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兄难弟》六堂主

11、酒吧

　　“我朋友的酒吧周年庆，给了几张畅饮卷，要不要一起去捧捧场，这周末？”下了课，伙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你去不去老周？”旁边的人又问。

　　“我，”周益清犹豫着，谈恋爱以后，他果断告别娱乐场所。

　　“还有两天呢，跟你女朋友请个假呗，是去给朋友捧场的，又不是去胡闹的。”伙伴劝道，毕竟太久没有一起闹了。

　　周末里，夕阳如火。

　　“走喽。”一群人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出校门，顺道去周益清家楼等他。

　　“学长也一起啊。太好了，人多气势大。”同行的伙伴们看见站在周益清的余香远，很开心。

　　余香远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话少。

　　到了地方，酒吧人还不多。“哥，我们来捧场了。”拿着畅饮卷的伙伴拉开了门。

　　一位身材修长的大哥哥迎上来，“来啦。快进来坐。”

　　“你这位大哥真是玉树临风，应该请他做咱们的教学模特。”同来的人用目光研读着那个人。

　　这位大哥目光如水，俊而不娇，身前身后带着百步的风度。“想必这位就是周益清吧，”他肯定地说。大家一脸惊讶，“哥，你怎么知道的？”

　　“常听你说自然就对上了。那么旁边这位应该是余香远吧。”大哥笑着说。众人的惊异得要掉了下巴。“看这二位是颇有缘分。”

　　“大哥，你是算命的么？”其中一个伙伴问，“他们的缘分那可真是源远流长啊。”

　　“乱说什么呢。这位是学长，”周益清拍着余香远的肩，又指指自己，“我是低一年纪的学弟。”冲那位大哥笑笑。

　　“你们的故事很精彩。”大哥柔声说。

　　周益清点点头，瞪了邀约的朋友一眼，不知道他跟这位大哥都八卦了些什么。对方一个机灵，摊摊手，摇摇头。

　　接着一众谈起了这间酒吧，和各种见闻。天还早，酒吧的主人也和大家一起开心。

　　这是间有趣的酒吧，包容着各种感情和爱。

　　“哥，你曾说开这间酒吧给灵魂一个相遇和安放的机会。这该怎么说呢？怎么体会呢？”

　　大哥温柔地说，“怎么说呢，爱可以是彩色的，又可以是无色的。妙不可言。有两情相悦，有一厢情愿，是精神上的眷恋。”

　　“高深高深。要心动不在于身动。”朋友端着一杯白俄晃动着，奶油渐渐浸进酒体变得黑白不明。

　　时间愈晚，人多起来，老板忙着去招呼客人了，伙伴们还在喝酒。今儿周益清看起来酒量不济，才过了一轮就东倒西歪了，还混乱地嘀咕着什么。大家正奇怪，“他看着是醉了，我带他回去，你们接着玩儿。”说着余香远去拉周益清的胳膊。

　　“香远学长，夜还长呢。这么早就走会错过好事的。”周益清的伙伴劝道。

　　“他在这儿，你们还得看着，也玩不痛快，我把这个包袱带走，省得添乱。也刚好想起还有个事儿要处理。你们好好玩儿。”余香远笑着回答，周益清在一边哼哼着说自己没醉。

　　言至于此，大家也就同意了。

　　余香远搭着周益清出了酒吧。正下雨，打车回家。雨很大，公寓卧室没有关窗，周益清的床湿了大半，只有一床被褥，恍若当年。

　　夜半三更，周益清翻了身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香远，我没醉。我，只是听了大哥的话有点儿‘上头’。我在她之前从没仔细观察过女孩子，在她之后再也没看过其他女孩子。”顿了顿，“我心里是她。”没有人问，他却答得很笃定似的，似乎是在给自己确认，又似乎想证明什么。“可……”声音低微，“灵魂的交融……”

　　“又是个雨天，我的床又湿了，和附中的时候一样。”他忽然转了话题，带着笑，“你的那时的话还真是，嗯。”他好像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