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沉之色》99per

14、66-70

　　66蒋孝旻是长子，但他的家族有个特别的习俗：幼子继承制，就是说身为小儿子的蒋天旻今后将是蒋家的继承人，而蒋孝旻只能得到流动财产上的继承优势。不过，蒋孝旻对这个惯例不怎么在意，他对继承家业没有兴趣，只想专心做自己的事。

　　蒋孝旻和蒋天旻私下里都有自己的住所，见面也是在工作场合或者是健身房，那天午宴结束后，两人确定了甜品店的后续事宜，就没面对面见过。忙完了这阵子，蒋天旻就要准备结婚，老爸朋友的女儿，算一算，那位已经二十二了，几乎就是看着她长大，没想到今后还会有这层关系。蒋孝旻有时会想，如果自己是继承家业的人，结婚的人该是自己。但和一个差十来岁的人结婚，想象过后，心理上总有些疙瘩过不去。

　　跑完五圈市民公园，蒋孝旻满头是汗，他习惯傍晚没事时出来跑跑步，然后到超市买点东西回家。蒋孝旻推门进了超市，只听“轰隆”一声，原来是一排货物架倒了下来，各种饮料铺陈在地板上，他多眼看了一下，是古南，穿着运动服，脖子上还带着毛巾，估计也是刚运动完。

　　古南愁眉苦脸的帮着营业员收拾货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鬼马，不知是苦笑还是尴尬地咧着嘴，自己只是拿了听饮料就弄成现在这样，好气又好笑。

　　“呣？”古南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啊，是你。”

　　“我来帮你。”蒋孝旻帮着一起收拾，不到五分钟便清理干净。两人分别买了水，走出超市，蒋孝旻问古南：“你在哪运动？”

　　“楼上的健身房，你也在那吗？”

　　“那里倒是有几张卡，没去过几次。”

　　“咦，骗人的吧，你哥俩身材那么好，肯定每天都坚持吧。”

　　“身材好不一定要有氧运动，力量训练也能练出来，拿个哑铃练练，随时都能练起来，何必泡在健身房？”

　　“哑铃？？？！！！你的身板？？？哑铃？？？”这么健硕的身材仅靠力量训练？古南不相信。

　　蒋孝旻看了下古南，继续说：“不过，你这样的公众人物要是在外面跑来跑去，估计隔天报纸就会有照片看了。”

　　“这也没办法，公众人物就是拿来给人消遣，谁让自己选择这个职业？”

　　马上就要入夜了，两人走到小吃店，蒋孝旻看了眼招牌，说：“这家奶茶不错，要试试吗？”

　　“哦，那我的半天岂不是白跑了？”

　　“女人嘛，有点肉才算女人，这家店也算老字号，来吧。”看着蒋孝旻这么推荐，古南也忍不住想试试。

　　“你以前是做模特的？”等餐的空隙，蒋孝旻随口问了一句，古南小小的叹了口气，说：“是啊，A&I。”

　　“A&I？艾姐的？”艾晓有个儿子，工作室的模特惹上麻烦，古费的干女儿，蒋孝旻似乎理清了古南和艾姐的关系。

　　“怎么？你认识？”

　　“见过几次，没什么交往。不过她和我表弟倒是很熟。”有些讽刺的口吻，但不易发觉。

　　“你表弟？”

　　“叶岚，他可是和你老板是死对头。”话题似乎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蒋孝旻也觉得今天和这个不熟悉的女人谈得多了些，打算到此为止，“这家的奶茶里会冒气，很有意思。”

　　“他们不和,我是一直知道，不会只有抢生意这么简单吧？”古南的眼神里透露出不可抗拒的要求，她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俏皮地说：“你不说，别想走。”蒋孝旻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傻笑一下，美人计自己看的多了，摇头沉默，喝了两口奶茶，抬头看古南还在盯着自己，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固执啊，只好说：“怕了你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你要多留意八卦新闻就都知道。”

　　“我没有看报纸新闻的习惯。”古南已经有些绷不住，但还是保持微笑，心里却想：要说就说，有什么可好吞吞吐吐的？

　　“我俩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讨论各自家事的程度，别逼我了。”蒋孝旻实话实说，有些不留情面，没有人会喜欢被人逼迫。原本客客气气的见面倒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古南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叹了口气，说：“抱歉，我有些鸡婆了。” 古南看着微笑的蒋孝旻，心中有些波澜，他端着杯子，正面又偷偷的看着古南那种窘迫的神态，美极了。

　　“别想这些了，之前不是挺开心的？我不会在意这个。”安慰的话语却也是蒋孝旻心中的想法，他不会对这些事情小肚鸡肠，况且，古南和严肃的关系他稍微知道一点，古南这样的表现很正常。

　　67隔天，江之芷和古南在美容院做按摩，古南提到了和蒋孝旻见面的事情，江之芷有些诧异地坐了起来，对古南说：“古南，我发现你碰上的人怎么都厉害的角色？”

　　“有多厉害？”古南埋着头眯上眼，丁堡这地方还没内地一个省大，能有什么厉害的人？

　　“蒋家是这□□！”完全是小学生的口吻，古南突然听到这样的语调，有种突兀感。

　　“这年头出来混过的都是□□，骗小孩呐，撑死也就是能罩得住吧。”

　　“不一样！他们是上市公司，鸭子划水，合法赚钱的那种。”江之芷的口气变得和往常不一样，似乎很激动。

　　“那也不叫我碰上的都是厉害角色啊！”

　　“喂，古费、严肃不是吗？”

　　“严肃？他哪里厉害了？他妈也不是那种呼风唤雨的人。”

　　“他爸爸是叶森泉，HK的大富商！！！” 吱吱的神情很咆哮。古南一听叶森泉的名字就呼啦坐起来，叶森泉不是叶岚的父亲吗？什么时候成了严肃的爸爸了？古南问江之芷：“你怎么知道？我怎么都不知道？我的天啊。”

　　“做这一行什么不知道？空穴来风都有理由。叶森泉这人年轻时，概括起来就是典型的花花公子、□□狂，婚外情多了，但只有艾晓一个人生下孩子。听说叶森泉一点情面都不讲，抚养费也不给，开记者招待会申明自己没有私生子，严肃不说肯定有他的原因。”两人向着桑拿室走去，江之芷还在不停地说着各种八卦，古南则苦着脸，自己这个女朋友做得漏洞百出了，连男友的家庭生活都不了解。仔细又想想，严肃这家伙沾花惹草的本事也是得益于上面的遗传，也算是有理由做这些。

　　“艾晓那时还是小模特，正好十八岁生下孩子，没经济来源，又被人落井下石，你说惨不惨？前几年总算熬出头，但现在又被叶岚盯上了。”

　　“叶岚干什么一直盯着她？叶森泉的情妇不是一堆一堆的？”

　　古南刚坐下来，江之芷就迅速凑近她，说：“没听过枪打出头鸟吗？”古南不解的摇头，江之芷继续说：“照片可以销毁，记录可以抹去，但严肃这么活生生的大个不就是偷情的证据吗？叶岚看着不舒服呗。”

　　“可叶岚报复他爸情妇干什么？应该是叶太太报复吧？”

　　“叶太太这个人本来就偏执，又受不了丈夫偷情，精神早崩溃了，这也是为什么叶岚要报复艾姐。”

　　“这不是叶森泉的错吗？艾姐也没收到什么补偿呀？”

　　“详细情况怎么可能全部写出来？即便八卦杂志的新闻有差错，但是起码有三件事是真的。严肃是叶森泉的儿子，叶太太疯了，叶岚在针对艾姐。”

　　“等等，那位什么严肃姓严？不姓艾或者叶？”

　　“艾晓是艾姐的艺名，她本名叫严爱晓啊！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别人有共同聊天话题？”江之芷的激动程度让古南很吃惊，难道自己已经脱离现代信息社会很久了吗？

　　“我说，你和严肃在一起也有三四年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说，我不问，而且我和他一样，不问不说以前。”

　　“别想了，都过去了。剧本已经改好了，待会你拿回去，这几天背一背。还有，古费那边我谢谢你，能给我这么好的待遇。”江之芷从内心是非常感谢古南的帮助，古费的电影公司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工作之地，之一。

　　“能帮就帮咯，请我吃饭吧！”古南脑袋里又想起来蒋孝旻说的话，继续问江之芷，“那叶岚和蒋孝旻是什么关系？”

　　“叶岚的妈妈是蒋孝旻、蒋天旻的姑姑，但蒋家一直没对叶森泉有什么举动。”

　　“啊~我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家族之战呢···”古南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样结果的失望，现实总归是现实吖。

　　68开机仪式在鞭炮声中举行，古南、郭柯杨还有其他几位演员一起焚香拜神。蒋孝旻的公司是投资商，所以他和古费站在一起接受访问。有个记者问蒋孝旻会不会把自己私人收藏的宝石拿出来，蒋孝旻挑了下眉毛，说：“这个么，要看制作人的嘴巴甜不甜了。”古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老大不小的人还挺有意思。

　　“那我就去你家店里买点甜食吃吃，你会给我用你的收藏吗？”

　　“哈哈，费老看得起我，那我就要恭恭敬敬地送来，之前还要沐浴更衣，焚香敬佛。”一群人没有笑点的假笑着，古南也展示出自己专业的微笑，马上就要问自己了吧！果不其然，一个男记者，戴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声音淡淡的说：“古南小姐会不会因为香港那一边而影响自己拍电影的情绪？”

　　“不会啦，都过去那么久啦~”

　　“那嘉宝有没有和你联系？”另一边的记者问。

　　“这件事在古南来之前就已经解决啦，大家就不要再问啦。”古费开始帮古南打马虎眼，但记者似乎没有放弃，继续问：“请问是感情关系问题吗？”

　　“郭先生上次落水是怎么回事呢？” 终于有人开始转移目标了，但对于和古南有关系的问题，郭柯杨只是抿着嘴笑，半句话也不说。海边的事件已经化解，一是因为两人都有错，而是两人性格使然，加上今后还有不少共事的机会，关系自然是融洽一点比较好，当然这其中也有是古费、于叔调解的原因。

　　“蒋先生，蒋天旻先生下个月结婚，请问是真的吗？”被突然问到的蒋孝旻笑了笑，说：“对，本来打算去年结，但因为开店的事情耽误了，最快这个月就办酒席。”

　　“郭先生什么时候定下来呢？” 最近有传言郭柯杨的绯闻女友在逼婚。“定下来？我不是一直定着么？”郭柯杨开玩笑的回答，还向上跳了两下。

　　十几分钟难熬的时间过去了，古南回到休息室，江之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长条贺卡类似物，递给古南，“蒋天旻下个月底结婚，请你去。”古南接过请帖，发现只有男方的名字，便问：“怎么只有新郎的名字？”

　　“这是名帖，邀请你去，答应的话，正式请帖之后会发来，你去吗？”江之芷翻看着行程表，古南则想，怎么作风这么老派？这几个月和蒋天旻也算熟悉了，不去也不太好，便说：“你帮我把那天空下来吧。”

　　“这可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哦。”江之芷提醒着古南，“整套婚礼要三天，第一天是亲朋，第二天是客人，第三天是全体亲朋好友，而且你去的话起码要呆满后两天。”

　　“这么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古南摸着项链的挂坠，看着名帖背面，设计很独特，似乎是只凤凰，还是水墨画。

　　“不知道诶，内部狂欢吧，这个民族人口太少，几乎没有记录。”江之芷定了定，说：“查到的都是原始部落的照片，估计蒋家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

　　“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是要在深山里办婚礼？”

　　“不会呀，在蒋孝旻乡下的家呀，稍微远了点，但很豪华。”

　　“我还是考虑考虑吧。”古南听了江之芷的解说有些诧异，一时之间搞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婚礼要办三天。忽然又想起和蒋天旻一起拍MV的场景，那种深情的眼神，收放自如的情感，这人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二货，这样的人是由什么样环境培养出来的？，古南想看看，“权当长见识喽。”

　　参加婚礼的事就这么定下，久久不见动静的电影业也总算开机，古南感到自己碰上古费这么个幸运星的同时，也不解为什么这个老头会这么认定自己，忽然又得来的第二个干爹更是那么陌生，自己就像货品一样，从这边运到这边，倒换着经手人。郭柯杨推开休息室的门，伸头探望，古南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他倒是乖乖地走进房间。

　　“蒋天旻婚礼你去吗？”

　　“为什么不去？”

　　“那看来就是去喽？”

　　“你想什么呢？”

　　“到时候我人生地不熟你要看好我，免得出差错。”

　　“行呀，先把项链还给我。”郭柯杨右手一摊，得意得看着古南，两人那一说一话有些玩笑的意味，开机发布会前他看见古南的脖子上出现了自己的项链，索要无果，现在总可以还给自己了吧。

　　“等婚礼过后吧，会还给你的。”古南垂着眼又抬起头看着郭柯杨，“这项链有什么意义？”

　　“第一份工资买的，送给自己。”郭柯杨耸了耸肩，似乎这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东西。他说的是实话，确实没有女人的因素在里面，他反问古南：“那你那个戒指呢？”

　　“男友求婚，不过没答应他，现在丢了也正好。”

　　“EX。”

　　“什么？”

　　“是前男友。”

　　69“好啦，聊够了？一起来这边试衣服吧。”江之芷的头又探了进来。

　　“你帮我买点东西来吃吧，我很饿很饿。”古南撒娇似的请求不能拒绝，江之芷叹了口气就出了房间。

　　前几次试装，服装顾问都没有来，所以当古南看见李倪在一边打理着衣服时，不禁一怔，李倪虽然稍显惊讶，自从那次聚会之后，这是第一次碰面。两人的诡异气氛被郭柯杨看在眼里，却也没表露出自己的疑惑，这两人什么关系？难道这个小白脸就是古南的前男友？原来她喜欢这一类型？

　　“你怎么在这？”古南小声问着李倪。

　　李倪拿着一块深灰色千鸟图案的围巾套在古南的脖子上，说：“本人才艺出色，被相中了呗。严肃呢？” 前几天的定妆，古费不满意，自己的职责不过是配几十套衣服，设计一些场景，稿子留下来就走人，是紧赶紧地做事，李倪不禁对这电影的质量有所怀疑。

　　“那你女朋友呢？”

　　“和你一样，分了。”一副无镜片的眼镜又套在了古南的耳朵上，“咱们这一别，有四年了吧？”

　　“四个月都不到。”

　　“无事一身轻，原生状态的见面才算见面。我先申明，这回真不知道主角是你。”

　　“该过去的就该过去。我也懒得想你以前那些破事。”

　　“你该生气生气，本大爷受得起。而且，我确实做的没头脑，不该刺激一下就离开。”

　　李倪与古南共同目睹了李露的死，年幼的他们甚至失语了半个月，心理医生让他们手握着手，去感受对方的害怕，告诉他们如果自己不强大，那么朋友便会被恐惧占据。

　　“哪有人会把自己交给别人的，那个医生就是个三脚猫，就是听他的话太久，我们才会变得敏感。”哪有捆在一起一辈子的两个人？总会有厌烦与尴尬，只是年少的他们不懂得厌烦、尴尬的意义，只能胡乱找个理由脱离。

　　“可都是我，如果不是我……”

　　“我妈和你爸偷情，错的不是我们。”

　　郭柯杨看着那两人叽叽喳喳却听不到内容，有些奇怪，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自己的助手叫自己去试衣服，便走了过去。

　　“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干爹的儿子。”

　　“你好，我是李倪。”

　　“我是郭柯杨。”

　　“他是我以前同学，这回是服装顾问。”

　　“呒，外国的高材生，水准自然很高。”郭柯杨的举止很得当，既显示出自己前辈的身份，又不失风度。

　　“多多关照。”李倪握着郭柯杨手的同时，瞟了一眼古南，笑了。原本是朴实无华的一笑，却让郭柯杨有些不爽，更有些被看低的感觉，本来基本点就是中和的态度，再减一半就有些讨厌了。

　　“小南，你是不是决定要去蒋天旻的婚礼？”正在穿衣服的郭柯杨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对呀，你不是答应和我去了吗？”

　　“额，到时候再和你说吧！”古南毫不知情的看着郭柯杨，似乎那场婚礼还真有些特殊。

　　已经坐到车上的蒋孝旻拨通了蒋天旻的电话，等了十几声正要挂下电话时，接通了，问道：“喂，干什么呢？”

　　“哦，是孝哥呀，阿天把手机落家里了，听说是去县里买东西去了。”听电话的是蒋天旻的妻子，阮雯。

　　“噢，我知道了，你让他回来后打个电话给我。”

　　“行，就这样啦，再见。”还是年轻女孩的声线，阮雯的语速很快。

　　“再，，见。”蒋孝旻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这头就一脸无奈，自己这个弟妹已经二十二，却有未成年人不谙世事的天真，有时候都不知道如何与她交流，但又不能和她发火，一发火要么哭个不停，要么问个不停，无论哪一种都是蒋孝旻不想应付的。

　　蒋孝旻又开始拨手机，嘟嘟嘟，接通了：“阿蟾？”

　　“孝哥？”

　　“问你个事，在你杂志里打广告多少钱？”

　　“兄弟间谈什么钱，给成本费就行了。”

　　“别，你刚起步，十万一年够吗？”

　　“行啦，我和下面人说，你也找人来谈就行了。对了，那个，阿天结婚我可能去不了，你替我和他说一声，他电话不接。”

　　“本来以为能借人家结婚，哥几个凑一凑，没想到你又不来。那就这样，挂了。”

　　“呒，再聊。”刚断开通话，蒋孝旻的车就向前冲了一下，真是奇怪了啊，自己没踩油门啊。蒋孝旻回头一看，一辆橙黄色车紧贴着自己的车，这种颜色的车上漆应该很麻烦吧？蒋孝旻拉开车门，下车检查受损情况，不容乐观，后杠已经摇摇欲坠，蒋孝旻又盯了盯肇事车，看来想要赔偿是不可能了。

　　70“蒋先生。”声音有些熟悉，蒋孝旻无奈又有些生气的看着车主，那个名字像老鼠叫一样的女助理，江之芷。

　　“我刚才在找东西，所以没看前面，我会赔偿损失的。”江之芷看着眼前这款气派的车，心想，自己的账户是要少些零了。

　　“好啊。”蒋孝旻漫不经心地随口应了一声，但江之芷听了这两个字后，又恢复了刚撞车时的懊恼。她的确是分了心，没看前方，事后看清车的款型，心凉了一半，再发现撞上的是蒋孝旻，更加不懂得如何面对。种种情感幻化到脸上就是两片微红，蒋孝旻看着江之芷这副神情，接下来估计就是要哭了，便说：“你照顾好你自己的车，我的车你就别放心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江之芷翻着包，找出自己的名片，想追上去，却没成功。

　　“嗷~~”江之芷无奈的叫了出来，如果不是古南派自己出来买该死的饭，自己也不会在蒋孝旻面前尴尬这么一番，江之芷又想，自己这么看重干什么？不追究了就别再惹他，这些人总是离远一点好。看着自己刚买不久的小车就这么挂彩了，江之芷又痛心一回。

　　“古南你知道吧？”蒋孝旻开车走后，又开始打电话，这回打给叶岚。

　　“怎么了？”

　　“蒋天旻请她来婚礼，不知道为什么。”

　　“人际交往，这不很正常？别什么事扯到艾晓就来问我啊，老兄。”

　　“行了，阿天结婚时候，来吧。”蒋孝旻笑着关了电话，向维修厂驶去，自己这车买了一年，算是坚持时间最久的一辆，撞烂的时候还真有些心跳。

　　“哇，孝哥这回是惹到谁了？撞得这么严重？小车撞得？”维修厂的工人远远就看见蒋孝旻的车，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似乎和蒋孝旻很熟悉。

　　“行了，大丰，帮我看看有没有的修。”蒋孝旻递过去一根烟，大丰别在了耳后，漫不经心的说：“修肯定有的修，钱肯定是不会少。”

　　“行了，别打马虎眼，什么时候欠过你钱一样。”

　　“嘿，开玩笑呢。”大丰仔细的看着车被撞的地方，正经的说：“这个星期有赛车，据说亚洲车神也会来，你要来试试吗？”蒋孝旻笑了笑，自己都多少年不赛车了？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他摇着头说：“老咯，而且多少年没碰，技术不行了。”肾上腺素的分泌令人有害怕的感觉，同时血脉扩张，让人兴奋，速度与激情的碰撞，令人不能忘却。

　　“我到时候肯定去，车神，我看他能神奇成什么样。”亚洲车神，最近在各国参加地下比赛，天才确实是天才，但吹得神乎其神，让大丰有些不自在。

　　“别把老本赔进去，你买车了？”

　　“我哪有钱？一趟下来连四个轮子都换不起，车还是你留下来的那辆，改的也就是发动机。”

　　“这样。”蒋孝旻淡淡的说，回忆起以前飙车的日子，透骨的快感，但那样的生活在现在看来不负责任，对自己对周围的人都不负责任。

　　“看看不？”大丰继续发问，又招呼了几个手下，开始维修。

　　“不了，车修好了叫我。” 蒋孝旻又想了一会，起身准备走人，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蒋先生。”怎么又是这个声音？蒋孝旻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江之芷，也对，方圆五里也就这里有维修厂，不来这来哪里？

　　“恩，进去吧。”蒋孝旻让开路方便江之芷倒车，结果，江之芷又让他觉得女人是世界上最无语的动物了。只见江之芷往前开五米，又向后退三米，来来回回，怎么转怎么弄也不能倒进三米五宽的修车厂大门。窄窄的单行道都已经走到头了，也不见江之芷有能力倒车成功，蒋孝旻啼笑皆非的走近江之芷的南瓜色车，拉开车门，让江之芷坐到副座，这样的情况，只能围着路再绕一圈，才能进入维修厂。

　　“你是怎么拿到驾照的？”

　　“十八天速成班。。。”江之芷的语气有些不足，这驾照确实来的没质量。江之芷偏头看着蒋孝旻，回字形马路，要等四个红灯，加起来不会超过五分钟，但让这么个人给自己开车，难得的缘分。

　　“嗡--嗡--嗡”听到这样柔和又平稳的高转速马达，蒋孝旻习惯性的看着前方停下的车，一流的造型，低底盘，前后改造也适当，但停在自己前面是要干什么？两辆车就这么僵持着，有些对峙的意味。

　　“嘿，这边单行道，你能退后吗？”江之芷探出头向那辆车轻说着。但那辆车似乎没有动的表现，正在江之芷纳闷的时候，蒋孝旻突然开始向后倒车，江之芷大叫一声，怎么那辆车向自己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