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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喉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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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榆继续跟王铉铮请了假。
王铉铮虽然对沈榆继续请假这件事心里不舒服，但考虑到沈榆身上确实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即使把人强行叫过来拍戏，多半也是跟昨天一样浪费时间。
“今天是最后一次，沈榆，你知道你请假一天剧组要浪费多少钱么？我不管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在我这里，你只是一个演员。你如果觉得自己是一个专业的演员，就尽快把你的状态调整好，然后给我回来把剩下的戏拍完！”
王铉铮吼完，没给沈榆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沈榆揉了揉被王铉铮吼得有些隐隐作痛的耳朵，有些心虚地松了一口气。跟王导请假，有一种他读中学时候跟班主任请假的感觉。
沈榆一大早就被林奇叫了起来，虽然昨天睡得很晚，但是大概是林奇在旁边的缘故，沈榆睡得很好。今天起床后，精神竟然还不错。
现在夏恩正开着车，载着林奇和沈榆飞驰在西北空旷的公路上。
车辆是一辆经过深度改装的牧马人罗宾汉，本来已经不低的汽车底盘被再度升高，四只造型夸张的越野轮胎，让这辆车看起来如同一只大脚怪。
车辆挂的是临海的车牌，显然是昨天晚上跟林奇和沈榆一起坐飞机来的。至于车子为什么能坐飞机，沈榆现在已经无暇多顾。
宁源县地形丰富多样，往南走是高原，往西走是戈壁，往东和北走则是草原，有的地方还会有森林。
这也是当时《利刃》剧组选择在这里拍摄的原因，在这里几乎能找到拍摄所需的全部地形。
现在他们正开车往东北方向前进，这里完全荒无人烟，因为冬季到来而略显枯黄的草地，犹如地毯一般滚满了起起伏伏的山坡。
“右拐。”坐在后排的林奇突然开口说道。
夏恩毫不迟疑地向右打方向盘，车子离开了公路，冲下一个小土坡，开到了空旷的草原上。
车子开过一片大草原，开过几个起伏的山坡，最终在一片森林前停了下来。夏恩留在车子上等待，林奇则带着沈榆走进了森林。
“林奇，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沈榆颇为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想对付那个记者么？”林奇平稳地声音从前面传来。
沈榆快跑两步，从林奇身后变成跟林奇并排行走，看着林奇道：“可是，这件事跟我们到这里来有什么关系么？”
“注意。”
林奇突然伸出手，揽住沈榆的肩膀，把沈榆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沈榆这才看到，旁边有一根带着倒刺的锋利树枝横在他前方，如果不是林奇拉了他一下，他的脸估计已经跟那根树枝亲密接触了。
林奇放开了沈榆的肩，“好好走路，到了再说。”
沈榆不敢再分神，跟着林奇继续在森林里前进。两人走了约有半小时，突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森林里植被茂密，光线昏暗，但是他们已经走出了茂密的树丛，来到了一个湖边。
湖水被森林环抱，清澈见底，还有一只小鹿在湖边喝水。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小鹿也没有惊慌失措地离开，而是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两个陌生生物。
湖边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想来已经多年无人造访了，这才维持了这么好的生态环境。
“好美啊。”沈榆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位日本摄影师说过的一句话——有两种自然，对人类很重要。一种是在日常生活中，身边唾手可得的自然；另一种是未曾探访过，远在天边的自然。
林奇没有沈榆那么多感慨，他走到湖边，侧身盘膝坐了下来，并用眼神示意沈榆也坐下。
沈榆走到林奇身前，面对着林奇也盘膝坐了下来。
“你有没有察觉到，你的身上最近发生了一些变化？”林奇率先开口问道。
变化？
沈榆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他最近一直被各种事情纠结，心里又烦又乱，并没有关注到林奇说的变化。
“唔……”突然沈榆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说道：“最近，化妆师一直夸我皮肤越来越好了，但其实我最近都休息得不太好，按理说皮肤应该变差才是。而且我最近吃了好多甜食，也没有长胖。”
沈榆压力大的时候，总习惯吃甜食解压，最近他吃起糖和巧克力，简直停不下来。
“不知道这算不算变化……”沈榆越说越小声，他感觉他说的这些大概又会被林奇评价为肤浅吧。
出乎沈榆意料的，林奇竟然点了点头，赞同道：“算。”
“啊？”
“你吸收了果实的力量，果实正在缓慢地改造你的身体，让你脱离凡人的范畴。”
听到自己正在脱离凡人的范畴，沈榆有些震惊地问道：“果实是什么？”
“玛丽-泰勒，红宝石。”林奇言简意赅地回答。
红宝石？
沈榆突然想起那天，他在校史陈列馆里，确实有一道红光飞进了他的额头，他还觉得他头上多出了一块宝石一样的东西。
但后来，他身上没有任何异样，他就没有当一回事。林奇不提，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对了，当天下午，他们还去南港区吃了火锅，在火锅店里，林奇为了引导陆成松，施放了一个重力术，当时他的下巴狠狠砸在了餐桌上，最后却一点事情也没有。他最开始还以为是巫术的保护作用，现在看来，难道从那时候开始，他的肉-体已经开始悄然发生变化了？
“你是说，那天飞到我额头里的红光，是果实？”
“嗯。”
林奇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自己没有得到果实这件事了。
“那果实又是什么呢？”
“果实，全称是‘世界树果实的仿制品’，一件非凡的宝物。”
“‘仿制品’还宝物啊？”
在沈榆的概念里，仿制品就是山寨货的意思，是质量很差的东西，但是在林奇嘴里，这个‘仿制品’竟然是非凡的宝物。
林奇沉默了一下，才回道：“这个‘仿制品’，跟你脑海里的‘仿制品’不是一个概念。任何与‘世界树’有一丝关联的东西，都是星海间的强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听林奇这样说，沈榆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这个‘世界树’，是很厉害的东西么？”
林奇没有立即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才收回视线，看着沈榆答道：
“在无尽宇宙中，有一条未经彻底证实、但所有强大的文明都一致认为是真实的传闻，即——在所有的世界之上，有着一个完美的世界。
那是万事万物的开端，是时间和空间的起点，是一切知识的源头。
这个世界，在宇宙中有着无数的名字，有人称呼它为初始，有人称呼它为起源，有人称呼它为完美世界……
在你们这个世界，也有着关于它的传说。”
沈榆已经被林奇这短短一番话震碎了三观。
所有世界之上？难道地球不是唯一的世界？
而且，什么叫“你们这个世界”？难道，林奇是外星人？
“你……”沈榆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你是说，除了地球以外，还有其他的文明存在，而你……是外星人？”
“不是外星，是外域，”林奇纠正道，“每一域，便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地球上的佛教有一句话，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抵如是。我的确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
“那你……会不会突然离开地球？”
沈榆发现，自己知道了如此不可思议的消息以后，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不会。”
林奇是被困在地球的，他想离开也离开不了，现在的任务完成情况简直堪称悲剧，按照这个进度，林奇觉得他可能要在地球待很多年了。
沈榆松了一口气，问道：“那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
“沃德林。”
“沃德林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见话题有偏题的迹象，林奇立刻制止了沈榆的发问：“这些以后再说，先说果实的事情。”
“哦……好吧，”教学期间不宜闲聊，沈榆不得不收敛了心思，打算以后再向林奇询问沃德林的事情，“你刚刚说的那个完美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在无尽宇宙中，有两条铁律，一是，所有的文明都会毁灭，二是，所有的强者都会陨落。但完美世界，生而永恒，不死不灭。因此，它是所有强者追逐的目标。”
“也是你追逐的目标么？”
“嗯，我追逐知识，而完美世界本身，就是知识。”
“哦……”沈榆觉得自己心情十分复杂，但是今天接受的颠覆性的信息太多，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那你刚刚说的‘世界树’，是不是跟完美世界有关？”
“嗯。完美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是一方天地、一种生物、一个物体、还是一条规律，大家无从得知。
其中一种传说是，完美世界的形态，是一棵树，树上结着无数的果实，这就是‘世界树’的由来。
每当果实成熟的时候，就会脱离树干，然后果实内部会逐渐孕育出一个世界。每一颗果实，就是一个世界，无数的果实，代表着无数的世界。”
“每一颗果实就是一个世界……所以，之前我以为的穿越到了民国，其实不是穿越到了地球的历史里，而是穿越到了以玛丽-泰勒的记忆为依托的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就是因为‘果实’形成的？后来，那颗果实转移到了我身上？所以，我身上这颗‘果实’就是世界树的果实？”
沈榆一连问出了许多问题。
“嗯，”林奇点点头，“但是你身上这颗果实，不是世界树的果实，只是世界树果实的仿制品。世界树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这棵树，没人知道。”
“从来没有人去过完美世界么？”
“从来没有。”林奇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低下去，语气也有些低落。
沈榆还从没见过林奇这个样子，不由得出言安慰道：“你别难过，以后说不定你能成为第一个找到完美世界的人呢。”
林奇摇了摇头，“我没有难过。”
沈榆继续问道：“既然从来没有人去过完美世界，那为什么大家都肯定有这样一个地方呢？”
“星海中有诸多痕迹，都指向完美世界，它应该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它。”
“哦……那我这颗仿制品，跟原版有什么不一样么？”
“世界树的果实，能够自动孕育出一个世界，包括土壤、空气、植物、生命等一切事物，但仿制品不可以。”
“但是，玛丽-泰勒的世界里，感觉环境和人，都是真实的，这些难道不是自动孕育出来的么？”
“只是感觉真实而已，实际上都是虚假的。”
“那我这颗仿制品有什么用啊？”
“仿制品虽然不可以自行孕育世界，但你可以依靠掠夺其他世界的资源，来塑造你自己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