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难取意中人》瞒星

5、玩具

　　又是一通身体检查，各项指标依然照常，唐云昭委屈地说：“求你，放我回去上课吧。”
　　“你这是怪病，不查出原因以后很麻烦。”宁重霄说。
　　“……我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
　　“……你啊，我不是说了你是病根？你――你――你长太帅了……”她说话越来越小声。
　　宁重霄愣住，好一会儿，他又走过来，问：“太帅了？和你的病有什么关系？”
　　“……我、我看帅哥会、会犯病――我是花痴，行了吗？”
　　“……”宁重霄想到了什么，红着脸问，“你――你喜欢我？”
　　唐云昭坚决摇头，纠正他：“我喜欢的不是你，是你的脸。所以我不能看你。”
　　他逻辑不清：“喜欢我的脸，不就是，喜欢我？”
　　“不，我不喜欢你，因为我只在意你的脸。”没有这张脸，他只是个笨蛋有钱人。
　　他半信半疑，凑近她，果然眼中有些迷恋之类的东西在，心跳呼吸也都不对了，脸酱红成上吊前的死状。
　　他这辈子因为脸挨过不少夸，但还是头回遇到因为他太帅了而踩进鬼门关的人。这张脸有那么好？他自己没知觉，他认为自己被公认的帅，都是他妈用钱砸出来的。
　　现在宁重霄真的开始好奇，自己究竟有多帅了。他更好奇，自己在唐云昭眼里有多帅。
　　“我真的很帅？”他问她。
　　“……你自己不知道？”
　　“我帅，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后退，避开他的灼灼目光，说，“我对你脸之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灵机一动，往前得寸进尺贴近她的脸，说：“那我不是可以随时要挟你了？不想死就答应我的所有要求。”
　　唐云昭瞬间二次昏厥。他稍一远离，她就稍微苏醒了些，脸色也恢复正常。
　　宁重霄确认了效果，觉得这游戏真的――非常好玩。他从来温柔礼貌待人，但是眼前有作恶的机会，让他不禁心痒痒。
　　“那现在我就提第一个要求――”他想了想，说，“陪我逃课吧。”
　　“……我不是已经逃课了？”
　　“哦――那……”他想到什么，眉开眼笑，“我们逃院吧。”
　　唐云昭套上校服，跟着宁重霄从医院侧面的楼梯间跑下去，然后大摇大摆出了医院，他抓着她坐上车，对司机说：“您好，我们要去这附近最大的――网吧。”
　　“我们俩没成年。”她提醒他。
　　“成年我还不去呢。”
　　车启动，唐云昭持续看窗外，不敢瞄咫尺之近的人。宁重霄还没玩够，悄悄把脸靠近她后背，小声说：“你喜欢玩什么游戏啊？”
　　“……123木头人。”
　　“我是说网络游戏。”他吐息在她耳边。
　　“离我远点！”她假装凶狠。
　　他微笑，继续保持最近的距离，盯着她，观察她从耳朵红到脖颈。他再一退后，她的血色也随之减退。
　　“唐云昭，你好好玩。”是他得到过最好玩的玩具。
　　唐云昭觉得自己像他的人质，甚至不太像被平等对待的人，于是反肘一击，击在他胸口，以示惩罚。
　　车开到地方，两个人穿着校服就进去晃。刚进去，他们就被烟味呛到，不停咳嗽。网管见他们一身校服，让他们脱下来，然后帮他们准备□□开机。
　　“开多少钱的？”网管问。
　　“500吧。”宁重霄淡定地把钱拍在桌子上。
　　“……这些钱能玩好几天，开50吧。”唐云昭提醒他。
　　“哦，那开两台50块的，”他说，“剩下的钱给我充成□□币。”
　　他们离开柜台后，几个保镖走进来，几分钟后，保镖排成一排坐在宁重霄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少爷。
　　坐在机器上，唐云昭没得玩，打开电脑开始看《家有儿女》。宁重霄瞟了她屏幕一眼，疑惑道：“你来网吧就干这个？”
　　“你非要拉我来的，我又不爱玩游戏。”
　　“哦，那陪我玩吧。”
　　“不陪。”她不假思索。
　　宁重霄火速靠近她，把她逼到掉下椅子，她连忙妥协。他的恶魔属性彻底被她按动了开关。
　　他打开最喜欢的游戏画面，然后告诉唐云昭房间号，要她加入。片刻后，唐云昭的耳机里传来“三带一对”“顺子”“炸弹”的声音，她绝望地盯着屏幕斗地主的热闹场面，点开托管模式，准备把欢乐豆都送给宁重霄之后自杀。
　　可惜事与愿违，托管模式下唐云昭还把宁重霄杀了个倾家荡产。他技术之烂，导致所有进来拼房的网友，只要和他一块做农民，都气得打开语音，操着各地口音骂他。农民中的卧底，地主里的慈善家，正是宁大少爷。
　　宁重霄依然兴致高昂，要继续玩。唐云昭求饶，说：“我累了，眼睛疼，想看会儿家有儿女。”
　　“看《家有儿女》眼睛不疼？”
　　“嗯，你输太惨了，看得我眼酸。”
　　他不乐意，说：“又想晕？”
　　她紧盯屏幕不看他，咬牙说：“你不是人！”
　　她终于看到他的本质了，一个绑架了自己的脸用来威胁她的恶鬼。她真希望谁能来拿把刀划丑他的脸――可是舍不得。
　　宁重霄气定神闲，微笑说：“你想晕几次？”
　　“你真幼稚。如果我敢对你乱来，你早完了。”
　　他凑近她，笑眯眯地说：“那你乱来呀。”
　　她这次晕了很久。

　　出了网吧，天下大雨，唐云昭看时间不早，说要回学校。宁重霄摇头，说：“明天去吧，就说我陪你去医院了，我还能拿出就诊证明。”
　　“哦，那我回家，你的直升机呢？”
　　“我还没玩够，还有个地方我没去过。”
　　她闭眼抗拒：“你下凡来体验生活呢？自己体验吧，我要回家了。”
　　说着她从柜台边抽了一个塑料袋，套在头上要走。宁重霄惊异地看着她冲进雨中，头也不回，像个智障女英雄。
　　因为知遥是天兴的邻市，唐云昭常来，一下就找到地铁站的位置，准备坐到火车站那边买票回家。她喜欢帅哥，但她不想做什么没尊严的地陪，被他啪啪往脸上甩钱这种画面激不起她的快乐。她只能想到，她对帅哥的爱被反复利用，这种行为非常不是东西。
　　想到这，她冒着雨滴把宁重霄的备注从“大帅哥”变成“不是东西的大帅哥”。
　　“你骂我？”宁重霄的话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不爽。
　　她慌忙回身，看到宁重霄站在她面前，保镖给他左右打伞。他这架势还有点假权贵微服私访的意思。
　　宁重霄拿过保镖手里的伞，抓着唐云昭走到路边拦车。坐上车，他把唐云昭头上的塑料袋摘下来，审视她一身的水滴。唐云昭甩甩头，水全落他脸上。赤果果的报复行为，可是糟糕，这人下颚水滴顺流的样子，还整得挺唯美。她再一次拿脸皮烧开水，脑子里滋啦滋啦地响。
　　她摸着门要下车，只听恶魔说：“外面有我的保镖。”
　　见她默默收回手，他略有得意，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去这最大的游乐场。”
　　车到半途，等红灯，宁重霄忽然打开车窗玻璃，把手机扔在地上。
　　“你干吗？钓鱼呢？”唐云昭问。
　　他笑容灿烂，回答：“我有钱烧得慌。”
　　唐云昭嘴里那句“傻逼”差点脱口而出。

　　到了游乐场，暴雨方停，天边有道灿烂霓虹，照耀唐云昭忧欢各半的心情。游乐场人潮拥挤，他俩排队去买票。
　　唐云昭见远处有卖糖葫芦的，眼睛一亮，丢下宁重霄去凑热闹。她买了两串回来，宁重霄伸手要接，唐云昭摇摇头，说：“你是有钱人，没听过怎么炫富吗？吃一串看一串，没你的份。”
　　他眯起眼，说：“那我买你一串。”
　　“好啊，一个亿。”
　　眼看他脸越来越近，唐云昭拿葫芦挡着他嘴把他往后推，他因此沾了一嘴的糖。
　　买好票进去，宁重霄说要坐旋转木马。
　　唐云昭一脸嫌弃：“……去吧，小孩，我在下面看着你。”
　　他坦然地说：“我本来也未成年。”
　　唐云昭就这么吃着糯米糖葫芦，盯着超级帅哥坐旋转木马。他满眼阳光灿烂，享受着简单幼稚的快乐。就这个距离看帅哥最适合了，她不禁点点头，希望以后都能这样，只看脸，不交流，保持无瑕疵的幻想。
　　他开心到胡乱招手，外套也被风吹起，张张百元大钞从他口袋里飞出，在日光沐浴下像一只只大翅膀的粉色蝴蝶，迎风飘游。这画面又浪漫，又招贼。
　　一群人冲过来捡钱，把唐云昭挤出了帅哥的视线范围。她正想回去找他，忽觉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顺着大门的方向走。结果大门处有几个保镖立在那里四处张望，她心头有不详预感。
　　有个影子从后面叠上了她的。她闻到熟悉的衣物柔顺剂香味。
　　“别说话，”宁重霄低声说，“转过身，慢慢走。”
　　“为什么？”“保镖会发现我。”
　　那不是正好？她咧嘴一笑，正要招手，却被他捂住嘴生生拖走。救命啊！拐卖妇女啦！她唔唔半天没一个路人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