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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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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去!”旧王府的回廊下余香远辞色俱厉。
“什么?什么不许?”周益清状似不明。
“别跟我这儿装傻,昨儿半夜你们商量着去偷考卷的事,我都听见了。”
“啊。”周益清一阵尴尬,“我以为你睡着了。”顿了顿,他又笑着看着他,“嗯,没事儿。计划周密,万无一失。”
“你!”余香远脸色发白,“周益清,不想着校规,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可是……”周益清依然强笑着。
快毕业了,求学不易,周益清几个不错的玩伴在英语成绩上做了难,可说是一筹莫展。不及格就要留级。
周益清在考试上从来是不容置疑的大将。于是,对于他在大人眼中年少不羁的行为,老师们也不十分计较,只时常提点着不要带着他那些“损友”乱来。
如今,周益清这放歌纵马的性情,引来了不知祸福的风浪。余香远虽然平日对待周益清的态度很是清冷,但并非不近人情。此等大事作为同窗,作为室友,作为入学伊始变成的离奇兄弟,余香远是关心的。他怕周益清走错了路,他怕失了“难得”的朋友。
“周益清,你这么做了,我们四年的交情也算是到头了。”余香远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唉……香远,我……”
二人再也没说话,就这么在廊下并肩做了一下午,偶尔一缕青烟绕着廊柱散于无形。
凉风日暮,西方半边的天像赤龙吐火,云彩翻滚着,沸腾着,也好像周益清此时的心境。
以后几日,课堂上不见了周益清的人影,回到住处周益清也只是随意应付着余香远的关心,只说是家里有事,要请假。又几日,传出了周益清退学的消息,贴出了公示,内容和余香远猜得几无不同。再回宿舍早已空空如也,问了他的同谋,说是一早就搬走了。
就像一锅沸水,关了火,水不会继续翻滚,只平静地徐徐飘着白烟。周益清走了,他的同谋们也对此事闭口不提,就好像关了火,只闻得校园里的感叹与流言,或惋惜,或津津乐道,都是淡淡的,却挥之不散。
旧王府里余香远在廊檐下的一番话断了二人的关系。在仅有座机通话和写信联络的年代里,二人再没了联系。好像昙花一现,好像黄粱一梦,聚散匆匆,连个告别也没有。附中的尾声,余香远又回到了一人独行的情形,和过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