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呀》豆芽非芽

3、懵懂年华

　　“看什么看？”苏时原被唐柒看的浑身不自在，端着饭冲冲的走过去，后面的小萝卜头也一溜烟的走了。独留唐柒和李玟玟站在原地，李玟玟从唐柒后面伸出个脑袋：“小七，我想苏时原是知道自己错了。”

　　唐柒认同地点点头，对付熊孩子的方法果然是上手揍一顿就好了。

　　后面的几节课两个人就在蜜汁气氛里度过，下午四点半点放学后，唐母这个打完麻将的家庭主妇开着车子来到校门口，放学后人来人往，但唐柒还是一眼认出自家老妈的车子，迈着小短腿躲开来来去去的人流，利索地跑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唐柒，你可真够厉害的啊，转学第一天就给我惹事。”唐母转头看了眼懒坐着的唐柒，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

　　唐柒摘下戴了一天的帽子，露出秃秃的脑袋，委屈地嘟起嘴，都可以往嘟起的嘴巴挂一桶水了：“是他先惹我的，而且还不是都怪妈你让理发店阿姨分心！”
　　“那么热的天，戴顶帽子闷死我了！”

　　“……”行吧，说什么都是我的错，但女儿也真够暴力的……

　　回到家后，唐父抓着唐柒询问了一遍，但似乎永远是那句自恋的话：“不愧是我女儿！”说完，大手盖到她头上，顺手还摸了两把。

　　被手按住头的唐柒：“……”

　　另一边，苏家。

　　苏父今天说有公事处理，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苏时原松了一口气，只要过了今天，一切就好说了。苏时原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里是不是左右溜达一下，心里祈祷着妈妈不要说今天发生的事，他妈妈是没有开口提起，但他的好奶奶提起了。

　　见孙子吃饭都心不在焉的，苏老太太眯起有点皱巴的眼睛，她虽然老了，但眼睛还是很犀利的：“时原，你今天吃个饭怎么都小口小口的？没胃口吗？”苏时原紧闭着嘴，虚虚的笑了笑，嗯了一声。

　　苏母夹起一块肉，吃进嘴里：“不是没胃口，而是没有牙齿，吃饭突然不习惯罢了。”听到这话，苏时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逃不掉这个话题了。

　　“没牙齿了？怎么回事呀？”

　　苏母平静地叙述着：“今天早上，我被他老师请去学校里，原因是他喊一个叫唐柒的女孩小光头，然后揍了一拳，牙齿没了。”

　　听苏母这话，苏时原不乐意了：“不是被她揍没的好不好！医生说我是自然的换牙！”说的有点急而且嘴巴还是有点漏风，所以说出来的话有点口齿不清，加之反应大，露出了缺了一个大门牙的一排小贝齿。

　　苏老太太听的直瞪眼，到底是她疼爱的孙子也心疼了几句，叫苏时原张开嘴巴看了看，只是心疼完后，回归了正题：“小光头？唐柒？哎呦喂，苏时原你怎么就不吃教训啊？！”

　　苏时原仰天长叹，表示他不想听。

　　“哎呦，真是丢脸，不行不行，苏南他媳妇，赶紧给他报个补习班，让他锻炼锻炼，被总是被打！”

　　苏母抽动了一下嘴角：“……”婆婆你还真是上道。

　　“对了，那牙齿哪去啦？”苏老太太有问。

　　“被医生拿了去，奶奶，要那掉了的牙齿干什么？”苏时原不解。

　　苏老太太拍大腿，可惜道：“你们这些孩子换牙掉的牙齿呀，要把他丢到楼顶或者床底下，这样你们新长出来的牙齿才能整整齐齐！可惜咯。”

　　当时还是很单纯的苏时原相信了苏老太太的话，心里想着下次换牙的时候一定要丢到床底下。

　　第二天，阳光依旧明媚，教室里的热闹依旧如斯。

　　苏时原酝酿了几节课，终于忍不住伸腿踢了踢唐柒的椅子：“喂，小光头。”

　　唐柒今天还是戴了顶帽子，她翻了个白眼，她也懒得再纠正了，回头：“干嘛！小缺牙。”

　　缺牙的苏时原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有练过跆拳道什么的？”昨天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他奶奶的话有道理，他是该练练，他又想到唐柒，力气忒大，所以想是不是她练过什么的。

　　唐柒翻了个白眼，这次回答了他：“我才没有学过什么。”

　　“那你为什么力气那么大？”

　　“哦，因为我总是揍不听话的小子呀！”

　　苏时原听到这话心里不爽，见她一副得意的样子，嘴硬道：“哼，你等着，我妈今天就会帮我报个散打的补习班，到时候你再想揍我，没门！”

　　“哦，那，那我也去学，要比你厉害一百倍！”

　　……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下去，竟聊了不少，两人突然间也相看两不厌了，他们的同桌只觉得惊奇。

　　孩童时期的孩子就是这样，单纯、天真，明明昨天还恨不得吃了对方，今天却又可以开心地聊在一起，甚至成为朋友。

　　当天晚上，唐柒也嚷嚷着要上个散打的兴趣班，唐母一口啃掉切成片的苹果，惊讶道：“女儿，你还想要多暴力？！”
　　唐柒：“我不管！就当作你给我失去的头发的补偿！”

　　唐母：你就只有这个借口能威胁我了。

　　自此以后，唐柒和苏时原就这样互不妥协、争争吵吵地成为了朋友，在同一个班级里讨论着，在同一个兴趣班里切磋着，然后在同一个小区打闹玩耍。

　　唐柒的头发慢慢地变长，虽然没长多少，但至少她终于不再戴帽子了，而她的牙齿也开始换了，一夜之间没了两颗牙的唐柒坐在教室里闷闷不乐的，被苏时原瞧了去，问她为什么也不回答，唐柒直捂着嘴巴不说话。

　　苏时原瞬间明白了，趁唐柒没留意直接掰开她的嘴巴看，现在的他比两个月前的他大了很多力气，瞬间的偷袭没问题。瞧见了没有两颗门牙的唐柒后，哈哈大笑起来，也露出了现在也参差不齐的牙齿。

　　唐柒被偷袭成功，还被无情嘲笑，瞬间拍案而起，只觉得气压锅都压不住她的怒气。被打了几次的苏时原现在已经有经验了，一边笑一边跑，而唐柒则在他后面猛追不舍。

　　同桌李玟玟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摇头，奶声奶气的：“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就这样你追我赶的，两个人的感情直涨，而且一直同班到三年级。

　　三年级的时候，两个人都长高了不是，唐柒已经是长发及腰了，用一个发绳绑起了高高的马尾，或许是三年前被剪掉头发的阴影，她再也没有带着自家老妈去过发廊，要去也是自己去，而且只是修一下，而苏时原除了身高其他没什么变化，脸蛋也还是一样的受小女生欢迎。

　　三年级没开学的时候，学校就给家长发了个通知，说要按成绩分班，虽然有家长投诉过，认为这样不适合孩子的生长，但这样也无济于事。

　　而唐柒毫无意外地被分到了非实验班，苏时原则被分到了实验班，唐柒哪里都还挺好的，就是成绩不是很好，为此次次成绩排前十的苏时原还嘲笑她多次。

　　只是，三年的大多数的时间里都在一起的两人，突然被分开后，莫名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