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吴大夫以为如何?;另一面 陆大人担心 ...
-
袁今夏第二天便去急匆匆地去乌安帮找谢霄理论,结果搞了半天二人竟然是从小的青梅竹马。吴锦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岑福倒是在狱中找到了一只耳环,这只耳环眼熟的很。
“倒像是那上官堂主的东西。”吴姝妧从陆绎手中接过耳环。
陆绎一身暗紫色锦衣装。他五官生得典雅,是赏心悦目的美。可偏偏用他那双眸子盯人的时候让人感到害怕,此刻他便以同样的眼神看着吴姝妧。
吴姝妧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上官堂主与谢少帮主的事,陆大人可知晓?”
陆绎:“略知一二。”
吴姝妧:“陆大人知道谢少帮主逃婚,可知道上官堂主其实真心喜欢他?”
陆绎挑眉,这个他还是真不知道。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是掩饰不住的。”
又是这句话,当初她在拍卖行见他的时候便说了这句话。
“看来吴大夫很擅长洞察人心啊。”他这句话让吴姝妧倒是摸不清意思,是赞美还是讽刺?
“世间万物皆如此,不过有些时候自己没有发现却先让别人发现罢了。”她若有所指,“都到了扬州了,陆大人不打算去见见他吗?”
陆绎自然明白他指的是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过得怎么样?”
吴姝妧:“还不错,之前没有被人发现,要不然我们也不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了。”
当初杨其政在诏狱里用碗的碎片来割掉腐肉与烂皮,余淳戬是他的学生,虽然比不上他那样的气节,却也在扬州隐姓埋名勤勤恳恳地生活,等的就是那最后一天的到来。
陆绎一口喝掉茶杯里的茶,他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茶?”
吴姝妧以为他不喜欢:“是安吉白茶,我听岑校尉说是上官堂主送过来的。”
他倒不是对这茶有什么意见,他关心的是这茶的来源。
“倒是好茶。”
二人沉默了片刻,陆绎又问:
“吴锦呢?”今天一早陆绎就没看见他,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见着。
吴姝妧见他喝完了茶,又给他续上一杯。
“今天一早和袁捕快出去了,听说袁捕快和谢少帮主是青梅竹马后脸臭的很。”
陆绎没细问,只是接着说:“这茶不错,既然是上官堂主送来的,那请她来品茶也是应该的。”
陆绎虽然没说明,但她懂得。
“陆大人的意思是……”
“达成合作,各取所需,吴大夫以为如何?”他看向她,言语认真。
……
上官曦到了以后吴姝妧原本想离开,可她没想到陆绎竟然开口挽留她。
“初次见面时唐突,还未曾正式拜见陆大人与吴小姐,是我失礼了。”上官曦抱拳施礼,吴姝妧也礼貌地低首。
陆绎:“上官堂主不必多礼,这茶是乌安帮送来的,陆某也不好意思一人独享,这才与吴大夫商量请了上官堂主来,还要多谢上官堂主肯赏脸了。”
上官曦道:“乌安帮一直靠着官家照拂才能顺利运行,陆大人不必客气。”
“上官堂主自然是聪明人,只是我很好奇……”他眼神一变,“这上官堂主的东西怎会出现在提刑按察使司的牢房里?”说着他拿出了那一只耳环。
她隐藏得极好,但是吴姝妧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
“陆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上官曦逃避着。
吴姝妧知道她肯定不会说出谢霄,她也不逼她。
吴姝妧不急不慢地拿起一旁烧开的水壶给她添水。
“这耳珰是琉璃材质做的,看起来倒是上好的,若是我没记错,应当是初见那日上官堂主戴的那一对吧?”虽是疑问,但是她语气中却是满满的肯定。
上官曦捏了捏茶杯。
“乌安帮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多谢陆大人与吴小姐。”
陆绎刚准备叫住她,迎来的却是她快如疾风的拳。
她一套拳法打得极好,只可惜……她的对手是陆绎,这个全才。
陆绎一手压制住她,另一只手又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上官堂主这一套拳法极好,只可惜心有旁骛出拳太过于犹豫。”
上官曦本就没打算伤他。
“陆大人想要什么?”事到如此,她也不可能再瞒下去了。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
上官曦与陆绎商定完之后是吴姝妧送她出来的。
夜已经深了,扬州的夜晚倒灯火通明,一阵阵吹来的凉风吹起了姝妧的衣带。
“吴小姐就送到这里吧,今日还要感谢吴小姐与陆大人的招待了。”
上官曦抱手。
“上官堂主不必客气。”
上官曦倒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且不说她才貌出众,就凭她能跟着锦衣卫一同南下就说明她的能力绝对与其她的京城女子不同。
“如此……我便告辞了。”
送走了上官曦,吴姝妧刚准备回房便看见了一旁抱着袁今夏满脸通红的吴锦。
“这是怎么了?”
吴锦一脸生无可恋,而袁今夏则是满脸潮红地睡在他怀里。
“别说风凉话了,快去给她弄点醒酒药。”吴锦被袁今夏折腾得满脸通红,简直就像是打了一仗一样。
吴姝妧忙为袁今夏端来自己带着的醒酒药,当初带着也完全是因为她知道吴锦贪杯,却没想到第一个喝的是袁今夏。
“她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给袁今夏一点一点喂完醒酒药又安置好她,吴姝妧才得空问他。
“别提了,跟陆绎卖惨不成自己把自己“送回京城”,又跟谢少帮主喝了这么多。”
吴姝妧:“你不是跟她一起出去了吗?”
吴锦长舒一口气:“这丫头白天去扬州城一通乱逛,我脚都快断了,才歇一会儿她就被谢霄叫走了。好不容易才找见她就喝成这个样子,那个谢霄自己都快不省人事了还要坚持送今夏回来。要不是我找到他们,估计两个掉到护城河里都没人知道。”
吴锦言语中充满了对谢霄的不屑。
他的心思吴姝妧也看出了几分,她也不多说,只是嘱咐吴锦早点休息。
……
回到房里已经快亥时了,她洗漱完才觉得小腹隐隐作痛,算了算日子才觉得可能是癸水来了。
她体寒,每次来癸水总比一般女子要痛,这次出门在外颠簸一路,导致平时本就不准的癸水又提早了好几天。
换上干净的衣服,额头上早已经是一层薄汗,小腹的坠疼更是让她疼弯了腰。
她有些颤抖着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趁热喝下,小腹的疼痛才好了一些。
她回想起十岁时宫内的那个雪天,还有那个眼神坚定的少年。
“如果还能见到你就再好不过了。”
……
第二天腹痛能缓和一点,她穿着墨竹色锦纹窄袖裙,梳了一个垂鬟分肖髻,用一支栀子花簪子挽起来。
刚出门便看见等在门口的陆绎。
“陆大人早啊。”她有些尴尬。
陆绎没回她,只是说:“吴锦与袁捕快和杨岳捕快去押送沙修竹了。”
“哥哥也去了?那……”她想问吴锦是否知道他的计划。
“已经告诉他了,为了不让他们两个起疑心,我们总得安排一个人去做个表面功夫。”
原来吴锦是去做戏了。不过还有岑福,安排吴锦去……吴姝妧不禁赞叹陆绎的能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能看出来吴锦的心思。
“谢过陆大人。”她行礼。
陆绎自然明白她是代替吴锦谢他。
“怎么吴大夫这么喜欢代人道歉和道谢吗?”
好像是的,或许是因为吴锦从小顽劣到大,小的时候闯祸大哥二哥背锅,连她都耳濡目染习惯性地代吴锦道歉道谢。
“那我们……”她刚打算问陆绎干什么,自己便感觉双眼发昏,腿一软差点倒下去。
陆绎眼疾手快扶住她,不小心触碰到她手指的那一瞬间他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怎么能这么凉?
陆绎才注意到她有些苍白的面容。
他有些紧张。
“怎么了?”
吴姝妧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
“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
陆绎又看了她一阵子。
“照顾好自己。”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陆大人担心我啊?”
陆绎从未见过她如此,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勾着看着他。她这倒像学了袁今夏平日那机敏的样子。
“吴大夫毕竟是吴锦的妹妹。”
他一句话拉来距离。
陆绎啊,最擅长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