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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夭折 ...
三日前。
“让开!快让开!!”鸿寅大道上马匹跳脱,灰尘和泥土四散,行人躲避纷纷。
一辆紫色马车飞快弛来,马车四周整齐有序地布满两排卫士,身着银甲上衣,头戴红缨盔甲帽,各个精神抖擞的跑在这辆马车的周围,队列丝毫不乱,大街上竟然能听到脚步的回音声。
马车由于疾驰晃动地十分厉害,随处摇晃的绣有宝炉的淡紫色车帘稍稍掀起,露出里面端坐的3个人来。
“天啊!那不是吉仁堂的......”在鸿寅大道旁设摊的摊主一眼瞄到,激动地想跳起来,瞬间被他旁边的婆娘捂住了嘴。
“你个缺心的,闭嘴!”别看他那婆娘一副弱弱的模样,这家里真出啥事了,还是她顶的多,卖布匹的货郎顿时发蔫。
“你叫啥,没看到那些卫士手里握的是啥?头上戴的是啥?”范氏放下她捂在丈夫嘴上的手,白了一眼道,“老仙人从来不脱堂与人治病,再显赫者都是令人抬着去吉仁堂的。能把他请动的......”
范氏抬起食指,指了指天,范郎也楞了,只见一路烟尘弥漫,卫士头上的红缨一闪,消失于街角。
看来,要出大事了。
马车里。
“师尊......”说话的是还梳着总角满脸稚气的一个男童,此刻脸上布满不甘的神色,嘴巴翘的比天高。
“闭嘴!”稍微大点的似乎刚过弱冠之龄,在呵斥自己的师弟的同时也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师傅。
丰赛看自己的师兄呵斥了他,嘟了嘟嘴道:“有啥了不起的。”
丰纭皱了皱眉头,看着颠簸的马车道:“师傅,您......”
见老人端坐在里面随马车来回摇动,干瘪的身躯却如松般挺直,闭目养神,双颊红润,双手皮肤细腻,指甲圆润散发光泽,手指并不修长,而是骨骼匀称。
“你们入门第一天,为师所说与你们听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老人缓缓道,双目睁开,露出那双人称奇的蓝眼眸,那是吉仁堂的活神仙——丰穆。
民间有传闻道,丰氏一族乃上古仙族,天生医道者,直系传承者必为蓝眸玉手,无论世道如何变化,上位者如何倾轧,丰氏一族永享皇家礼遇。
丰氏一族活人无数,民间口碑极好,子孙遍布大陆,哪怕是炟井及其他的小国都以拥有丰氏族人而骄傲,可见其地位,所以小小年纪的丰赛非常不满意如今这个待遇。
不过师傅的问题,不敢不答。
两名弟子皆低头道:“不问世事,不求名号。”
丰穆淡定道:“不问世事,如何?”
“不就是咱们整体落座于吉仁堂,一心只于救人,才不管外面如何。”
“不求名号?”
“那也简单,咱们吉仁堂名号那么响了,何须再加个名号。”
丰穆叹了口气道:“你若不是我长孙,按照你的资质,根本没有入我门下的道理。”
“爷爷!您~”丰赛陡然红了眼,双手来回的措着,乍然听到自己的爷爷如此评判自己,小家伙的内心开始惶恐起来,明明爹娘及其他亲戚都说自己很聪明的,为何到爷爷这边都变了样,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叫他师傅,哪有叫自己的爷爷为师傅的,好奇怪的。
丰穆不再看向他,暗道若不是自己的嫡亲血脉太少,又怎么会如此。
丰纭在旁看着自己的师弟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眼眶憋得红红的,他连忙茬开话题:“师傅,小赛年纪还小呢,您已后慢慢教导他便是了。您看,眼下的问题是,我们真的要去端王府邸,给那位王妃看病?”
丰穆透过小窗,望了望那远处隐约可见的红色琉璃瓦,眼神中透露了一抹复杂感,没有回答徒弟的问题,仍旧闭目养神了。
一入皇家深似海,这次权当还了当年的恩吧。
红色琉璃瓦上落满积雪,龙形的飞檐下根根冰柱。
九曲环绕的白玉砌成的回廊五步一岗,都是20岁出头的年轻儿郎,各个身披银色盔甲,站姿英勇挺拔,往日里来回穿梭的丫鬟们还能偷看他们不禁红了双颊,可如今却是人心惶惶,来回奔波,手里端着铜盆,里面满满是冒着热气的清水,可不一会,端出来的已是浓浓的血水,北风的凛冽中似乎也能听到几丝哀嚎。
端王府的议事大厅里此刻正满地跪着几个脸肿得不像样子的人,从满身灰尘泥泞的服饰来看,他们应该是端王府的车夫及仆从。
跪在地上最前方的国字脸的中年男子哆嗦说道:“启禀王爷,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小的,小的绝无一丝一毫的隐瞒啊。”
其他跪在地上的人皆伏地而拜,不敢言语。
大厅里的气氛浓重的令人呼吸困难,自家主子的那张脸他们连瞄都不敢瞄!
萧统浑身隐在紫檀木雕花椅圈内,不发一言,端王府管家萧海也脸色阴沉,他抬头望了下他的主子,一望还是心脏突地一下令他站立不住,萧统的手里握着一杆玉笔,正是他今日从皇上那里拿到准备等小世子出生后赠与的,可如今这玉笔早就被捏断,红色的液体顺着笔杆滴滴往下掉,原本散发着珠光色的笔身此刻浸润的几乎成了粉红色。
“王爷!丰老神仙已到!”屋外的一声叫喊,打破了沉寂。
萧海还未眨眼,一阵风拂过,主位上仅剩下那只破碎的笔杆,主子消失了。
扑通,扑通。
大厅里还能站立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跌倒在地,满脸苦笑,这事可千万不要再重复了,他们还想多活几年,那丰老神仙来的正是时候,如此还能救我等性命,善哉,善哉。
萧统此刻自己知道不过勉强镇定而已,他对这个子嗣期盼的程度比任何人都来的强烈,更何况,这是馥儿怀的孩子!当他看到从马车上抱下来的馥儿满脸苍白,神情痛苦扭曲时,自己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感,想也未想的就派人拿了东西换了丰老先生的“出世”救人。要知道,这个东西父皇唯独给了自己。
他的眉毛陡然一蹙,萧遣,那个孩子何时有那么大的胆子会如此目中无人,还是他的......
情况已不容他多想,弯腰拾了一团雪在自己的掌心上狠狠搓了几把,便快步朝正室走去。
“啊~,啊!”从正室里面传出痛苦至极的哭喊声,如锥子般敲打在众人身上,每个人一脸苍白,从不停端出的血水来看流得比真正生产时还多,自己的小主子大概是不行了。
“王妃如何了?!”萧统抓住一个过路的低声呵道。
“回,回禀主子,王妃已然失血过多,产婆说,说”被拎住领子的丫环吓得直抖,“恐怕小世子保不住了。”
“混账!”萧统猛地把那丫头摔飞了几米远,跌落在雪堆上。
“王爷稍安勿躁,可容老夫先行探看?”从远处回廊上悄然行来三人,正是丰穆和他所带的两名徒弟。
萧统勉强把自己的焦虑收了收,上前抱拳道:“实在是有劳丰先生了,内人这身子实在无法走动......”
丰穆侧身一让,赶忙道:“王爷,此刻不容我等寒暄,还是先让老朽看下王妃的情况吧。”
萧统感激道:“快快有请。”并向四周仆人吩咐道:“尔等皆听命于丰老先生,不得有误。”
众人皆俯首称是,丰穆也不再客气,抢救病人为好,步履加快,入了正室。
刚入正室大厅,便撞上了一个神色绝望的产婆,双手通红沾满了血迹,她神色惶恐无助,嘴里还嚷道:“大事不好了,世子已然产下!王妃血崩了!”
丰穆闻言一皱眉,手上银光一闪,那产婆立马镇静下来,跌坐在地上。
进入内室,满室血腥,厚厚的床垫上已然是血水汪洋成一片,正滴滴往下流淌,茶几,地毯,乃至纱罩上斑斑血迹。屋内还有三名丫环和另一名产婆,都慌乱的不知所措,因为那名产婆手里倒拎着一个小小的婴孩,紫紫的小脸毫无生气,已然夭折!这可是端王第一个嫡子,早成型的孩子如今却死了,端王大怒之下还有她们这些人的活路?
丰穆见状大呵道:“愣着干嘛,丰赛赶快把药箱拿来,丰纭去取了我那瓶兰环丹药来。”
两徒儿各自分工,丰穆赶忙上前,只见床上躺着那位据说艳冠京城的女子,端王爱慕之极的王妃。
此时此刻,白馥儿早已昏厥,头发完全湿透钗环凌乱,发丝根根粘在脸颊嘴唇边,身上盖的金缕银丝海棠花被褥早就被血水淹透,被子下的身子透着腊色,血管都消失不见,嘴唇发出淡淡的紫色,奄奄一息了但嘴巴里还是无意识的发出呻吟声。
由于胎儿的脐带还连着母体,看样子是产婆硬拉出来的,她的下身更是惨不忍睹,更多的血液正缓缓流淌。
丰穆的手依旧是银光一闪,婴儿的脐带破碎与母体分离,产婆也回了回神,含着眼泪和冷汗,抱着死婴下去清洗了。
丰穆手势不停,一把掀开被子,无一停顿的在白馥儿的胸腔、下腹部位连扎数十针,血水流淌立马一缓,他拿过丰纭递给的兰环丹,在白馥儿的下颌处一扎三针,嘴巴自然张开,药丸往里一丢,丰穆再把针移开,右手拇指食指一推下巴,只见白馥儿咽喉一动,药已下肚。
见到药丸被咽下,丰穆的脸上暂时缓了缓神情,小产血崩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死都能拉条命回来,不过,这小产能否不影响下次孕育,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更何况,这王妃可是王爷心爱之女子,若不能保全其生育功能,日后如何谁也不能说清。
丰穆拉过王妃白如玉雕的手腕,纤细的腕上只带了一串红玛瑙珠串,红得如此透亮的玛瑙很是极品,丰穆一时也有点闪神,定了定神后,先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和心情,然后微探出三指缓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眼诊脉。
丰赛脸色亦惨白,本来跟随自己的爷爷出来是第一次,没想到看到的是这般血腥的场面,空气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他若不是抱着透着药香的盒子,都会吐出来。
丰纭稍微好点,毕竟自己给别人出诊有几年了,血腥场景也不少,他看到师傅在诊脉不宜打扰,故四处探望了一下,眼神转至摆放衣物的柜子上,不由瞳孔略凝。
“赛儿,再拿一粒吉仁丹来。”丰穆睁开双目,手臂回收对他吩咐道。
吉仁丹的效果比较大众化,固本培元,里面的药材都是提气补源的药材,也是吉仁堂最普通的药丸,丰赛依言哦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一瓶来。
“纭儿,你去拿碗清水来。”
丰纭看到角落里正好有壶备用的炉子,从圆桌上取了白瓷杯倒了一碗给了师傅。
丰穆左手接过白瓷杯,右手把一整瓶吉仁丹都倒在清水里,一瞬间,药丸溶化,清水整个都成了紫黑色的药水。
丰纭疑问道:“师傅,这吉仁丹不是内服,为何如此?”
丰赛也插嘴道:“对啊。”
丰穆看了他们两眼,严肃道:“你们两个看好了。”
说完,丰穆的蓝色眼眸陡然颜色降深,左手的色泽却缓缓便白,越来越白,最后成了一片玉雕似的肤色,右手猛探至杯里,令人不可思议的情况发生了,白瓷杯中的紫黑色发生了变化,紫色和黑色开始互相分开,紫色紫的发亮,黑色黑的浓郁,如阴阳太极般围绕着白色的杯壁流转着,一时之间很是妖异。
最后当紫色与黑色明显地各自割据一方时,丰穆才提起原本插入杯中的右手食指,对丰纭说道:“纭儿,去把那黑色的倒了,紫色的给王妃喂下。”
丰纭略有所思,丰赛则好比自家爷爷玩了个戏法,看到如此异相倒把那害怕血腥味的心情暂时忘却了。
从丰穆进屋至施诊再至如今的药丸戏法,其实不过几息的事情,得知小世子已然夭折的产婆似乎已经看淡了自己的生死,洗干净了孩子穿好了衣服,便还带领着其他几个婢女过来擦拭王妃的身体,更换床褥。
丰穆挥了挥手,说道:“等药上了。”
“这~”产婆迟疑着。
这时丰纭脸色古怪地递上了那仅剩一半的紫色液体,其实也不能说是液体,已经是凝固的冰块状了。
丰穆把这冰块状物体倒在手心上,低呵了一声,竟然往白馥儿的肚脐上一插,白馥儿尤在昏迷当中,经这一招,也不由痛哼一声,眉心紧紧皱起,一双玉腿颤抖着,下身立马又缓缓流血出来,产婆在旁看此吓得浑身哆嗦。
等到丰穆把手收回时,那冰块早不见了踪影,此刻他才吐了口气转头对呆愣的产婆道:“等王妃把恶露流干净了,你们才可帮她擦试,否则动也不动她,可懂?还有,我再写一副药剂,这每天都等喝,具体如何服用和多少剂量,我会让徒儿告知。再者,切忌,两个月内,王妃不可下床运动。”
说完了这些,丰穆才在旁边的盆里洗净双手,与两徒儿出了内室。
可怜的宝宝啊,后妈疼你,你还是去好的人家投胎吧。
飘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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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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