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六堂主

16、画室

　　春柳发枝，连翘吐蕊，只是东风难吹散许多愁。糊口是大计，余周二人不约而同地思考着。

　　“益清，天气暖和起来了，今后的生计有何打算？”余香远准备晚饭顺口问道。

　　“可有良策？”周益清拿着笔边思考边回答。

　　笑了一下，余香远说：“嗯，我只想着一直画画。”没停下手中的刀，感叹着，“没什么良策啊，但画画吃不上饭呐。”

　　“所见略同。”周益清的笔杆儿杵着腮，“不如，开个画室，先做老师攒点儿银子。”转过头，又用画笔指着余香远，“平时还能画画。怎么样？”眨了下右眼。

　　“不错，不错。”余香远抬起头正对上周益清指过来的笔杆。

　　于是，开画室的事提上了日程。

　　没有找到合意的地方，两个人还住在小公寓。老友们也会时常造访，聊一聊过年的趣事，说一说以后的打算。几回来去，把酒论人生。一次说道投缘处，几个伙伴当即决定申请入伙，加入教师行列。人变多了，计划迅速发展起来。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很快，在众人的努力下找到了开画室合适的地方，拟好了画室的运作方案和相关各项细则，并备好了各种设备和工具。一群热血青年迈出了他们初入江湖的第一步。

　　绘画教学让众位学子深深地体会了一把老师的辛苦，大家闲时围坐在一起除了调侃打趣，大都是各式吐槽，又对各位夫子充满了感怀。

　　是日晚间，终于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呃，散架了。”周益清瘫进靠椅，余香远递过一杯咖啡，“啊，苦。”

　　“没有牛奶了。”余香远坐在椅子上把头后仰过去，长长呼出一口气，“辛苦了。”

　　“辛苦辛苦。”周益清抿了一口咖啡，紧皱着眉。此时，伙伴都已收工离开，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画室是个大一居室，一间卧室和两人之前住的差不多大小。刚搬进来的时候，余香远本想着给周益清腾地儿，回家住。怎奈作为画室主要筹划者之一，开张前后如山的事情要处理，画室离家不近，每日往返实在辛苦，试探性的问周益清可否留宿一段时间。

　　“求之不得！”周益清十分开心，眼睛闪闪发着光，“不过，就一张床，只能挤挤喽。”

　　“辛苦你了。”余香远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别嫌弃我才是。从附中到现在，还不算过年歪在你家沙发上，咱俩一共就挤过两次。”周益清举起两根手指又放下，“我小时候倒是老挤在我哥床上，”他脸上写着回忆，看着余香远很是认真，“我知道你让我一人住是想给我多留些空间。其实咱俩一起我是很享受的。再说，你家又不近，有何必执着于回去住呢？等一切忙完了再说。”

　　两个人就这样继续着不变得生活。

　　从筹办之日起，马不停蹄地忙碌至今，终于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可以单独地坐下来，或闭目凝神，或冥想静思。

　　两人就这么坐着，好像时间没有流动。

　　“啊啊，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时间过得真快。”周益清感叹着。

　　“是啊，想来一直都没有画画了。”余香远喝了一口咖啡。

　　“为外物所累噢。”周益清摇摇头，“混饭不易，筹心志太难啊。”

　　“不知道你还是个诗人呢。”余香远笑道。

　　“路不独行，故人有情，夫复何求？哈哈哈。”周益清也笑起来。

　　“真有你的。”余香远指指他，转了话题，“只希望以后一切顺利，别跟上学的时候似的。特别是你，历经艰难万险啊。”不自觉的感叹，眼睛里写着心疼。顿了一下，又说，“多一半是你自找的。”跟着又是一番奚落。

　　“得得得，服了服了。”周益清满是委屈地又喝了一口咖啡，叹着，“苦啊，太苦了。”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余香远身后，捏着他的肩膀，轻笑了一下，“我还真是想念那年年三十儿时候的你。”

　　余香远扬起脸，专注地看着他，伸出空着的手拍拍周益清的脸：“小爷我，表里如一。”说罢，眨眨眼睛。

　　一瞬间，周益清忽然有一种俯身下去的冲动，堵住他的嘴。只一刹，周益清觉得自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