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鳞私生》顾以清

5、想死的第五天

　　想死的第五天 5月11日
　　啊，回学校了。本来以为明天要开学考的，结果老师说这两周之内不考试，于是开学考延迟到了后两周。妙啊~
　　——俞斯

　　“顾以清起床起床！六点了起床起床！起床起床！去喊俞斯起床！顾以清快起床！要跑操要跑操啊！再不起来就迟到了！跑操跑操！快速快速！”顾以清的闹铃响了，手机里传来顾以清的大吼声，清脆而又高分贝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俞斯被顾以清的声音吵醒，揉揉眼坐起来，可顾以清的闹铃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依然在持续播放。俞斯觉得这闹铃声是真的洗脑，扭头看看旁边的顾以清，想看一看她的反应。结果……顾以清只是揉了揉耳朵，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还砸吧砸吧嘴，睡得可香了呢。“我天，这人可真厉害，还在睡。”俞斯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顾以清的一系列举动十分无奈。
　　他们昨晚喝酒喝的太晚，不知不觉地就靠着沙发睡在了客厅里面，两人身上还没有盖毯子，这得幸亏是夏天，而且空调也没有开得那么的低，所以才没有感冒。俞斯洗脸洗到一半，猛然间听到客厅里面传来一声巨响，他慌忙地跑了出去看，原来是顾以清睡着睡着，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用身体砸出来的巨响。俞斯扶额，摇了摇头又回到了洗漱台前。
　　顾以清这才睁开眼睛，迷糊的揉揉脑袋，望着周围的环境这才回过了神，张口大喊道：“俞斯！几点了！”“大小姐，现在六点十五了，我们七点半要到学校，您快起来吃饭吧！”俞斯边洗脸边回复。顾以清听完身手敏捷的从地上蹦了起来，结果还没站稳头又开始晕了。俞斯没有听到顾以清的脚步声，觉得有些许奇怪，猛然间想起什么挂好毛巾就往外跑：“我天，大姐你是不是又一下子起来头晕了？”到客厅发现顾以清果然一只手扶着头、另外一只手在旁边挥来挥去，想找什么东西支撑自己，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顾以清有个毛病，动不动就头晕。才蹲下一秒起来也头晕，坐下又起来也会头晕，立马从床上蹦起来也会头晕，有时候走快了也头晕。虽然这头晕不严重吧，但是头晕的那几十秒钟也是特别的痛苦，因为你会发现你的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突然停机，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重心不稳特别想往后倒。这个毛病就俞斯还有顾以清的室友知道，所以每次在顾以清头晕的时候，俞斯或者她室友都会站在一旁扶着顾以清，防着她突然往后仰，人就没了。
　　“好了好了，我头不晕了，放心放心。我回家去洗脸刷牙换衣服，顺便洗个澡，总感觉有一股酒味，还收拾一下书包。你也收拾一下待会儿我们就出发。”半分钟后，顾以清缓回来了，拍拍俞斯的手背，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家收拾去了。

　　7：00a.m.……
　　一男一女穿着校服出现在小区门口，左手拿着箱子，上面放着书包，右手拿着一杯粥喝。其实就是俞斯和顾以清，他两正步行至学校。
　　南粤中学就是他们的学校。那个全省的家长都想把孩子往那里送，争着抢着要名额的学校。但是这学校只看成绩和人品，不看金钱，老师是名校出来的顶尖老师，学校很大而且环境绿化都很好，这个学校也不缺钱，宿舍环境也超级赞升学率是广东省最高，这个学校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饭菜不好吃，进这个学校的学生被其他地方的学子称为“南粤风骨”。
　　广东省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高二升高三要进行一次全省联考，称“小高考”。然而有人统计了一个数据——每一次南粤中学都是第一。其他学校都放弃与南粤争取第一，为了个第二你争我抢，他们都觉得与南粤比永远不可能赢。南粤也没有把其他学校放在眼里。顾以清深刻记得南粤校长在新高一开学典礼中说：“我们学子随便考都是第一，所以南粤的目标是刷新记录。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不爽，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其他学校不爽？那他拿成绩过来比比？”从那以后，顾以清深深崇拜着这位校长。

　　“以清！以清！这里这里！”顾以清和俞斯刚进教室就听见一个女声撕破教室嘈杂的空气，准确的传到顾以清的耳朵中。“韵染！韵染！来了来了！老位置是吧？”顾以清也挥舞着自己的声音，穿过层层人群，在老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好友木韵染，兴奋的往她旁边一坐，掰着手指和木韵染聊起天来。
　　他们班班主任比较随意，从来不安排座位，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所以所有人都十分默契的选择了老位置。由于他们班只有五十一个人，所以有个人一定会单桌坐，碰巧俞斯不喜欢有同桌，顺理成章的一个人坐在班级的最角落。顾以清和木韵染坐在俞斯的前面一排，她两眼睛不怎么好但是坐在后面有利于开小差，况且有什么东西不是眼镜可以解决的呢？不过俞斯发现了一个不合常理的事情，他原本单桌的旁边紧挨着放了另外一张桌子。“或许是三木傻了吧。”俞斯心里想。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下来，坐会座位上啊，接下来我们开班会课了啊！”他们和蔼可亲的班主任进来了，站在讲台上控制着场面。
　　“首先，祝同学们终于重返学校，与假期别离。假期里面和父母相处的好吗？有没有想我？”三木抬了抬眼镜。
　　“老师这可终于开学了，再不开学我觉得我爸妈要和我断绝关系了都！”“三木想死你了！手机祸害我终生啊！”“再不回来我怕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我觉得我爸妈想邀请柯南剧组来我们家拍摄了！”下面又吵吵嚷嚷起来。
　　“看来这个假期你们过得挺好的嘛。”三木看着他们每个人精神满满的样子甚是欣慰，拍了拍手说：“好了好了，不皮了。现在，我代表南粤中学欢迎你们重返校园，希望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面能让你们感受到学习的乐趣，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感受到朋友的交心，感受到师生的友谊，感受到学校的重视，感受到树木的质朴、小草的坚强、云月的淡然、知了的热情。另外，离小高考倒计时70天，愿你们坚持奋斗，勇闯辉煌！”
　　教室里的掌声似乎要把天花板掀开，这掌声离，包含的是对新学期的期待，对倒计时的凝重，对自己的期盼。愿不负青春年华，向那光的方向奔跑。
　　“接下来进入下一环节。大家都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我们班级要转来一位新学生。我在这里想跟大家辟谣，这个传闻是真的。我们班作为南粤中学的第一班级，喜添另外一位学霸，大家掌声欢迎！”三木下讲台把教室门打开。
　　“哎呦！老师你怎么没有一点预兆就开门了啊？”一个男生和三木小声嚷嚷，但由于教室刚刚那一刻比较安静，所以这句话完美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中，但为了维护新同学的面子，大家虽然想笑但也憋住了，只不过……肩膀一抽一抽的，一看就像是在憋笑。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凌笙，凌霄花的凌，乐器的那个笙，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呢，因为我爸姓凌，碰巧我妈也喜欢凌霄花，我妈还喜欢笙，于是就给我取这名，代表我是她的挚爱。我是江苏那边转来的学生，最喜欢数学几何和英语。我爸妈听说这儿特别严，说好听点是把我送过来体验生活，他们的本意是我带着手机能滚多远滚多远，这一个假期我爸妈都快疯了。还有还有，纠正一下老师刚刚说的话，我不是学霸，真的不是哈~谢谢大家，我的自我介绍正式落幕。你们想笑就笑吧，别憋着，肩膀一动一动的，看的怪鬼畜的。”听了凌笙的话，班级里回荡着同学们的笑声，若不是三木控制住了，估计教导主任也要来了。
　　“老师我坐那儿是吗？”凌笙十分贴心的帮三木cue流程，见三木点头，就拿着书包往班级唯一一处空位的方向走去。很巧，那就是俞斯身旁的位置。
　　凌笙坐在座位上把书包放在腿上，开始往柜筒里面塞书——《人性的弱点》《数学竞赛》《战争与和平》《洛丽塔》《牛津英语词典[高阶]》《Pride and Prejudice（傲慢与偏见）》《Wuthering Heights（呼啸山庄）》《人格心理学》《二十四个比利》……然而除了基本数学竞赛和一本英语词典，其他全部都是课外书，就没有学习资料了。俞斯看着凌笙，心里只有感叹：“这人真的好喜欢英语啊！”作为一个英语渣渣的俞斯，从不看全英文版的书籍，可以说，俞斯最讨厌英语了。
　　然而坐在凌笙前桌的顾以清也看完了凌笙塞书的全过程，目瞪口呆，耐不住性子问凌笙：“凌笙，你没有课本的吗？”凌笙看着眼前的女生，迷惑的眯了眯眼。“啊啊啊，忘记介绍了，我是顾以清，我同桌叫木韵染，我的死党；你同桌叫俞斯，我十七年的邻居。”顾以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自我介绍了。
　　凌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说：“谢谢啦，我记住了。你说课本啊，我早自学完了，都记在脑子里了。再说了，我之前打听过的，你们十二班，不，现在是我们班，是这个年级最好的班，作业、辅导资料、竞赛书肯定少不了的啊，我干嘛要自己掏钱去辟谣，嫌麻烦吗我？所以干脆带些书来平复心情啦！”
　　顾以清曰：“此人只应天上有，句句戳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