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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海的女儿(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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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夏恩开着劳斯莱斯银云，载着巫狸，往南粤市北郊的半山墓园开去。
在墓园外有一个花店，夏恩买了一束白色菊花，交给巫狸。然后抱着巫狸走进了墓园。
墓园修建在一个低矮的山坡上，夏恩循山而上，最终停在了一个墓碑前，将巫狸放在了地上。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温婉的女子。
“妈妈……”
巫狸将菊花放在墓碑前，然后抱着墓碑大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以后，巫狸开始对着墓碑倾诉起他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
“妈妈，我现在在学校，过得很好。学校的老师，都很温柔，会教我很多知识。所以……你在天上不用担心……”
“上个月学校举办了运动会，我得了短跑比赛的第一名，老师还给我发了奖状……”
“过生日的时候，老师给我准备了蛋糕，全班同学都给我唱了生日快乐歌，我许了一个愿望，希望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坏人，不会再有犯罪，更不会有人因此而死去……”
“都挺好的，如果妈妈在，就更好了……”
巫狸叨叨絮絮地说了两三个小时，夏恩站在一旁，没有一点不耐烦。
当夏恩口袋里怀表的时针滑过数字12的时候，巫狸才站了起来，走到夏恩面前：“可以了，叔叔。”
夏恩蹲下来，掏出手帕擦了擦巫狸脸上，尤带着湿意的泪痕。然后将巫狸抱起来，向山下走去。
“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夏恩问道。
“叔叔，我都可以的，你想吃什么？”巫狸十分懂事地回道。
“叔叔也不知道吃什么，要不，你帮叔叔想一个？”
“那……”巫狸用小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道：“饺子？”
“嗯，饺子不错，那我们就去吃饺子。”
两人开车回到了城里，在一家人气旺盛的饺子馆，吃了一顿饺子。
“叔叔，这个蒜蓉的饺子好好吃。”巫狸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夹到了夏恩碗里。
“谢谢。”夏恩笑了笑，夹起饺子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夏恩说：“明天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那边会有老师接你回学校。”
“哦……”
“今天下午，叔叔带你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游乐园？！”巫狸惊讶地抬起头。
“嗯，吃完了我们就去……慢慢吃，不急，小心噎着。”
…………
一小时后，夏恩带着巫狸来到了南粤市最大的游乐园。夏恩让巫狸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巫狸能够看得更远。
“叔叔，那边那边！”视线广阔的巫狸，一下就发现了好玩的东西，指挥着夏恩靠过去。
“好。”
“叔叔……那个冰淇淋看起来有点好吃，你想吃么？”
“叔叔特别想吃，但是一个人吃有点孤独，你要不要陪叔叔吃一个？”
“好！”
…………
夜晚，华国南部，一栋临江的高级公寓内。
一个男子正在厨房里洗着番茄，洗好几个以后，男子强迫症一般地将几个番茄按秩序摆放在果盘里，然后托着果盘，来到了书房。
他将果盘放在书桌上，然后打开了书桌上的电脑，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网页。经过身份验证以后，登录到了一个界面。
这个界面以黑色为底，中间是圆形，圆形周围标有银色的罗马数字，像一个钟的表面。但和钟不同的是，钟有十二个数字，而这个网页界面的圆形周围，只有六个数字。
男子登录的时候，数字五从银灰色变成了亮银色，表示他已经上线。其余的二、三、四、六也已经上线，只有最上首的一，还没有登录。
过了一会儿，数字一也变成了亮银色。
此时，与数字一相对的数字四从亮银色变成了血红色，这代表着四号在说话：“人数到齐，会议开始。”
四号说的是英语，声音呈现出一种金属质感般的不自然，明显是经过了变声器的处理。
四号继续说道：“一个礼拜以前，二号带人在东太平洋某处追踪到了玄武，经过战斗，杀死了玄武，取得了玄武的妖丹。但……”
四号继续说道：“但在战斗的时候，战斗的余波引发了海啸，这已经引起了周边几个国家的特殊事务应对机构的注意。以后我们在行动时，要注意隐秘性，组织现在还不能暴露。
此外，针对白虎的行动，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在这次行动中，组织花费数年时间才培养出来的高级能力者，黑枭已经确定死亡，银刺下落不明。对此，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五号，你应该作出解释。”
五号拿起果盘里的番茄，狠狠地咬了一口，鲜红的番茄汁从他的嘴角流下，看起来分外妖异。
五号将口中的番茄吞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番茄汁，这才漫不经心地说道：“首先，要明确一点，我并不是这次行动的指挥，我只提供情报和辅助工作。
其次，黑枭和银刺都是你培养出来的人，我想办法将他们偷渡到临海以后，先是黑枭失控，凭本能四处捕猎，导致临海特管局将其追杀至死。至于银刺，也是你自己预估过，拥有正面抗衡白虎的力量，所以在失去黑枭辅助的情况下，银刺单独前往行刺，最后以失败告终。总而言之……这次行动失败，都是你自己预估不足，跟我有什么关系？”
五号发出的声音，也经过了变声系统的处理。
四号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黑枭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十分稳定，而银刺更是组织培育出来的最优秀的杀人机器。我的确没有想到，这一任的白虎，这么强大。但在失去黑枭的情况下，你依然没有让银刺停止暗杀，导致行动失败，这将使我们的二次暗杀变得越发艰难。”
“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最上首的一号突然开口，“华国放到最后，先处理其他目标。”
“是，一号，”四号恭敬回道：“关于其他目标，圣杯已经隐世数百年，目前仍然没有发现它的下落，但我们正在全力寻找；而磐石遗骸，虽然大家都知道在哪里，但教廷的力量目前不是我们可以撼动的；太阳金经，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它的位置，它也是我们下一步的目标。”
“教廷……”一号思索了片刻，道：“大家有什么想法？”
六号数字从银色变成了血红色，然后六号开口说道：“阿根廷的枢机主教，是教宗曾经的老师，年事已高，疾病缠身。如果他死亡，教宗肯定会前往南美洲吊唁。届时，教廷的力量将一分为二。”
三号补充道：“恕我直言，教廷积累深厚，即使力量分散，除非我们全部出动，否则仍然很难抗衡。但如果我们全部出动，就不得不面临全军覆没，后续大业无人完成的风险……”
“嗯，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一号总结道：“先取得太阳金经，再对付教廷，在这期间，全力寻找圣杯的下落。华国这边，先停止活动，最后再处理，但是要保持对目标的监控。”
众人均道：“是。”
…………
白沙岛，民宿，夜已深。
但沈榆记挂着林奇白天说的，今晚能看到海妖，所以他一点睡意也没有，精神奕奕地趴在床上跟林奇说着话。
“什么能看到海妖啊？”
“等。”
“要等多久啊？”
林奇有些无奈地合上书，正准备说话，但他的灵感突然有所触动。他站起身，对沈榆道：“走吧。”
沈榆按照林奇的指导，创造出了作用为隐秘的结界，笼罩住两人。然后两人从阳台飞了出去，经过上次临海市的飞行，沈榆现在已经能扇着翅膀飞得又快又稳了，林奇悬浮在沈榆身侧。
两人飞到前院，发现米婆婆正启动了她的皮卡车，准备出门。
“米婆婆这么大晚上了，出门干嘛呀？我们跟着米婆婆，就能见到海妖？”沈榆问道。
“嗯。”林奇肯定道。
然后两人飞在上空，跟着皮卡车，一路飞过了村子，飞过了白沙码头，往更北的地方飞去。那里是……开发公司的工地！
皮卡车最终在工地前的空地停下，米婆婆下车以后，经过了几栋临时建筑，然后见到了远处有一帮人聚集在夜色上。米婆婆深呼吸几下，然后向着那群人走去。
林奇和沈榆已经越过了米婆婆，先一步飞近了那群人，停在他们上空，隐秘结界可以保证他们不被发现。
这群人长相跟人类相差无几，但是不管是身高、身材、还是容貌，随便一个走出去，都是国际超模的水准。他们的服装，无论男女，都是穿着水草缝制的草裙，女性，在胸部的地方，会覆上两块大贝壳。他们的手里，都持着一根长枪作为武器，枪头寒光闪烁，看起来锐利非常。他们的脖子处，有几道鱼一样的腮。
这些人现在正忙活着，将工地里已经昏迷的人类抬到空地上，排成了几行。
“这就是海妖？”沈榆伸手握住林奇的手，捏了捏。
“嗯。”
“海妖的下半身跟人类一样是腿么？不是鱼尾呀？”
“在海里的时候是，认真看。”林奇也捏了捏沈榆的手。
这群海妖大约有五六十人，他们以一个雌性和一个雄性为首。那个雄性，相貌差不多等于二十多岁的人类，身高体壮，即使在这群高挑的海妖里，也算得上鹤立鸡群。而那个雌性，看上去像人类少女一般的年纪，她手里拿的武器不是长枪，而是一根精致的权杖。
其中一个海妖，走到为首的雌性面前，说道：“首领，工地上所有的人类都已经在这里，请问是否立刻动手？”
少女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即开口。
她身旁的雄性，看她心生犹豫，立刻说道：“这群人类，想要破坏我们的家园，侵占我们的领土，最近他们在海底大肆破坏，甚至造成了我们一只幼崽的死亡！只有他们全部去死，我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家。”
少女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里已经是一片坚定：
“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