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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土著人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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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扶着墙,冷汗从他的脸上不断地往下落,他完全没预料到这突发的状况。
此时的他就好像一只,只差那么分毫的距离就要握住胜券的螳螂,但就在那么分毫的距离还未缩小为零时却陡然飞来一只有着锐利眼眸的黄雀。不仅打断了他的进食,还顺带着将他也逼入了绝境。
——死柄木弔!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此时此刻便在一团紫黑色的雾气下来到了这里,来得那么的突然,还那么的令人绝望。
斯坦因眯了眯眼,方才被那个穿绿色战斗服的孩子判断出了个性后,他本以为战斗会继续进行,却没曾想........
另外一个让他稍许忌惮的小子身旁竟然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斯坦因舔了舔嘴唇,望着此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站在分巷口的弔和黑雾,烦躁的眼神里逐渐布满了阴桀......
既然你们来了,那也省的我再去找你们了,胸无大志的.......破坏者们!!!
这番嘲讽他并未说出口,反而他更想看看,在这样的情形下,这群可能会成为未来曙光的少年们,会有怎么样的决策。
毕竟,对于这些少年来说,他们,可是处于两面夹击的危险情况下,前一步万丈深渊,退一步豺狼虎豹。这样的局,可很难破的。
“白,你怎么了!”突发的变故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深知斯坦因恐怖的两人即使看到了白霄赫然地受伤却也只能背靠背改变了站位而没办法去过多关注什么。
还未和死柄木正式见过面的绿谷此时面对着他,显然没有意识到突然出现的死柄木将会是自己的一生之敌。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但脸上反扣着人手的黑衬衫反派却突然桀桀地笑了起来,那密布的手指中央透出来的煞人目光有如实质般地打在了白霄身上,两者的结合令人不难看出其中蕴含的嘲讽意味。
“呐,黑雾,这就是你所谓的深渊吗?”他稍显疯癫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淡淡地询问着身旁默然不语的黑雾,那语气似是在质问,又好像兴致缺缺一样,“一碰就碎了,这难道就是那些小鬼手里经常握着的瓷娃娃吗?真够恶心呢......”
黑雾依旧没有说话,合身的礼服包围着一缕缕紫黑色的雾气,仿佛在表达着不满和疑惑,棕黄色的眼眸似乎从未有过焦点,但恐怕谁都清楚,他正在盯着那个靠在墙边喘着粗气的身影。
白霄哂笑了一声,瞟向左手肘处,那里有一小部分的皮肤碎开了。
可就是这么轻的伤,偏偏让他痛苦难耐。
左手处的疼痛神经好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不断地向大脑传输着痛楚,白霄咬紧了牙关,抬起头望向突然出现的两人。
因着难以忍耐的痛苦,他的表情已经逐渐扭曲了起来,但看着来者不善的两人,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当初在USJ事件中,唯独只有黑雾和弔逃走了,但却并没有带走脑无,很显然他们当时没时间了,很大可能是欧尔麦特赶到了。
只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
他们能逃走,必定是黑雾所为,但黑雾......为何会比其他人都更早醒来?
这一疑问点,当初并未缠绕他很久,毕竟身为afo身边一个合格的改造人,这就本身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不置可否,黑雾成为了一个变异的脑无,有着其他人无可匹敌的得天独厚的优势,很可能就会因此受到较小的承力。
但在此刻,结合轰焦冻在体育祭与他对战时那不同寻常的“走神”和弔口中的“深渊”,答案已然浮现在白霄的心中了——
魔!
他一直一知半解并且无从下手的这个能力,恐怕有一个类似于写轮眼的幻术般的精神压制效果。
也难怪黑雾能够比他人更早一步醒来,原来,造成他晕倒的机制根本就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这思考就像一个个点突然被串成了线,仅在一瞬间就被大脑给运算了出来。
下一刻,死柄木弔动了,斯坦因也动了!
两个身影在一瞬间起步,一把凌厉的飞刀于空气中拂过,一只苍白的手朝着中间被黑暗包裹着少年们伸去。
“突突突!”绷紧了弦的轰大拇指一划,将左脸上的丝丝血迹带走,右半身寒气乍现,一连串的冰封拔地而起,挡住了突如其来的飞刀,继而又突刺着朝着斯坦因迸发而去。
绿谷迎战的姿势骤然一变,身躯矮了一分,随着他低低的沉吟声传来,一圈圈青绿色的闪电在他深绿色的战斗服和头发上若隐若现地环绕着,仅是刹那这仿佛被包裹在绿色中的身影便身手敏捷地朝着死柄木攻去。
白霄抱着左臂也欲控制能力去帮忙,可那本应在这暗无天日的小巷中燃起的蓝紫色星光却连一抹星辉都无法放出来。左臂上不断传来的疼痛感令他痛不欲生,连一丝使用异火的想法都会被掐断在脑海中。
依旧无法动弹的饭田艰难地转头,若是说他刚才是难堪和愤恨,现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留下懊悔和自责。
目睹了白霄惨状的绿谷压下了恐惧,本以为只要在不触碰到死柄木弔的手的情况下将他打飞就能足够再次拖延到足够的时间,但就在他右手的拳头即将击中对方胸口时,一缕黑色的雾气便将他的手臂包裹住。
在USJ事件时与黑雾有过接触的绿谷深知这代表什么,可他并未想到黑雾在原地不动不响的情况下既然也能施展个性。
而疏忽,是要付出代价的——
本以为自己要在第一轮交手中就要吃亏的死柄木没等来那一拳,但早已伸出的右手直接抓到了绿谷的脸上,多年的习惯迫使他食指依旧留在空气中。
死柄木同样不明白身前这个人将会是自己一生之敌,他只是狞笑了一下,那只干枯的手指缝中的眼眸里毫无遮拦的冷光直直地打在绿谷的身上,他轻轻地扣上了食指,顺带着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
“......さようなら......”
被抓到脸的绿谷因为右手打空的感觉愣了一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句“再见”顿时让他警铃大作。
危险!
绿谷立刻瞪大了眼睛,飘在空中的左手瞬间紧握,一根根猩红的仿若血脉喷张的红线爬上了他的手臂,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对百分百力量的忌惮。
或者说,在这生死关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绿谷捏紧了拳头,直直地朝着对方挥舞而去。
——
轰尽力地回忆着当初在体育祭上的战斗,可那种左右手同时发力的感觉却始终都找不到,而现阶段可利用的热胀冷缩在这种环境也根本用不出来,他懊恼着自己当初应该直接说服安德瓦跟过来的。
可就在这思忖的片刻,刚凝结而成的冰墙又被打碎,轰抬起左手,一把火焰直接蹿上手臂,被漫天的冰屑遮挡住的斯坦因抓住方才被弹飞的飞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轰射了过去。
“噗哧!”
被黑暗掩盖了视线的轰并没注意到这把又飞过来的飞刀,一个不防扎进了左手臂上,飞刀上有一条微不可察的血槽,鲜血霎时间便从伤口处冒出,顺着手臂结实的曲线往下流淌着,仿佛一只蜿蜒的血蛇在找寻着下口之处......
意识到不好的轰心里一紧,右脚上再次升起一股寒气,可冰柱才刚刚升起,鬼魅一般的斯坦因就已经近身到他身前,没有钉子的脚底迅速地将他踢飞了出去。
“啊!”这惨叫来源于绿谷。
原来,前方一股狂风大作,轰口吐胃液地倒飞了出去,但同时撞上了同样倒飞回来的绿谷。
“好险好险......”死柄木浮夸地用手扇着面前的灰,眼里的寒光直直地透过烟雾打响和轰撞在一起的绿谷,“呐,差点就被打死了呢。”
没有管故着死柄木正在说着什么的斯坦因缓缓蹲下了身,左边是依旧动弹不得的土著人和饭田,右边是半跪在地几乎要晕过去的白霄,他不屑地瞟了一眼白霄——
看来,是我多心了。
随后毫不多余地直接用手指沾起地面上的丝丝血迹,就在那狭长的舌头触碰到他手指上猩红的血液时,远处腹背皆受到重击,本想迅速爬起来的轰不着痕迹地全身一抖,这个在原著中从头到尾都没被舔到血的少年此时此刻被定住了。
绿谷拖沓着右臂,那里已经呈不正常的紫色,脸上也开始渗出丝丝血迹,更不用说刚才与轰相撞时二力的叠加。
他尽力地站起了身,用仅存的右手抹了一把脸,“轰,你还能.......”
“咚!”
没有等他说完,无力可借的轰已经歪道在了地上。
远处的火光仍旧冲着天,城市上空的烟雾浓厚又惨淡,山雨欲来......
绿谷瞪大了眼睛,稍一偏头就是一张咬紧了牙关的脸,嘴唇边还存有淡淡的白沫。
一丝恐惧开始爬上他的心头,然后越来越大,将他的心脏逐渐地包围了起来,甚至于他似乎已经听到了牙齿在咯吱咯吱地作响。
不对,是真的有声音!
“你一定会被伏........”
“噗呲!”
绿谷猛地一回头,一副血腥的画面正呈现在自己眼前。
他惊恐的眼神里横生了几条血丝,额头上一块皮肤终于挡不住血管的挤压,开始渗出血来,那血流沿着眼眶不断运动着,继而滑过脸庞,又与其他的血迹混合,他的脸在此时颇为可怖。
银色的刀光在土著人的脖子前一闪而过,大动脉一刀就破,窜出的喷泉全洒在了土著人靠着的那面墙上。
——斯坦因练了十年的杀人术,他知道用怎么样的角度切割才能让人们死亡时的热血不会直直地撒在执刀人身上。
可就在绿谷看到这副场面的走神之际,一个近乎干枯的手瞬间覆盖在了他的头上,巨力直接将他摁向了地面。
但在绿谷鼻头生疼时,那个压着他头的力量却又离开了。
“哟,怎么了?本来这次来也只是为了探探那个人的虚实,”被迫松开手的死柄木阴阳怪气地站在一边,手指虚点了一下已经不省人事的白霄,“不过看到这种力量,你心动了吗?大·前·辈?”他继而又指了指绿谷,冷眼直视着刚刚丢出飞刀阻止他的斯坦因。
“那你可猜错了,我对他的确很有兴趣,但可不是这个原因。”斯坦因甩了甩沾了血的长刀,眯起的眼睛盯得死柄木有些发怵,他的右肩上可还有被斯坦因砍出来的伤。
“既然这样,那就各取所需咯。”干枯的指缝间,凌厉的眼神直视着斯坦因,并缓缓地向着白霄走去。
斯坦因看了一眼确实出现在此处的死柄木,疑惑地望向远处的火光,如果这不是这个胸无大志的破坏者造成的......
那会是谁?
巷子里一时无声,一股诡异的风袭过,斯坦因眼上绑的红色绸带微微飘扬了起来,沉默的夜仿佛在注视着这聚集了七个活人、一个死人的小巷。
死柄木脚上是个红色的运动鞋,像是和绿谷一起在代言着某个品牌一样。
斯坦因注视着已经走到白霄身前的死柄木,当初看到他手里照片里的一群孩子的时候,他很是不屑,可今晚,着实叫他有些惊异。他发现,他已经有些捉摸不透这个被称为“死柄木弔”的男人了。
死柄木全程紧盯着斯坦因,可即便到了如此近的距离,对方却也依旧没有动手。
为什么不动手,看到我放的那些脑无难道没有生气吗?难道对方已经精疲力尽了?
不,不可能,这么几分钟就无法再动手了,那这位常年登上报纸的大前辈恐怕早就进了监狱了。
死柄木挠了挠右肩,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能先放下动手的念头。
当然他不知道是,无论是在第一次面见斯坦因时拿出的照片,还是远方火光依旧时出现在这里,亦或者方才不动手的准备,无论缺了哪一环,他的命可能就交代在了这里。并且,是被斯坦因亲手斩于刀下。
可就在这时,一阵机体摩擦之声传来!
“嘭!”“嘭!”
两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一直互相注意着对方的斯坦因和死柄木都忘记场中的其他人,斯坦因被突然暴起的饭田一个倒钩踢踢向了远方,与此同时的,还有脸上已经淌着不少血的绿谷一脚踢飞了死柄木。
一个不察便被后背重击的斯坦因长刀一屈,再一个翻滚就稳稳地落到地面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的饭田,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时间到了吗......
至于为什么要踢,死柄木为了在面对斯坦因时有更多的缓冲时间,是几乎贴着左墙走的,而绿谷的左臂已经发挥了一次百分百的力量,如果能不用可以尽量不用。
他不知道为什么黑雾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但此时,却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左手的骨折,脸上的血,还有后背那剧烈的痛感,这些已经支撑不了他再像刚才趴在地上集中心力开启全覆盖了。
“对不起,把你们牵引到了这里面来,很对不起!”饭田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方才土著人在身边被杀,他无能为力,现在能动了,他必须也至少得让身后的这些人活下来!
同伴受伤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地痛击着他的灵魂,仿佛一道道枷锁插入了血肉中将他锁了起来,身为班长的他在这种近乎是“威逼”的状况下已然忘记了仇恨。
“现在说这些,可没什么用了。”没有意识到饭田转变的绿谷呲起牙齿,凝视着前方,和体育祭时一样的弹指动作已经摆在了身前,似乎只要被他注视着人有丝毫的异动,这紧绷的指头就会瞬间松散。
再次被拉开的距离仿佛又拖了不少时间,可实际上,从开始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
——
“咚!”一把灼热的火枪扎在了平民楼楼顶的铁栏杆上。
安德瓦奋力地追赶着那只会飞且速度极快的脑无,但他心中却感到些许不安,一个身影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不自觉地呢喃着:
“可千万别出事啊......”
——
擦干了眼泪,正准备救朋友于危难之中的饭田,突兀地心里一阵发怵,他像是被九尾妖狐抛了魅惑技能一样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左边。
“轰隆!”
万里无云的夜空里,不知为何,竟响起了雷声,这是在场的人们所拥有的共识。
雷声只有一下,却雷声大作、声音洪亮,宛如万古长夜中,一声由洪荒而来的浩荡之气。
他们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正在缓缓站起身的身影!
白霄左臂上裂开的皮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好了,但并没人注意到这,因为,更让人注意的,是那布满了整个左半边脸的黑色物质!
绿谷站的最近,他甚至忘记了全身上下传来的痛楚,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
缓缓捡起摔落在地的手,并将其戴在脸上的死柄木眼里透着冷意。
这就是.......深渊吗?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紫黑色的传送门便竖立在了他旁边,死柄木诧异地看了一眼远处已经一动不动的黑雾,随即不做停留地走了进去。
黑雾从来都只在关键时候出手,因为让他堤防的,只有那个人.......
——当你目视着深渊的时候,你才知道,深渊为何为深渊。
斯坦因眼眸眯了眯,看到死柄木的动作,他也知道了这止不住的心悸是多么的麻烦。
微不可察地瞟了一眼饭田后,心里的权衡一瞬间便做出了判断,他决定先暂时停止此时的肃清,于是斯坦因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外奔去,只留一个背影。
被黑色物质包裹了半张脸的白霄静立在原地,右半边脸是个清秀的面孔,只可惜眼眸紧闭,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做着噩梦一般。
“白君......”绿谷伸出仅剩的右手,想去触碰这个早在开学就已经交到的朋友,可心里没由来的恐惧感却仿佛在告诉着他......
别去碰,不然,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