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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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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荷色的纱帐浅浅一分,便使得躺在床上的人儿身姿袅袅,白馥儿柔柔弱弱地半躺半卧,一头青丝洒洒地几乎垂到了地上,她顾不得自己此刻的状况,眼看着又狠狠折磨了她一晚的人潇洒起身,赶忙开口道:“你,你难道就这么走了?”不说声音如何委屈,但看那人办完事便离开的样子,即使内心再恨他,也不得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仿佛失去了该有的魅力了。
起立的男子健壮的过分,粗壮的手臂肌肉隆起,壮硕的小腿就这么分开立着,全身上下充斥着爆炸力感,他黑黑的脸膛上无表情浑然不似刚才兴奋得样子,说道:“你男人中午不就回来了,怎么,你想让他看到我么?”
“你!”白馥儿挺起了脖子,咬了咬下唇终究把话咽了下去,纤长的手指捏转过自己的如丝的发尾,貌似觉得身边男人衣角有点起翘,不由也缠了上去,那男人看到她不语,冷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穿着衣服,却没有把里衣后腰处未塞入的衣角整理好。
他深深吐纳了一口气,只见白色的烟雾状气体从他鼻孔里如蛇般穿了出来,在空气中灵动了半盏茶时间,又缓慢的缩了回去,白馥儿看到这一幕不由微微眯了双眼,心中暗愤不已。
这个老坛龟,几乎每个5日便至她房中与她双修,或许是前几次自己伤得他太重,如今每次他都狠狠剥除她的一根蔓茎,再狠狠吸去她好不容易修炼回来的灵力!
可是,自己每次都没有机会去拿他手腕上的天香锦翎,自己有着至宝天香洪菱,可是那洪菱的核心却是有如雀肫般大小的锦翎!若洪菱是一朵可吸人骨髓的魔花,那么锦翎就是一头直接吞咽巨大食物的猛兽,携带两者之间的差别如天地,灵力的吸收与炼化怎可相差如此呢!
她心底明白,如今这个老坛龟恨着自己呢,虽然说用脑子想想,当年的他大概还是有5分喜爱自己的,否则不可能在她三番五次害他后不被他灭口,可这一阵子,他天天夜宿至此,而自己的夫君却非常的忙碌最近不是宿在书房就是去了宫里,她如一只受伤的兔子忐忑不安,她。。。根本无力防抗他,可自己的夫君却在纳了那位侧妃后,府邸的下人渐渐有了一些骚动,暗地里似乎也在看到底西风压倒东风还是东风压倒西风,哼,她的眼底如玄冰般冷冽,小小的人类也敢如此蔑视她!
寒枝岁整理了衣物后,挑了挑眉头,转过头来说:“你好好把我刚才说的给做了,我可以给你一点点面子,但仅仅限于一点点。”说完,就走了,如水雾般的烟雾腾起,淡化后便什么看不见了。直到烟雾散得干干净净了,屋外才隐约传进来一声更鼓声,三更天了。
白馥儿的嘴角抽搐着,半晌吐了口气,坐直了身躯。寒枝岁的意思很清楚,他给了她两条路,第一,亲手杀了萧统,他自己可以变成萧统,不过百来年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弹指而过,无非尝尝人间烟火味;第二,她只要跟他走就可以了。
不!她不要!!她缓缓站起,脚下是雪白的羊毛地毯,蓬松柔软,身上穿的是花费绣娘3年织成的锦缎,优美而高贵,眼眸所转处,无一不是世间最最精巧之物,无一不是世间独有,她为什么要舍弃这一切呢?即使不过百来年时间,但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她也盼望过这样的生活!虽然她本体是最卑微的水生植物,寿命可以绵长,可有什么意思呢,和日月一样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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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夫不轻不重的敲了三更鼓,把原本呆坐在椅子上的人震动了一下,萧统揉了揉眉骨,看了眼沙漏,紫檀木的书桌上几碟点心和茶水早已凉透,就好似他如今的心一般,冰冷无比。
他再次拿捏起书桌上暗卫奏上来的文件,白纸黑字,句句清楚,条条清晰,可他怎么就觉得所有的字都在眼前晃着晃着,全部盘旋在脑边,一点都不能进去,仿佛一进去就要裂开来!下一瞬间,文件在他青筋暴叠的手中化为张张碎片,飘落下来,他对门外叫道:“去云翔阁。”门外立马有了回声,不消半刻,他便长身而起,走了出去。
夜里静谧一片,唯独刚才他出去的时候带动了一丝微风,散落到桌角的碎片盘旋了一下,叠在一起,隐约凑成了几个蝇头小字——肃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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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刚过,早已熄灭灯火的云翔阁亮起了灯光,连带着屋内人的脸庞也如珍珠般微微发亮,更衬托着眉眼烟波渺渺,能荡得人心发烫。
刘云儿悄悄瞥了一眼自己的夫君,莲步微移,尚未来得及梳起的青丝垂到了小腿肚,萧统微微笑了笑,却也没下步动作,刘云儿不由咬了咬唇,丫鬟们早已退下,红烛摇曳,她微红了双颊,抬起双臂便要给萧统更衣。
萧统却用食指轻轻的勾起了她的下巴,缓缓向上仰起,刘云儿微微眯着眼睛,自家王爷的呼吸就如烧沸的水一般呼在脸上,整个身子都开始滚烫起来,红晕蔓延至脖子深处。
萧统就这么拿捏着佳人的尖尖下巴,半天不动,突然说道:“你姐姐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就这么一句话,她的脸色霎那苍白,原本眯起的眼眸冷了下来。
萧统淡淡放下手指,她顺势站直了腰板,低头看着鞋子,微微僵硬的道:“是的。”说罢,又抬头道,“您这么的高高在上,想必也早就知道妾身那点心思了吧。”
萧统有点意外的看了看她,点头道:“否则本王怎么可能那么快让你住进这阁内,你姐姐再怎么说也是第一个跟随本王的女子。”
刘云儿紧咬下唇,突然跪下道:“小女子知道这个所谓的侧妃称号是您让贵妃封的,您这么久了也没有,也没有让妾身真正侍寝过,妾身斗胆,想问王爷把妾身弄进府来意欲何为呢?”她此刻真的是豁出去了,那点之前想要凭着自己年轻貌美只求自己进得端王府邸来便可为姐姐报仇雪恨的想法,在第一眼看到王爷的时候便打消了,她可悲的和姐姐一样,只有一眼,仿佛是前世欠了他似的,一颗心就沦陷了。外人和下人如今都捧着她,好吃好穿好用的随她开口,可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知道害怕,王爷从来没有碰过她,即使她正式升为侧妃的那晚,每次来她的房间,只有她一人是躺在床上的,而王爷一人安静的坐在桌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那么到了天亮,一宿一宿的,她同样也不能安睡,只能听着红烛的滴蜡,一声一声,刺痛在她心底。她隐约有点感觉到,他在等待或者策划着什么事情,她只是一个幌子。
萧统俯视她的眼睛,道:“你父亲明年便会到外省任知府,你也随他去吧。”
刘云儿浑身一颤,鼓足最后一丝勇气道:“可对外宣称小女子病——”
“不,‘你’本人还是会非常好的留在这里。”萧统最后看了她一眼,冷冽道。
刘云儿垂了眼帘,不再说话。尽管内心无比酸楚,也知道了大概会有一个人来扮演她的角色,不,不能说扮演,因为她回了家就不能称之为刘氏云儿,这个名字永远会留给萧侧妃,那个人就是王爷真正要的人吧。她苦笑了起来,姐姐,我可以带你回家了,父母都挂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