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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不识 ...

  •   一过4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在床上躺了几天后,毒素清除,各方面也恢复了最初。我刚醒来那会还十分的虚弱,似乎月事有点紊乱,品素接连照顾了我好几天后,也体力不支的病了。萧兹碧这些日子貌似很忙,可出门还让小丘推着轮椅出门,看来他也会有番动作了。
      我暗暗咽下今天的最后一口药汁,放下瓷碗,擦拭了一下嘴角,丰穆开的药方的确很不错,能伤我到此地步的蛇毒,绝非普通蛇毒,据说我的腰后还深扎着一根青色的倒刺,是直接导致我昏迷三天不醒的原因,最后丰穆派遣自己的首座大弟子来查看我的病情(他实在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照他的说法,再虚弱的身体,服药过后2天也该醒了),汤药清热解毒,前几天是猛药,以毒攻毒,通过在我脚腕上放血驱除大部分毒素,后几天开始调理,就在丰穆大弟子皱眉查看我脉象的时候,品素疑惑的问他为何每天擦拭我的身体,总规有股辣烟味,结果在侧翻我身体后,总算发现了已经成白色茧疤的伤口还在分泌少许的脓水,找到了病因后,我也就苏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昏迷中的那个梦境天天在我眼前浮现,想到这,我不自觉地微卷曲着我的脚趾,仿佛梦境中脚踏泥土的那种松软感还存在着,那银色长发男子的音容相貌依稀还记得,但记忆犹新的是那扇缓缓合闭的大红色铁门,轰隆声中,我的心跳动的十分激烈,似乎要蓬勃出什么来。
      那种红很特殊,如此正的颜色只有嫁娶之时才会用到,而铁门上有个图腾,整个门身镶嵌着闪闪发光的贝壳......
      想那些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梦罢了,我拍了拍脑袋,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台前拨弄了一下吊兰的叶子,下午时分正使人昏昏欲睡,那些小丫头们一个个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除了风偶尔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四周静谧。
      我转了转眼珠,好想娘亲和爷爷,与其在家里百无聊赖,不如今日回家探望一下吧。
      我也没叫唤人,径自换上了一身改良过的男装,盘了个青年男子的发髻,随便插了根青玉簪子便出了门。
      上马时我皱了皱眉毛,到底身子骨虚弱了些,这一伤,连脚劲都没了,大腿软得很,差点蹬不上去,身下的这匹乌黑黑的大马十分的温顺,四肢修长,褐色的眸子晶亮灵动。
      就在刚才,马厩里的小厮乍一看到我打了个踉跄,扶正了青衣小帽后原本一张黝黑稚嫩的脸庞隐隐泛红,扭捏着衣角对我说道:“夫人,您这身打扮,厄,可是需要出门吗?”
      我把落于肩膀上的一绺青发拨弄至颈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他略带局促地瞥了瞥我,垂眼道:“可是,公子他,似乎,没说您今天要出去,您看?”
      我朝他微微笑了下,他这下头都要缩到胸口里了,我道:“没关系,我就出去遛遛,2个时辰内必定回来。”我朝前走了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子,我指着马厩里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的黑马道:“好,就这匹了。”
      他闻言大惊:“夫人,万万不可,这马前不久刚产过小马驹,性子大变呢。”
      “哦?”我打量了一下,手凑到它鼻子下,它温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我拍了拍它的脑袋,它朝我开心地打了个响鼻,前脚踏了踏挡住它的门板。
      “这不是很好吗?”我朝他看去,他张大了嘴巴,半晌揉了揉额头,喃喃道:“怎么可能?之前还......”
      我看了看天色,再这么耽搁下去可不行,便想自己动手把马牵出来,那小厮这下可真急了,连忙上前阻止我:“夫人,这可真不行,所说现在这马没啥性子,就怕路上,万一出啥状况,主子非砍了我不成!”
      我皱了皱眉:“放心,我骑它的时间不长,最多半个时辰,快,把它牵出来。”
      他实在没法,苦着脸牵了出来,顺便把马鞍给我套上,四下检查了老半天,才把缰绳递给我道:“夫人,您千万小心,别伤着了。”
      我暗道,骑马我还怕了它不成,实在不行,飞离马身就是了,摇了摇头,便蹬上马而去。
      ******
      我稍微留了点心在马上,但过了些时候,马跑得十分平稳,速度不算最快,但动作轻灵,是匹好马!我不由放松了些缰绳,心情大好起来,一夹马腹,它也似乎知道我的心意,低低嘶叫了声,步伐快了起来,午后的街道上只有零散地几个人在缓慢地行走着,丝毫影响不到我。
      眼看着离娘家越来越近,我的心也雀跃着,想念着家里一洼绿池,想念着桂姨的手擀面,想念着阿娘柔柔的目光,想念着我种植的那几盆君子兰,更想念着爷爷的严厉与慈蔼,甚至父亲我也隐约挂心起来。
      再转过二个路口,便进入东锭山道了,道路不仅没有窄小,变得更加宽阔起来,两旁的树林和灌木丛开始密集,鸟儿也不时扑腾着翅膀清脆地鸣叫着飞翔至蓝天,一路上悠然无人,马蹄声咚咚回荡其中,回首一望,万般山径起的那缕尘埃正出自于我脚下,不由起了一份天地唯我独尊的感觉!
      这大半年的婚姻生活并没有让我感到多少快乐,叹了口气,新嫁娘时略带的新鲜感也被最近的受伤弄得全无,更何况我对于白馥儿的报复连一成都没有做到,反而她加附于哥哥、娘亲身上的屈辱随着时间的逝去,凸现了更深层次的狰狞,想到这,我狠狠地抽了马一鞭子,那马吃痛,狂嘶一声,陡然加速,风飒飒地吹在我脸上,由凉爽变成刺痛,一如我的内心。
      一眨眼,马儿已经带着我飞驰在了山道的陡高处,接下来的缓坡后,便能看到我们白家的大门了。隐隐地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仅仅一息的瞬间,距离便被拉进了几十米,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大概要撞进大门内了,我开始收缩缰绳,示意着马匹缓速下来,抬头望去山脚下的大门口隐约有人影在闪动。
      渐渐地,马儿似乎慢了下来,鼻子里开始冒出白烟,大滴大滴的汗从马脖子处流下来,它也筋疲力尽了吧,我稍微放松了绳子,却不料它猛地叫了一声,貌似放松了束缚,它可以无拘无束起来,又开始加速,开什么玩笑,我狠命拉了拉缰绳,它的嘴角被勒出了血迹,脑袋几乎被我折了个弯,原本温顺清澈的眸底泛起了红丝,摆过来的头呈现了一种异样的神情。
      我内心咯噔一声。
      少年的脸皮肤黝黑,他缓缓地把缰绳递于我......
      少年涨红了脸对我说,夫人,您千万小心,别伤着了......
      少年略略大了一点的袖管下,手骨纤细,手指细长......
      少年最后笑着对我摆手......
      我猛吸一口气,左右脚飞快撤离马蹬,腾空而起,可就在飞起的刹那,我又坐了下来,因为我看到了离我50米开外的大门口,娘亲正被桂姨搀扶着缓步上着台阶,余角目光还瞥到几个人影,我亦无心去看,无论如何,都不能伤了阿娘,一点也不可以。这马万一横冲直撞起来,更不知道会怎么样。
      快如电火的瞬间,马匹已然加速到它的极致。阿娘她们停下了脚步,站在台阶上正望向我这边,我甚至能看到她们疑惑的目光。我再拉缰绳,我知道此刻其实应该放松任它跑一段时间,可现在不要说放松了,它已经没了理智,一头的冲下去的结果,势必会造成四下恐慌,我不敢保证不伤到人,那些都是我白家的人。
      时间不容我多想,既然它已不受我控制,那么等待它的唯有死亡了。我迅速摸到马颈部的骨头,右手成刃,大喝一声,劈了下去。
      咯噔——
      马还在跑,下一秒,突然前脚跪地,巨大的冲劲把我猛摔向前,双脚不在马蹬上的我自然借不到什么力,加上体内空虚无力毕竟伤势未全好,整个人还是朝着前方而去。
      大概是谁看清楚了我,在旁大喊了一声:“天啊,好像是大小姐!!!”
      我人还在空中,不由内心苦笑,这次白家大小姐要在白家大门口上演一出狗啃泥、驴打滚了,希望阿娘此刻最好闭着眼别看才好。
      尘埃落定后,我呀呸了几声,站起了身,月白色的儒衫一下子便成了煤炭服,头上的簪子也不知去哪了,纠缠在一起的头发额头掉了一大撮遮挡了我的视线,随后的几缕还要掉未掉的在后脑勺随我吐灰的动作摇晃着。
      几片绿油油的叶子飘了下来,说明当时的速度如何的惊人,那匹要死未死的马还在哀鸣之外无他声,我先跑到我亲自挑选的马的身旁,朝它的马鞍处看了眼,果然没错,马鞍的内嵌处在不经意的角度可以看到几抹银光,那是如牛芒细般的绣花针,根据马匹的跑动缓慢而坚定地戳入其肉中,马匹吃痛下自然不停的跑,越跑扎得就越深。这和上次的箭一样,暗算的手段不算高超,倒也弄得我有些忙乱。
      “悦儿,是你吗?”微微颤抖的声音从台阶处传来,娘亲和桂姨一脸惨白地看着我,我扫视了一下,另外的六个人还各自张着嘴,一个是白管家,一个是书童品泗,最后四个皆不认识,穿着不是我白家的仆人服饰。
      “娘~”我不管不顾的快步上台阶,阿娘抓着我的袖子一脸要昏倒的感觉,桂姨连忙扶稳了她,然后才朝我大叫道:“啊哟,我的好好小姐啊,你,你怎么来这一出啊,看把夫人和我吓的。桂姨老了,可惊不住下,你听听,这心都要扑通扑通的跳出来了,这到底怎么了啊?!”边说边揉胸口,还顺带揉了揉阿娘的。
      我扁了扁嘴道:“对不起啦,谁知道这马突然发狂起来,我眼瞅着到家了,就顺手加了几鞭,结果......”我不在意的像男子般耸了耸肩,被桂姨死命瞪了我一眼,只好挎了下来。
      “阿娘~,吓着你了吧,你看,你看,我没事,真的,一点事也没有!”我转了个身,朝着才把嘴巴闭上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阿娘,我们进去吧,女儿都脏死了!”
      阿娘总算回了回神,脱离了桂姨的扶持,一把先抓住我的黑爪子不放,朝下人们吩咐:“管家,把马拖走,大门口多浇几盆水清洗清洗,品泗先不用忙活了,去到太爷那里通知一下就说小姐回来了。”她在回头望了望我,长长的眉毛好看的蹙起:“丫头,你给我进来!”
      我揉了揉鼻子哦了一声,桂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跨过依旧高高的门槛,绕了几个弯朝后厢房走去,路上碰到了几个丫头,看到我的样子都脸都憋得涨涨的,我用袖管遮了遮脸,阿娘斜斜看了我一眼,板着个脸道:“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我吐了吐舌头,趁娘不注意,朝前跑去,边跑边叫道:“娘!我先去洗洗,您在房间等我吧。”
      桂姨在后面嘟囔道:“夫人,您看啊,这大小姐,怎么还是未出阁的样子,不过,似乎活泼了些。”
      阿娘愣了会,最后还是扑哧笑了出来:“这个丫头啊,像谁呢?等她回来,非好好骂她几句,真是天大的胆子敢这样......”
      家中的池水依旧碧绿得只能隐约看到几尾银鱼一窜而过,如镜面的池子把我狼狈的样子一照无遗,赶忙蹲下来拿水使劲地扑着,沁凉中又仿佛带了抹温热的池水洗涤着我的脸颊,把袖管卷的高高的,仔细看了下手臂,还好,只有微末的擦伤,我把手臂大半部分也放入水中洗了洗,岸边的半人高的芦苇不见了,被人好好地清理了一番,
      眼看都清理的差不多了,我才把头发轻轻地放下来,五指如梳子稍微清理了下,算了,这个还是等回房在说吧,只要不太难看就成了。
      我把头发松松地挽了上去盘好,撕下内衬的一边绑了一下,低头看了下脏脏的衣摆,这个只好等回房换了,我转过身便向池外围走去。
      涟漪的池水上隐隐泛着金色,涤荡开来,我丝毫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忘却了,就这么一个疏忽,造成了之后的变化是此刻的我始料不及的。
      同样是绿幽幽地池水的另外一边,八角亭子内,有人目睹了全部的过程,从开始诧异欣喜地想要招呼的手还未放下外,眼神已经由欣喜变为疑惑,如今变得黝深无比,略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半晌,他放下了健硕的手臂,改称双臂环抱在胸,朝恭立在旁的白面无须的人说道:“你当年下聘时可还看到娘娘家其他的姐妹吗?”语气清淡,仿佛只是随口问问。
      小喜公公今天跟随自己的王爷主子到王妃的娘家来觉得面子特有光彩,他是谁啊?王府内一共有10位太监,他资历最浅,根基最薄,若不是当年由他是去王妃家下聘礼的领头公公,他哪能今天近身服侍主子呢?听到主子问话,赶忙笑意浮脸:“回禀主子,那天只看了眼王妃,据她说,她还有个姐姐,已经外出许久未归了。”
      “哦?”端王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外出许久未归?”
      “是的,白家老太爷当时也与白家大小姐一起外出的,白家老爷接待的我们。”小喜公公躬身道。
      “你当日是拿着商彬画的图去的他们家?可曾仔细看过?”端王若有所思道。
      “可不是?”小喜公公有点茫然,“老奴便叫当时还是姑娘的王妃侧身坐着,打开了商公子的踏梅图看了又看,真真一点也没错,王妃当时的样子和画中人相差无二。”
      “你可知如今这个白家大小姐出阁了没有?”端王忍不住还是飘了一眼水的另一方,池水恢复了宁静。
      “恩,好像已经出阁了,”小喜皱眉望天,来这么一句,“大概就在娘娘出阁后半年吧,毕竟身为妹妹的早嫁,这做姐姐的婚事也不该拖沓太久。”
      端王不在言语,修长的食指敲着石桌。
      小喜察言观色,在旁新添了茶水后,小心翼翼道:“主子,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既然白家人也没说什么,是否就回府了?娘娘在家该等急了。”
      端王笑了笑,小喜却感觉浑身冷了冷,心想还是不该呆在池水边,虽说4月天了,还是清冷的很。
      他的主子意味深长的又看了眼池水,长身而起,宽厚的肩膀似乎能承载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说道:“天色是不早了,也得拜别一下丈人再走。”
      ******
      不出我意料,我晃悠到原本的闺房时,品惠和其他几名丫环早早侍立在房外,一见到我身影后,忙不迭的迎上来,二话不说簇拥着我进入内室。
      品惠当先,手一伸,我的外衣便耷拉掉地了,她嫌弃的蹙了蹙眉,一脚把衣服踢到墙根,另外两名小丫头已经把我的裤腿也卸了。
      我眨了眨眼睛,笑道:“小惠儿,许久不见,你这‘剥衣’功夫渐长啊,还调教了不少手下嘛。”
      品惠眼也没抬,葱般白嫩的十指间律动,把内衬衣物也给除去了,才说道:“我的大小姐,夫人吩咐道只要见到您,立时三刻让您沐浴更衣,若一刻钟后您再不去前厅,我们这些下人半年的月钱就没了。”
      我转了个身,只穿了最最贴身的小衣和小裤,赤着脚走进了早已蒸汽腾腾的浴室,一洼汤池中没有那甜香馥鼻的花瓣,仅仅是清水而已,可我却觉得无比的舒心,半躺进了澡盆中,任由下人给我揉捏。
      “小姐,您似乎瘦了些呢。”品惠拿来毛巾把我身上都遮盖严密了,打量了一下道。
      我无所谓道:“大概吧,我觉得还行。”
      品惠擦了擦额角的密汗笑道:“本以为小姐如今会丰润些呢,可看看这腰肢,还是那么的细,奴婢羡慕的紧呢。”
      我披好了中衣,转身看她:“哦?我可不喜欢太过丰满,还是瘦点好。”心想,这一胖人就动作缓慢,脑中不由浮现萧鸣婆娘的身躯,汗了一把。
      品惠拿起牛角梳快速又细致的梳着我的湿发,扑哧一笑:“我娘说的,嫁了人的姑娘都会丰满一些呢。”她从镜中望了我一眼,低声道,“不知大小姐何时传来喜讯,老太爷前一阵还在唠叨呢。”
      “喜讯?”我重复着。
      “可不是吗?”她盘好了一个垂髻,“大小姐都为人妇半年多了,那二小姐若不是遇到那等事,孩子也早抱着了。”说完,给我的发髻上斜斜插了一根紫水晶做的簪花。
      哼,二小姐,我心想她们改口的也快,品惠说完愣了愣,似乎才想到白馥儿的流产与我那夫家弟弟有十二万分的关联,立马尴尬的转过身子装作挑选首饰的样子。
      “行了,你快把我头发梳理好,我要去见娘了。”我懒懒道,孩子?说实话,我想都没想过,不过也是,成亲也大半年了,我不由低下头看了看平坦的肚子,他,也从来没说过想要个孩子呢。
      多想无疑,我稍微看了看镜子,打扮得也能见人了,拿起化妆盒子中小小的金粉团依旧在脸上擦了擦,便起身朝前厅走去。
      白家的走道和其他富贵人家并无二致,曲径通幽,花香树茂,我转了几个弯,又跨过几个圆门,穿过了长长的走廊,然后我站住了。
      准确的说,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我的视线就想停留在那一角分毫不挪,我的脑海里又开始浮现那种让我抓不住,又不得不去在意的画面,端正又俊朗的脸,高大魁梧的身材,步伐沉稳矫健的朝我走来,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感,银色的头发,只差,只差头上没有——我闭了闭眼睛,异像消失了,来者从背光处完全走了出来,一头黑发,并非什么银发,胸间传来刺痛感,原来我摒息了那么长的时间。
      品惠从我身后走上前来,轻轻对我说道:“小姐,那是端王爷,二小姐的夫婿呢,今天特地上门来也不知为了何事,奇怪的是二小姐没回来。”
      我抓着衣襟的手松了开来,吐了一口浊气,垂下脸,点了点头。而那位来者已然大走到了我的面前,飒爽的风姿英气勃勃,令品惠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去朝他姿态优美的福了福。
      “不用多礼了。”萧统爽朗一笑后朝着我望了一眼道,“这位,若我没猜错,该是馥儿的姐妹吧。”他身后跟着一名太监,也朝我的方向投了一眼,待看清后,一霎那,脸上血色全无,低头微微打着颤。
      我定了定神,眼眸垂下,亦福了福道:“馥儿乃我二妹,小女子见过端王爷。”
      他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们姐妹长得可真像呢。”他身后的太监一听后浑身一颤,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旁低落,这四月天真有那么热?
      我微笑矜持的不语。
      萧统也笑笑的看着我,一股莫名的压力从他身上透出来,我稍微侧了测身,不料尚还微湿的头发粘不住发簪,水晶发簪一下从我低垂的鬓角上方滑落,紫光一闪,便要砸了个粉碎。
      端王一个箭步,猿臂一探,稳稳拿了起来,随即送予我面前道:“这么好看的簪子,可得当心了。”
      我快速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竟径自望入他略带深意的眼眸中,他的眼睛微不可察的在我脸庞四周转了一圈,随即挪开了眼。
      我双手接过簪子,道了谢。
      此时此刻,我们俩同时站在前厅的大门口,暗红色的镂空大门正敞开着,爷爷和父亲母亲的笑声隐约传了出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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