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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白哲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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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哲庭是白风行的亲兄弟也就是白霄的大伯。
他们的父亲是一位军人,在个性时代还未全面展开,社会出现巨大动荡导致混乱的时候诞生的不幸孩子,没有个性自保和任何价值的情况下去参军了。
并且与这场「混乱」不断地做着斗争,直到最后,「英雄」不断出现,军队开始没落,他也在经历了多方磨难后苟活了下来,只不过全身的伤疤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曾经的荣辱。
离开部队的时候,他已经跨入不惑之年,娶妻后直到五十多岁妻子才有了身孕,可这身孕也宣判了他妻子的死刑......
那会儿,他的妻子已经临近五十了。
在医院艰难地生下一子后,却被告知那仍旧凸起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经历三天的痛不欲生,孩子终于降临了这个世界,他的妻子却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个军人抱着两个孩子,第一次......失声痛哭。
在那之后,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自己那两个遗传了他妻子个性的儿子。
白哲庭和白风行都很孝顺这位老父亲,并且白哲庭也考上了雄英的英雄科,但白风行落了榜去了另一所学校。
好巧不巧的是,白哲庭的同学刚好就是未来的NO.1英雄和NO.2英雄。
又因为他们个性相辅相克的原因,白哲庭和安德瓦做了整整三年的搭档,也见证了安德瓦从一位仅仅只是好强的少年变成了疯狂又走火入魔般痴迷于赢过欧尔麦特的英雄。
说实话,在那高中三年,安德瓦连着当了三年的体育祭第二,他自己都想要放弃了,也就白哲庭作为他唯一的朋友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鼓励着他。
只不过......
在高三的时候,高一普通科从中国那边来了个交换生。
一次偶然相遇,便情定终生。
只不过好景不长,交换期只有仅仅一个学期......
在那个时候,他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光彩,眼神时常空洞无光。
拯救他的......却是一张纸。
当下他就与自己那已经七十多岁的老父亲交谈,交谈结果当然不好,舍不得自家儿子的老父亲碍不下面子,一句“要是你敢去,你以后就别回来了”就把白哲庭赶了出去。
白风行在听到自家大哥说完那句“我走了,记得照顾好父亲”便失去了白哲庭的所有联系,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那个交换生——叫闫影。
那张纸——叫大学志愿表。
报考了中国的一所普通大学的白哲庭安安稳稳地念完了两年大学,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闫影,开始了两人的正式交往。
但是......
读完大学后的白哲庭已经完全失去了当英雄的兴趣,开始白手起家,心有愧疚且深爱着白哲庭的闫影也陪同着他。
即使是“前有猛虎财狼,后有万里深渊”的绝境,她也没有过离开的心思,鼓励着他,陪伴着他,哪怕家里人以断绝关系的手段来威胁她,她都没有一丝一毫改变过。
也许是她的执着吧,最终她的父母还是在她的婚礼上送上了最珍贵的祝福。那一天,不管是她还是他都笑得像个孩子。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的事业如同他手里的事业线一样变得不再弯弯曲曲,如同顺水推舟般,节节高涨。
最终成为上海赫赫有名的白昼集团的董事长,欲与之交好者不知云云。
然而,坚持了数年的老爷子知道了他在中国事业有成,执念便烟消云散。同时,随着白霄的出生,心愿已了。
期盼着能在去世前亲眼看一眼他的老爷子最终还是没能撑下去......
因为,在他到达机场时......闫影即将接生的消息也同时传入他耳中。
这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难题,因闫影怀孕而临时招聘的秘书第一次看见那位坚不可摧的老板一边掩面哭泣,一边向着机场外快步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样的沉重,每一步都是那样的难以抉择。
那一天,时间的齿轮转啊转,这一刻好像必须有人这样做一般......
那个坚不可摧的男人抱着两个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婴儿,迎着妻子温暖的目光,站在原地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历史总在重演,一个军人,一个商人,在不同的时间,同样的时刻,送走了一个生命,迎接了两个新生命。
不愿独自面对老爷子死讯的白哲庭如同往常一样日复一日地工作了一个月,只不过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机械性和不合理性。
仅仅只是在家休养了一个月的闫影不忍直视现在的白哲庭,强行把他带了出去。
或许白哲庭有千千万万个理由可以让妻子放弃,可他却自欺欺人般提醒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这是一个台阶,给自己的让步,也是给自己的救赎。
那一天,他在父亲的墓前坐了良久,没有眼泪,没有语言,只有一束白色的花。
也是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侄子,在白风行教导了半天后,那一声软糯的“大伯”成为了他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裂开嘴根、开怀大笑的源头。
十多年了,再次见面,一夜的促膝长谈,只不过......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权贵财重,没有埋怨,没有痛恨,没有怪罪,有的只是兄弟间的普通情谊,有的只是稀疏平常,有的只是多年不见的激动与兴奋,有的也是仅有的夹杂着一丝丝伤感罢了......
第二天,他便和妻子回了中国。
从那一刻起......
他又如同任风雨浩大也矗立不倒的松柏一样竖起巨伞,伞下的是他现在的家人。
对老爷子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也是一个遗憾......
这是他所知晓的,在那夜谈话中的,不全然也不尽然。
他或许分不清所有的感情和情绪,也辨不得世间的魑魅魍魉和人生百态......
但他却很明白他心中所想的——像曾经的老爷子那样,怀揣着对已离开人世的家人的惋惜,将所有的爱给予自己还拥有的家人。
为此,因年轻时事业压力而造成的嗜烟现象也逐渐从他的身上消失殆尽,没有人冷眼旁观,没有人鼓舞前行,全都是自身主观意识带来的结果。
自此八年后,无论是家人还是事业,皆以心待之,未有过大错,而欢愉仅此一时罢。
八年后,白哲庭三十九岁。
可惜的是,接踵而至的困难并未停歇,他又承受了一个重大的消息——白风行与其妻子死了。
这个飞来横书,砸了个措手不及,他只得连夜便带着妻子飞去了日本。
那一天,他再一次见到了白霄。
连同着的,是大堂上两个醒目却让他感觉有着慰藉和温暖气息的骨灰盒。
没有过多的忧伤的痛楚,相反,他觉得很幸运。
因着什么呢?
因为啊,他的弟弟没有重蹈老爷子的覆辙,这足以算的上幸运了。
不久,葬礼结束,白哲庭带着白霄乘坐了去往中国的飞机。
就在他以为自家小侄子要像闫影爱看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父母死后到了新环境,沟通不当、自闭、害怕又胆小。
现实却给他了一个大嘴巴子,他的猜想和事实一点边儿都没擦到......
一下飞机,白霄就畏畏缩缩地告诉他他想要个手机。
得,就当是有手机瘾算了,不过这还不算。
就当他以为语言沟通不当正准备带白霄去培训汉语的时候,一口不算流利但还说的过去的汉语给他奇怪了半天。
虽说他根本不了解白霄的具体情况,但也觉得自家老弟不大可能会送白霄去学中文啊。
只不过......
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
他发现好多次白霄都会偷偷盯着自己看,有时候靠近了一点说话,甚至能看到耳尖那抹红。
又不是情感白痴,日本人也是早熟的代表,自然而然他就点出了自家小侄子的那点小心思。
他自然是予以回避的,所给予的爱也仅仅只是对作为自己已死去的弟弟的儿子的关怀,仅此而已。
这还不算完。
把自家小侄子接到中国已经五年了,突然告诉他他想回日本读高中。
这点他同意了,只不过,不成想的是,自家那小侄子去日本才两个星期多就出事了。
幸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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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应该快二十七年了吧,你变化很大啊,抽烟不?”白哲庭在窗台上撑着头,眼神深邃地看着外面因清晨又临雨后而产生的氤氲,一手拿出烟盒挤出一根向对方递去。
“不抽,不过刚打电话就把见面地点订到医院,我还以为你病了呢,没想到是你这侄子。”
轰炎司双手环胸靠在墙上,斜睨着眼睛看向对方。
“真不抽?你这么多烦心事都不需要解解压?”白哲庭奇怪地扭过头看了一眼。
“还好,有烦心事就去锻炼,挥一把汗就忘了。”
“那还真是奇葩啊。”
“呵。”
“我有了儿子和女儿后就不抽了,本想着你会抽所以才买的一包。现在应该还在放假吧,怎么不见你把你儿子女儿带过来看看?”
“......”
“那看来是有事了,以后我侄子想当英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帮忙带带他,他没遗传他父母的个性,反而和你个性相性很好。”
“........可以,只不过,我以后要带焦冻的,绝对不能让他们走太近。”轰炎司站定的身子动了一下,眉头紧皱,带着血丝的冷冽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为难。
“那可不必担心,他不会的。”白哲庭感觉撑着的手有点酸,摆了摆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轰炎司。
很显然......他们所想的完全不在一点上——前者想的是怕白霄带坏轰焦冻,后者想的是白霄不会喜欢焦冻。
“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回来过?”轰炎司轻声笑了笑,冷峻的脸庞却没因这笑容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崩坏。
“回来过两次,不过都很短,没时间罢了。”白哲庭推了推眼镜,感受着现场急剧下降的气压,品了品老友突起的怒气,朝着对方微微笑了笑。
“看你刚刚的话,你好像对你儿子太过管控了吧?”
“这样最好。”
风轻轻拂过,带着两片不应该存在这个季节的枯叶落到窗台上,没人会在意它们,因为人们看到的都是满树的新叶。
“可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也已经老了。”
无人回答。
因为无声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