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香；健否安否？ 叫一声阿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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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兰叶没过多久便找上门来，她知道陆绎的身份也不稀奇，毕竟她与上官曦是密友，想必是从上官曦那里知道了真相。
“兰叶没想到陆公子竟然就是京城来的陆大人。”
陆绎虽对她没什么好感，但表面上的功夫还得做一做。
“陆某自从见了兰叶姑娘之后，便对兰叶姑娘日夜思念，派手下人去调查。可是……”他话锋一转，“我手下人去兰叶姑娘之前的闺阁的时候，竟然发现对面是周显已住的阁楼。”
翟兰叶面色一变，尽管她很快就毫无异样，但还是被陆绎捕捉到。
“我和周大人的确是见过几次面，他也的确倾心于我，但我也只是赠过他香囊，他送给我胭脂。我们二人的关系仅此而已。”翟兰叶急于解释，“兰叶说的句句属实。兰叶自知身为瘦马配不上陆大人，更知道自己也不如那天那位小姐饱读诗书，美艳绝伦。可兰叶对大人真的是一片真心，我……”
陆绎装作不经意地拨着茶杯盖，而翟兰叶也“顺其自然”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吴姝妧到的时候翟兰叶刚想说些什么。
她自然明白陆绎这是有意为之，可她内心还是莫名不舒服。
反而是陆绎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她，先将手收了回来。
她换上一副平易近人的微笑。
“不知翟姑娘前来，未能相迎，还望见谅。”她不着痕迹地换了称呼。
翟兰叶抬眸望她，只觉得她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加耀眼。
“是我唐突了，今日前来也只是来拜访一下陆大人。”
吴姝妧这是听懂了，她是觉得自己多余？
“既然已经拜访过了，那兰叶就不打扰了。”她行礼示意，又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吴姝妧。
“她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翟兰叶既然从上官曦那里知道了陆绎的，就还可以从上官曦那儿知道她的。
“不过……”她若有所思，“这翟兰叶找上门来恐怕不只是思念陆大人你吧。”
陆绎理解她的话，这翟兰叶多半与周显已的死脱不了关系。
“吴大夫来找我不是只为了看翟兰叶吧？”
要不是他开口，吴姝妧差点忘了自己的正事。
“我突然想到，周显已的死因了。”
吴姝妧向陆绎解释：“我曾在医术上看过，人耳后的穴位叫做完骨，若是被强行刺穿就会大量颅内出血。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周显已没有外伤。”
陆绎若有所思。
“去看一看周显已的尸体。”
他们二人还没去便遇到了气喘吁吁跑回来的袁今夏。
“大人！我或许知道周显已的死因了！”
吴姝妧和陆绎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是想到一处了。
……
袁今夏从周显已的耳后取出一根细长的针来，这针也不像是绣花针，倒更像是专用来取人性命的凶器。
“袁捕快是如何得知完骨的？”
袁今夏虽追踪术天赋极高，但是这种知识还是属于药理。就是她也是通过翻阅了很多医书才确定了的。
“是谢霄告诉我的，而且……”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陆大人，这多年前春喜班的一桩命案，死者的样子和周显已极为相似。”
春喜班？
“这春喜班当时是红极一时的戏班，云遮月更是春喜班的台柱子。他的代表作便是《第一香》，不过……这在一次表演的时候云遮月竟然死在了台上。”
袁今夏放下取出来的长针，接着说，“仵作验尸也未验出结果，只能当作猝死草草处理。这云遮月一死，春喜班也就散了，不过又有人重新买回了春喜班重新唱戏……”
相似的死因，这云遮月的死因定然和杀了周显已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纵然不是一个人，也是有着联系的。
“大人，不如……我们潜入春喜班一探究竟。”袁今夏提议。
潜入春喜班？那不就是让陆绎去唱戏吗？
不过……吴姝妧还在想陆绎，却忽略了袁今夏口中“我们”其实还包括了她。
“袁捕快是想让我去春喜班唱戏？”陆绎口气立刻冷了下来，袁今夏也只能试探着说。
“这陆大人您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吴姑娘又貌美如花冰肌玉骨，这你们二人就是戏文里的才子配佳人绝配啊！”
跟袁今夏待的时间长了，吴姝妧都已经习惯了她狗腿的功力，这简直最擅长巴结人啊。
“那袁捕快不会是只想让我们二人去戏班吧？”
袁今夏眼珠一转：“当然不是了，这卑职自然也是要和您二位共进退的。”
袁今夏才不会说是因为陆绎那一副要把她送到诏狱的眼神吓到了她。
……
袁今夏暂时制定了计划，这个计划就是他们三人装作逃荒的兄妹潜入春喜班。
可是吴姝妧总觉得这个计划有漏洞，这个漏洞就是吴锦。
吴锦得知了他们要潜入春喜班，他干脆就制定了一个更为周密的计划。
一个人扮成爱看戏的公子与班主套近乎打探消息，另一个人则按照袁今夏的计划潜入内部。
“我扮成看戏的公子，就这么定了。至于她……”陆绎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袁今夏，“跟着你吧。”
“不是……凭什么？”吴锦刚想提他可以委屈一点去唱戏，不过前提是让吴姝妧跟着他。没想到陆绎说完就带着吴姝妧走了，机会都没给他。
“吴大人这是嫌我？”袁今夏一脸不爽。
吴姝妧扶额，哥哥，陆绎那是在给你创造机会啊。
……
陆绎回去便换上了一身世家公子的打扮。他其实本身气质没那么冷冽，只是因为当了锦衣卫才伪装起来。
现如今他一身暗红色直缀锦袍，腰扎着金丝纹带，整个人俊逸非凡。
岑福带着几个人装成了侍卫的样子，大摇大摆就朝着戏院走去。
班主只觉得来的二人神采奕奕，就好像戏本中写的才子佳人活过来一样。
“这位公子，请问可有吩咐。”小二看他的穿着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公子。
“今晚可有春喜班的演出。”他故作玩世不恭的样子。
“有有有！马上就开始，二位不如坐在二楼包厢？”
陆绎环视一圈，对他说：“不了，我夫人比较喜欢热闹，这一楼挺好的。”
他顺便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吴姝妧还因为他刚才那句“夫人”没回过神来。
“坐啊。”
她才稳稳地坐在陆绎的旁边。
“方才大人为何要和我假装夫妻？”上次不是还是兄妹吗？
陆绎顺手拿起旁边的茶盏，吹了吹表面漂浮的茶叶。
“世家公子与夫人更让人信服，比兄妹的身份来得好一点。”他解释。
他依旧是玩世不恭地翘着二郎腿，虽然表面上看着前面，但其实是在巡视周围的一切。
铜锣敲开了，紧接着响起了胡琴的声音。
吴姝妧看他心思不在戏台上还要装出一副很欣赏的样子，着实替他难受。
“陆大人可知这出戏唱的是什么？”她声音虽小，倒也清晰。
“是《琵琶记》①。”她回答。
陆绎不爱听戏，但这出戏过于出名他也是略有了解的。
“太祖曾称赞此戏是“山珍海错，贵福家不可无。”倒是这春喜班会选。”陆绎感叹，然后又想到什么：“没想到吴大夫也喜欢看戏。”
吴姝妧垂下眼：“不怎么喜欢的。这出戏也是幼时和三哥去看的。许是只看了一次，这戏的名字便牢牢记住了。”
他二人不再说话，面上是都在专心看戏，其实二人的心思都没在上面。
“若是假扮夫妻……”他二人不言不语了大约两刻钟，吴姝妧开口：“陆大人叫我阿妧……也是可以的。”
陆绎到没想到她会说这个，细细品味了一下勾了勾唇。
“嗯。”
嗯？这是她意料之外的答案，这是表示他答应了，还是知道了？
台上的戏已经唱到了第二出，陆绎转过头来，吴姝妧对上了他灼灼的目光。
“即是夫妻……”
台上的唱词传到了她耳朵里——
“还愁，白发蒙头，红英满眼，心惊去年时候。只恐时光，催人去也难留。”
天已经擦黑，点上的红烛影照在他脸上。
“阿妧……叫我的字言渊②也是可以的。”
他的目光真挚。
台上的唱词不绝——“还忧，松竹门幽，桑榆暮景，明年知他健否安否？叹玉兰萧条，一朵桂花难茂。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一香；健否安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