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呀》豆芽非芽

2、懵懂年华

　　第二天一大早，唐母就牵着还打瞌睡的唐柒来到附近的元林小学。

　　唐母来到办公室找到了班主任，唐母跟她寒暄几句后把唐柒交给她便回去了。唐柒跟着班主任来到她的班级，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姓杨，温声细语的，进门之间安抚了她几句，让她跟班上的同学好好相处，唐柒一一应下了。刚好碰到上课，只是教室里仍充斥着孩子的嬉笑声，闹哄哄的。

　　进教室后，杨老师走上讲台，用手拍了拍讲台。下面的孩子们见班主任来了，一拥而散，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新同学！”杨老师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听老师这么说，班上的小同学也不吝啬掌声，啪啪地拍起手来。

　　结束简单的介绍之后，林老师把唐柒安排到了中间一个女生的一桌上，把原来的男同学安排后面和另一个单坐的男同学坐在一起。

　　她的同桌是个软萌的小女孩，绑着双马尾，头上可爱的发带一晃一晃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也是萌萌的萝莉音：“同桌你好，我叫李玟玟，我听老师说你叫唐柒是吗？那我可以叫你小七吗？”唐柒虽然糙的有点像个汉子，但其实特别喜欢萌萌的东西，她房间不公主，但却有着许多玩偶。见萌妹子问她也就十分干脆的答应了：“可以，那我也叫你玟玟吧。”

　　原本以为是个安静的小萝莉，谁知道是个小话痨。老师在上面讲课，但两个人却光明正大的聊天。

　　“小七，你是女孩子吗？”

　　“……是的。”

　　“那小七你为什么不穿裙子？麻麻说女孩子就要穿裙子。”小萝莉看着她的短衣短裤。元林小学没有强制要求学生要穿校服，所以大多数小学生都是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来学校。

　　“……因为我不是喜欢。”

　　“那——”小萝莉突然歪头“小七你为什么在教室里面还要戴个帽子？”小小的萝莉问的十分直白，懵懂的眼睛充满好奇。

　　“……”因为头发没了，这话唐柒打死也不会说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嗯，因为这样子很帅。”

　　“哦~”小萝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噗！”后面不知谁笑了声，唐柒闻声，转过头，是坐在她后面的男生，此时低着头看不见样子，只不过他的笑声让唐柒莫名的熟悉，笑出来的男生抬起头来，精致的小脸上贴着一片止血贴，眼睛满是戏谑——正是昨天扭打在一起的苏时原。

　　“她这是借口，戴着帽子是因为她是个小光头。”苏时原的声音有点大，带着点报复心理，引来了杨老师的注意，杨老师看了眼苏时原：“苏时原，上课不能说话哦。”

　　唐柒只觉得这个臭男生怎么可以这么讨厌，看着他脸上的止血贴，觉得昨天还是她厉害一点，至少她没有哪里用到止血贴，她深吸一口气，压紧了头上的鸭舌帽，心想下课后再揍他一顿。倒是小萝莉嘟着小嘴，低声道：“苏时原，你不可以这样子对女孩子说话，丑丑！”

　　苏时原双手放在脑后勺，靠着椅子后背，仰头，当作没听见她的话。

　　一节课下来，唐柒过得有点漫长。下课铃声一响，林老师叮嘱了句要记得做作业后便走出了教室门，教室内孩子们的嬉笑声又响起来，唐柒也恍如重生，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她后面的苏时原。

　　苏时原也原坐在座位上，见唐柒瞪他，他也不客气的瞪回去。昨天他奶奶真的没有留情，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那个古板的老爸，被鞭子抽了几下屁股，他觉得他的屁股昨天真的太不幸了。

　　苏时原坐在座位上，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小，光，头。”

　　唐柒怒目而视，握紧小拳头，站起来一出手就往他脸上招呼，只是没有想到昨天被突袭的苏时原没有吸取教训，这次唐柒直接上手，他没有想到今天还会这样。

　　用了全力的小拳头重重的落在了他刚刚闭起来的嘴巴上。

　　苏时原的头就这样往后倒，唐柒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长得挺精明的反应那么慢，拳头下去之后，一股后怕就涌上来了。

　　苏时原不可置信的把头往前仰回，只觉得口里有点腥腥咸咸的味道，用舌头顶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大门牙不堪一击般，掉了。颤抖着小手，往前一摊，嘴巴一张，连牙带血吐到了手上。

　　苏时原看傻了，唐柒也看愣了，心虚的把自己的小拳头藏到身后，她的同桌小萝莉看到他手上的血，下意识的大叫一声。这一声尖叫引来了周围一帮同学。

　　最后这件事闹到了办公室。

　　正在打麻将的唐母收到刚存下来的班主任的电话后，愕然：她女儿第一天上学就把同学的门牙给打没了！

　　同一时间，正在办公室上班的苏母也愣了：她那个小霸王一样的儿子，居然被人打的连牙齿都没了？！

　　……

　　唐柒和林老师站在校医室门口，低着头不敢说话。而苏时原则躺在病床上正张着嘴让医生检查。

　　医生用手电筒往里检查了一遍，放下手电筒，平静的说：“放心，虽然一颗牙齿掉了，但其他没有什么事，而且最主要的是刚好碰到要换牙而已。”顿了顿，安慰躺在床上仍是一脸懵逼的苏时原：“所以小朋友，放心，你的牙齿还会长出来的。”

　　听到医生这样说的唐柒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换牙这事她听妈妈说过，这是自然现象，所以不能全怪她……身旁的林老师也放心了下来。

　　半晌，两个孩子的母亲都出现在了校医室，唐母有点气喘吁吁，看了眼低下头只给人留下被帽子遮住的头顶的女儿，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孩，尴尬地对林老师说：“老师好，请问事情怎么样了？”后面跟着进来的苏母也问。

　　林老师便把经过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其实大部分她都是听小萝莉李玟玟这个旁观者说的，大概就是苏时原说唐柒小光头，然后被揍了。

　　听完林老师的话，唐母再仔细看了一眼苏时原，是昨天那个小男孩，嗯，行吧。

　　而苏母听完后也有点无语，哭笑不得，照这个说法，敢情是她儿子先挑事，然后被揍了，牙齿没了多半也不关那女孩的事，只是能把她家的小霸王揍了——苏母不由得多看了唐柒几眼，又想到唐柒这个名字，不就是昨天晚上她婆婆说的那个吗？

　　不过该道歉的还是要道歉，唐母牵着唐柒走到苏时原和苏母面前，让唐柒道歉，这次唐柒自知理亏，乖乖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苏母是个明事理的，当下也没有什么纠缠不平，也让苏时原给唐柒道个歉，苏时原梗着脖子，迫于他妈的威严之下，也道了歉，口齿漏风：“对不起！”

　　这事就这么过了。

　　苏时原和唐柒也回到了教室，直到中午两人也没有再起冲突。

　　元林小学里有饭堂，除了自带午餐的学生，其他的都在饭堂里吃午饭。李玟玟带着第一次来学校的唐柒来到了饭堂吃饭。

　　打完饭的唐柒刚好碰到了苏时原，他后面跟着几个小萝卜头，应该是他的小跟班，大佬的事小跟班都知道，只觉得唐柒很讨厌，当下也嘴不留情：“哼，小光头！”唐柒抿紧嘴，忍下，万一又打掉他们的牙齿就不好了。

　　苏时原垂眸，他觉得简直丢脸死了，被一个女生打的牙齿都没有了，现在说话都感觉怪怪的，心里埋怨着她，但是听到小跟班这样说她，他突然又有种羞耻的感觉，唐柒也不反驳，他就更加不自在了。

　　“闭嘴，谁说你们可以骂人的？”

　　后面的小跟班们不明白他们明明是帮老大说话，自己的老大怎么就骂他们了，但苏时原这么说，他们还是禁声啊。

　　唐柒也一脸茫然，上午还嘚瑟的像个老子一样，现在这个苏时原突然不惹她了，她想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又或者他是典型的熊孩子，揍一顿后就老实了？

　　被唐柒这样看着，苏时原别扭了。

　　当两人长大后，这件事，在朋友面前唐柒还总是百说不厌，懵懂时期的回忆如鸟儿的清鸣，总会唤起内心柔软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