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沉之色》99per

11、51-55

　　51舞曲总是会结束，郭柯杨的手没放开，古南保持着微笑，一直暗使劲想让他松开手。郭柯杨玩笑似的笑着，“有些东西不必要留下来。”听他说这话，古南觉得自己手指一热，再等自己回过神来，郭柯杨已经做了一个标准的投球动作，不光是古南大吃一惊，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清晰的明白，古南朝着郭柯杨投球的那个方向跳了下去了，跳进了海里。

　　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郭柯杨有些惊奇的发现这女人还是很有意思的，他看着古南跳进海里，敬佩又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就浮现在他脸上，之后他就像古南一样跳进海里，他的确扔掉了古南的戒指，如果不下去拉她上来，也不再情理之中。

　　“喂喂喂，一个戒指一个人而已。”郭柯杨潜下水将古南拉起来，黑漆漆的大海里冰冷无比，救生船慢慢向两人靠近，古南盯着郭柯杨，哼的一声讥笑，随后给了他一个头对头，古南曾经用这招让不少人头晕眼花，而郭柯杨这回是直接闭上眼睛慢慢沉了下去，古南可不会让自己背负上杀人的罪名，她卡着郭柯杨的脖子，像救生员那样，等着船靠近他们。

　　江之芷和郭柯杨的经纪人于叔闻讯赶了过来，分别拉起自家的人查看有没有外伤。“阿青！？有感觉吗？”于叔有些着急，郭柯杨从出道就是他带的，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他转头看着古南，上去给了一巴掌，“别以为你干什么我没看见，他下去救你你居然撞他！”

　　“喂，没有证据的话我可要告你，还有，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人，我告定你了。”江之芷护着古南，女人的威胁似乎没有那么有效。

　　“告吧，电影你们要想继续拍，让古费亲自来说，小丫头片子嚣张什么！”于叔又是一巴掌上去，这回扇的是江之芷，两双怨恨的眼神盯着于叔，但丝毫没让他感到他那两巴掌有什么不妥。

　　于叔快六十了，虽然有时大大咧咧，却粗中有细，他没有孩子，郭柯杨是他在事业最低谷时出现的亲戚家的孩子，从小就被人说是煞星。第一次出现在于叔面前的郭柯杨还叫郭青，十三四岁的男孩子因为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眼神中露出对周围事物的麻木，看得于叔心里发慌。

　　交接的人说，郭青以前因为重度伤人在少年所待过一年，放出来后就由孤儿院暂时看护，查到有于叔这个表亲，就应该将监护权交给他。于叔觉得麻烦不想收留郭青，当下就决定走人，在见面的车站稍微寒暄了几句后给了郭青十块钱，骗他去买烟。原以为送走的是灾星，没想到刚把小孩骗走自己就被碰瓷的人追着打，郭青听到声音跑回来，拼了命一样护着于叔，这让于叔十分惊讶，自己这个大人在义气上还比不过一个小孩。

　　车站事件后，于叔也不好意思送走浑身是伤的郭青，只得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奇怪的是那次以后，于叔的生意开始有了起色，越做越好，越来越大，郭青虽然话少但懂事听话，让人不得不喜欢。信邪的于叔带着郭青去看相士，那白面书生般的相士看了半天，下了结论，郭青固然命煞，却正好旺于叔，可到壮年效果就会慢慢减弱，那样还不至于克到于叔，要想两人健康长寿，就要等郭青满三十岁时改个名字，这也是为什么郭青成了郭柯杨的原因。

　　如今郭柯杨被古南敲晕，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古费抢了于叔公司的广告生意，无论古南做什么于叔都会借机发一下难，让那个古老头知道不是任何事情都能以微笑来解决，更何况现在不是在古费的地盘上。

　　“把这两人关起来，古费来之前什么吃的都不准给！”这是命令，几个人将古南和江之芷七手八脚的抬进了储藏室，于叔手下的人似乎都没有想到要联系古费，不过天总是眷顾弱者的，第二天的娱乐报纸第一篇幅就是古南跳水的新闻，可完全是以另一种角度去报到。
　　古南被形容成为一个容易兴奋而且最近刚好失恋的女人，在聚会上不顾一切的发疯，结果惹到了地头蛇。

　　已经回到香港的古费在看到这样的新闻后就知道于叔是因为广告的事情而借题发挥，自己虽然以低价拿了《GUA》生意，但也是看方蟾爸爸的面子，根本没赚什么。于叔立刻吩咐助手定飞往丁堡的机票，打算好好解决和于叔之间的矛盾。

　　52狭小的储存间让江之芷灭去了大喊大叫的欲望，她和古南聊着天，从高中时代到前几天的相遇，她很诧异古南居然不回避讨论严肃的事情，而且也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你倒是没事有古费罩着你，我不一样了，当着那么多的人面不给他台阶，诶。”

　　“放心，有办法的。”

　　“你有什么办法？”

　　古南笑了笑，一天没吃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她淡淡的说：“搞定那个郭柯杨就行了，于老头那么在乎他。”

　　“姐姐，关键是怎么搞定？”

　　听了这话，古南从胸前取出一串项链，限量版的钻石挂坠项链，她昨天卡着郭柯杨时拽下来的，“郭柯杨这个人认为钱能买到的东西就不必珍惜，但这串项链可是没法再淘的。”

　　“一串项链而已，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计谋呢。”

　　“NO,NO,NO , it’s quite diffident.”古南收回项链，继续说，“我们班有个女生那个时候喜欢一个叫郭青的演员，那人就是郭柯杨。”

　　“所以？”江之芷已经不知道古南错乱到什么地方了。

　　“那个演员说，他的女友最想要的就是一串好的钻石项链，他那时候刚出道没有钱，等他攒够钱买了那串项链时，那女人反而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他如果不是对这东西有特别的感情的话，不会十几年都带着这东西，所以这是即便买回一模一样的也还是不一样的东西。”

　　“牵强啊，不行呀，于老头不是那么听别人话的人呀。”

　　“管他行不行呀，至少有点东西可以让他对我们下手轻一点点。”

　　“严肃有这样攒钱给你买东西吗？”

　　“没有，他知道我不喜欢那样，所以他没做过这么，，傻的事情。”

　　“哪有傻？很好呀，为自己喜欢的人呀。”

　　“我是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去累得和狗一样赚钱，特别是那个目的就是我，而且，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为一个真心的女人还好，如果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家伙就太傻了。”这话有点怪，古南皱着眉头想着怎么说清楚，“总之，严肃不会这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喜欢？”

　　“什么意思？”

　　“他不这么做的目的还不是你么？”

　　“哇~”古南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认为的公平恋爱还是出现了驳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是被宠坏的那一个，她又转念一想，不，严肃不是那种讨好别人的人，他和我一样，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严肃不是一般思维的那种人，他知道我的想法，之所以不会去附和，是因为那也是他的想法。”

　　“咕~”江之芷的胃开始抱怨了，她可从来没碰上这样的情况，如果古费晚点来估计就要给自己收尸了，想着自己虽然从高中就认识古南，但如果这样就死了或受伤的话，太不值得了。大概昏沉沉的睡了，江之芷的感官渐渐敏感起来，稍稍有一点动静她就会心惊肉跳，过了三十五六个小时，阳光第二次照进小小的房间的时候，门开了，还没睁开眼，两人就被依次被抬了出去。

　　“老娘又不是瘸子，不用你们这些人扶着走。”江之芷这么一句话让那几个大汉有些不耐烦，齐手将两人摔在地板上，古南扶着江之芷，“又是到哪问罪？指个道啊！”

　　“你们也就是靠着古费能过过嘴瘾，三楼左边大厅，我们引您上去。”

　　两人踉踉跄跄的走着楼梯，到了地方江之芷就彻底软了腿，古南打量着于叔和古费，古费铁青着脸，于叔虽然板着脸却稍露胆怯之色，他看来已经明白古费之前那笔生意并没有赚钱，完全就是卖了个面子。

　　“方蟾那小子我就不说了，整天也不知道想什么，你怎么就爱听他瞎吹呢？我俩之间有什么不能解决？钱你想赚我也想赚，我抢你生意你再抢我的不就行了，搞小孩子做什么！这事情要全都上报了，引来警察怎么办？我没问题，你怎么办？”

　　“大哥，这事情我办的不好，你知道我性子。”

　　“放心，头版头条可不是昨天的事情，我们不过是占半页篇幅。”

　　“大哥你？”

　　“我可没做什么，是叶家的那位花花少爷救了你。”

　　“叶家？”

　　“叶森泉家的呀！”

　　“和这边蒋家结亲的叶家？”

　　“你就知道姓蒋的厉害。”古费看了一眼古南，继续说，“不提他们了，你怎么解决我女儿这事情吧！”

　　53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古南就抬头看着于叔，脸色通红的于叔有些艰难的想着对策，这时候郭柯杨啃着个苹果走了进来，一看见这么些人又想退出去，“阿青，站着！”于叔每一次叫郭柯杨阿青的时候，江之芷总会到白先勇，阿青，真是个好名字。

　　“大哥，你看这样，事情我让阿青道歉，电影照拍，价钱您定。”于叔看着古费的反应，继续说，“阿青，现在道歉。”

　　“我不过是扔了她的戒指，她拿了我项链，扯平了。”郭柯杨吃完最后一口苹果，一点也不给人面子。古费毫不在意郭柯杨的态度，说：“阿青的脾气我懂，她比阿南懂分寸，别逼他。”

　　“那，，，”

　　“电影和女儿之间，我还是觉得女儿重要，电影的事情还按合同来。”古费看着于叔又说，“我就怕我离开这后，再有其他人找阿南麻烦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没人护着。”

　　话说到这份上，于叔也明白古费的意思了，半秒都不带迟疑地拍了下大腿：“放心，我于叔在一天，阿南就不会受委屈。”

　　“哦？”古费的语气里带有不信任的成分。

　　“通知媒体，我于叔要收女儿！”

　　江之芷、古南、郭柯杨都惊讶于叔的决定，明明之前还咬牙切齿的要收拾别人，现在却要收人家做女儿。古南刚要反对，江之芷拉住了她，小声说：“你别管这些，事情早结束早好，有于叔的名号，你在这边好过一点，为自己着想。” 古南不愿意，古费自作主张也就算了，这回还撺掇别人，古南想了自己的情况，耐着性子对自己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说那？老本只能撑三年，现在都快吃不饱穿不暖了。

　　“这事情你看着张罗，我这几天准备下拍摄的事情，阿南就麻烦你了。”古费拉着古南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今后你要好好孝敬于叔，听话。”

　　“恩，会的。”

　　晚上，吃完饭，古南和江之芷跑到房顶，这两天MV估计是拍不成了，有些无所事事。江之芷打电话和家里头例行汇报，古南就在一边玩着郭柯杨的项链，听他下午说话的意思，这项链还真不用还他了。

　　“你说，于叔本名叫什么？”

　　“于叔呀。”

　　“什么？你开玩笑的吧？”

　　“他哥哥叫于伯，弟弟叫于仲，不过都不在了。”

　　“我不信。”古南把项链戴到江之芷的脖子上，“漂亮！”

　　江之芷看了看后又拿了下来，塞到古南手里：“这个你还是还给他吧，我总觉得郭柯杨对这件事还是很生气的。”

　　“等他开口我再还给他咯，免得又出什么差错。”项链又被戴上，在古南脖子上很耀眼。

　　两人吹着风，海上还有一星两点的灯光，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有人叫着江之芷的名字，是古费的助手，他留下来帮忙协商认亲酒的事情。古南听着他们俩的谈话，自己父母死了这么多年，也没觉得生活有多麻烦，怎么如今多了古费、于叔这两个干爹，倒觉得生活复杂了很多？

　　“那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走一遍过程，后天就正式来了。你和我再去看下场地吧，明天直接带着她就行了。”

　　江之芷和助理走去看场地了，古南跟在后面打算回房间，旅游景点还真是天天狂欢，可今天有些不同，众人多坐在一边，有场工在搭设灯光和轨道，要拍戏吗？自己怎么不知道？古南凑热闹般的走到旁边，仔细一看，居然看见了MV的导演，导演也正好看见了古南。

　　“正好不用去找了，来来来，今天拍几个镜头赶赶进度。”MV因为那个事情被搁置了两三天，再不拍摄就要出人命了。

　　“我没衣服呀！而且我，，，”

　　导演看了一下古南，说：“不用，就穿睡袍就行了，稍微装傻点，看着人家跳就跟着晃一晃，然后慢慢撒开来玩，懂吗？”

　　“那怎么走呢？”

　　“看到那些绿色的长条了不？就按着那个走，随便发挥，摄影机跟着你。阿翔，去吧郭柯杨叫来。”

　　说来也巧，开拍的时候郭柯杨带着那串项链，现在却在古南身上，估计会变成MV的小细节。导演走到化妆师那里说了几句话，古南随即坐了过去，化妆师在古南脸上扫这扫那，用的力道和步骤与往常有差别，末了居然给古南画了个烈焰红唇。古南诧异的不得了，急忙找了个帽子捂住自己的脸，四下又开始照镜子，端起一看，我勒个去，这齁戏是傻姑进城吗？！！

　　“导演，我懂你要什么样的感觉了。。”捂着脸的古南坐到导演身边，导演立刻拿出手机，比划着想和古南拍张照，“导演，不是吧你，这不毁我形象吗？”

　　“不是我的意思哦，费老的意思。”古南听罢，放下帽子挨近导演，和他自拍了几张，反正画的都不成人形了，豁出去就算是玩的吧。

　　54音乐响起后，古南还真像傻姑进村，这边看看那边望望，哪怕自己顶着个猴子屁股，大差不离的按着导演的要求进行着。突然，古南看见一个人，导演没说要和他对手戏呀！郭柯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古南唰一下愣了，同样的，郭柯杨也被古南的猴子屁股惊住了，忍不住扑哧笑了，心想，怪不得叫我拉她走，这样也确实太丢人了。

　　中远景拍完后，开始拍近景，古南还没特别搞清楚郭柯杨喜怒哀乐的准线，也不懂他现在的想法，只能忘掉一切继续装傻姑。导演为了省事，中远景都没收音，留给后期的人配，而近景就必须收音了：“笑就行了，男的待会把她搂走就行了！”导演在一旁很轻松的喝水，一个男人走近他拍了一下，导演刚回头就陷入了沉思，问到：“阿孝还是阿天啊？”

　　“你猜啊。”那男人抿着嘴的笑着，原本细长的凤眼显得更加狭长，脸也被勒出一些细小纹，但魅力不减，“我们俩兄弟都来了。”

　　“对哦，你们公司在这边开新店，什么时候开业？”蒋孝旻、蒋天旻两兄弟五年前联手开了家甜品店，本来只是打算找点事情解解闷，没想到生意还不错，分店也一家一家开张。

　　“后天，那家伙找人专门算了日子，雷打不动。”

　　“那你看来是阿孝了，只有阿天信这些，阿天呢？”

　　“我就是阿天呐~你看你又被骗了。”男人的气质由这句话开始变了，明明刚才还是一个稳重的商务型男，现在就成了玩世不恭的富二代，那套白西装也被他穿出了不同的气质。

　　“你也太能演了。”导演似乎已经习惯被耍了，无所谓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手里头的活甩给了助理导演，接着起身和蒋天旻向远一点的地方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他那人就那么个样子，说话慢一点，动作gin一点就行了。你这边拍什么呢？”

　　“MV，诶，有没有兴趣试试？”

　　“那要看你敢不敢用我了~”

　　“行呀，你敢演我就敢用，待会你就上，呐，你就想啊，你看到一个很不一样的女人，和你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你就盯着她在酒吧里，刚要上去玩，她男朋友就来了，怎样？想挑战不？不过没钱。”

　　“哪个女的？”导演随即指了指古南，蒋天旻顿时瞪了下眼睛，“这也太难了吧！”

　　“哎呀，这才第一幕嘛，然后人家变漂亮了，你就真想玩了，钱啊，钻戒啊，项链啊，都上。你应该晓得那女的，叫古南。”

　　“听过，脾气挺爆的。怪不得人家说化妆品是最好的易容术，好好一女人被搞成这，面对这样的，我心理有压力。”

　　“没事，不让你们有对手戏。”

　　“那不行啊，我还想得手一下呢，怎么样？给哥们安排一下。”

　　“你怎么一肚子坏水，上一个搞定啦？”

　　“那女的？别了吧，再搞我家都能开体育用品商店杂货店了。说真的，古南在我哥几个脑袋里也有些印象，我要是搞定一下，那今后聊天就有的话说了。”

　　“剧本里头是有个差点上床的戏，不过演员么。。。”

　　“你要是让我搞定一下，我这边广告都给你拍！”

　　“演员也确实没定，因为是另一套备用戏路，既然你想演，我就多花点时间吧。”

　　“你这人还真不老实啊。”

　　“喂，谁先提出这茬的？”导演接过蒋天旻递过来的烟，点上了，“哎，我怎么听说方蟾的杂志和杨氏的撞上了？方蟾也忒不厚道了，模特打架也就算了，沾亲带故的人也不放过，照样上新闻。”

　　“我管他们，我还得把自己的烂摊子收好，前些天塑化剂没把我弄死，现在蒋孝旻设计的玻璃又花钱，价格一涨，利润倒没看涨，迟早有一天完蛋。”

　　导演见话头不对，立刻转移话题：“你确定你要演？”

　　“玩玩呗，效果不好就删，还不是你决定的。”蒋天旻呸了两三声，继续说，“妈的，最近老说丧气话。”

　　“行，待会就演，你调整下情绪。”

　　“不用，直接演蒋孝旻就行了，他那种斯文败类的样子，最适合不过了。”

　　55《BUS》的发刊日期来临了，星期天的凌晨，运输工们或汽车或电动车将几摞杂志运往各个书刊报亭，老板大概齐的清点了一下数量，便把它摆在了显眼的位置。某个报刊亭迎来了第一位客人，半秃的老年人，拿了一份《BUS》端详着。

　　“呒，你个老头一看这些？”店主已经在这边开了二十几年，周围的人都认识，张翔发每天都回来公园遛弯，回来时路过自己的店就会买份报纸，怎么今天开始看八卦杂志了？

　　“我女儿搞的，拿来看看，你看还有她名字咧。”粗糙却白得异常的手指头指着最后责编的名字，张艾利，“哎，老咯，什么也看不懂，你说这些东西都什么嘛！”

　　“那你看看这份呢？”店主拿出另外一份杂志，是《GUA》。

　　“一丘之貉。”话虽这么说，但等到张翔发定睛一看，这封面的模特怎么这么眼熟？人家说女儿像父亲，这女的肯定见过，“这女的叫什么？你帮我看看。”

　　“色鬼了吧你，我看看，Lima，模特。”

　　“利马？”刚听这个词有些不懂，但一说到利马，张翔发的脑袋立刻就通了，这刘三佛的女儿啊，想以前还和自己拌嘴说什么叫人英文名才是礼貌，张翔发继续看着封面，Lima有着刘三佛的眼睛，黑多白少重情义，继续喃喃地说，“她该有三十了吧？”

　　“也应该有了，这女的半红不火的，最近还被人甩了。”

　　“甩了？被谁？”

　　店主回过身翻了翻垫在饭盒下面的报纸，甩了甩，一股子臭味，“这个呀。”张翔发结果湿不拉几的报纸，皱着眉头看着，看完后心里一慌又不解：“这不就是这男的搞模特吗？和这个女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两人之前一直被拍到在一块，成双入对的，早就传疯了，男的这回这样子不就是劈腿了吗！？这么算的话，五六年总有的，不过我看呐，在一起不止那么点时间。”快九点了，来往的人逐渐变多，店主就没再和张翔发继续闲扯下去，留着张翔发看着那张被浸臭的报纸还有两份刚出的杂志，刘三佛在入狱时候没和自己交代过什么，服完刑出来后也没关心到刘丽曼的下落，怎么今天的消息就像在梦里头一样？这要让刘三佛知道了怎么办？

　　浑浑噩噩中张翔发坐到花坛旁边，抽着烟回想着，二十多岁的愣头青，这里忙忙那里弄弄，后来碰上了刘金生，便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在酒店里头看场子、泊车，日子过得也凑合。后来刘金生的老婆扔下刘金生父女就和杨华苳走了，那时杨华苳已经有两位太太，结发妻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算有感情但更多的是尊重，二房是个外国人平时也不出来，两位太太加起来共生有两男两女四个孩子。

　　谁也没弄清那个除了漂亮就没有特长的女人是怎么勾搭上杨氏总裁，居然迫不及待到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过完就跟着走了，刘金生把他能用的词都骂了一遍后也再说什么，此后开始专心照顾孩子。亚洲金融危机，酒店管理不善，就像蚂蚁一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碾死，刘三佛、张老二、利玛窦还有大傻子集体没了收入来源，找不到出路的那几天大家都有些脑袋发胀，聊着聊着就想什么样的来钱快，想来想去，之后就出了叶岚那么个事情。本以为这些富豪会吓得直打颤，没想到叶森泉连自己儿子命都不顾虑，丝毫没有胆战心惊，该报警报警，四个人没占到一点好处，反而蹲班房的蹲班房，吃牢饭的吃牢饭。

　　张翔发抽完最后一根烟，继续回想了一下，利玛窦命好碰上一个有权势的爹，大傻子也傻人有傻福没坐牢，自己虽然吃了五年牢饭，但也不是那么难捱，而刘三佛呢？被判了十二年，听说他在监狱里头并不老实，又判了三年，人生有几个十五年？，再说里头有七年为的自己，如果他不那么哥们义气，Lima也不至于成今天这样。张翔发叹了口气，自己犯事的时候艾利九岁，要不是自己早出来那么几年，艾利会成什么样子？她没Lima那么漂亮，身材也不好，能干什么呢？而那时候Lima早就能自己生活了，想到这，张翔发的心里又好受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