎么想起来的这他妈的什么话？
　　刚想说，骗你的，就是出去逛逛。刚刚要开口。
　　宋隽意迅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他的脸，我就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张脸上全是将爆发的怒气。一个拳头一下子砸到了我脸上，身子完全来不及反映的我，一下子就被打到了，嘴巴里一下子就有了一嘴巴血，我想自己的牙如果掉了，一定要这家伙掏钱给我补，我是一分钱都不会花的。这自我娱乐的想法差点让我笑起来。
　　但是头一下子磕到了茶几的角，让我疼的差点昏过去。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宋隽意几乎是发了疯的，在拿我当平时练拳的麻袋，照着我的脸打。每一下都是下足了力气，一下子就青紫了。
　　这让本来还有反抗能力的我一下子有点懵逼，毕竟宋隽意，平时从来就是嘴皮上的功夫，上学的时候还是一个连嘴皮子功夫都没有的人，就像是一个芝兰玉树的君子，虽然不是太好看，但是在班级里面和他接触的没有一个不说那是一个几乎没有坏脾气的人，别人骂他，他也不会反嘴，就是一个阳光少年。难道和我呆的久了，竟然连人都变了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在疼到极致时候，我这人还是有点脾性的，轻易我是不屑于动半分拳头的，但是别人打了我，而且自己还感觉很是委屈，胸膛里燃起的斗志还是让很多人不敢欺负我的，何况我说的即使是真的，我是半点都没有对不起她，更不要说，这是我一时脑热编出来的瞎话1
　　在又吃了拳头后，疼的的差点想哭，我不知道那里来的气力，一拳头就挥了出去.
　　再一次，我们打架了。
　　我们就这样，拿出了拼命的气势，那几乎是面对着几乎是杀了爹娘，有着血海深仇的几辈子的敌人.
　　在狭窄的客厅里，打了起来，半分不留情面，一点都没有舍不得
　　我把自己一直以来受的气，从这段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爱情里吃的苦，全部发泄出来，幸好，我们还没有丧失理智，谁都没有碰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
　　直到我们几乎是谁都站不起来了，没有一点力气了，就只是在躺在地板上忍着那几乎想要去死的疼痛。宋隽意打人那时打的真疼，不过他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躺了一会，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疼痛让我一直都没有睡着，即使躺在柔软的地毯上。
　　不知多久，宋隽意站了起来。我知道他想要离开
　　我见他将要离开了，虽然我喜欢拖，拖拖拉拉的，做事情犹豫不决，但是一旦决定了，我从来一定要做下去不可。谁都不能改变。闭着眼就说“别忘了，我疼的差点说不上话……把离婚协议带走……签了”
　　那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什么动静，我也没有听见脚步声，我觉得他在看我。
　　似乎过了许久的时间，我听见了，什么东西被带走的声音，然后就是门关上的声音。
　　我使劲去看
　　就看桌子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离婚协议了
　　甚好
　　我想这就好了
　　你就幸福了
　　躺在地板上，看着头顶上的吊灯，照的眼睛很是刺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