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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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明将顾雨柔送到白氏集团楼下的保安室，留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当保安将顾雨柔的情况反馈给总裁办时，白岚正在开年底员工总结大会。
白氏集团里没有几个人见过这副总裁的女儿，就连在白岚身边长达五年时间的温特助也不例外。
一接到信息，温特助像丢了魂地跨大步子力求做到裙子最大的撑开，气喘嘘嘘地闯进了会议室。
她凑近白岚耳旁请示，手机推开了顾雨柔的醉酒的照片。白岚只瞟了一眼，半个身子忽地往后靠，双手慌张地抓握住会议桌。
“你让人把我女儿扶上来，晚上朱总那边的晚餐的商务洽谈帮我取消了。”白岚定了定神后安排着助理的工作，朝开会的主管们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有什么不清楚的到办公室找我。”
在白岚眼里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那种百依百顺的孩子，连吃个糖果也要获得自己的同意才会往嘴里送。
在当醉酒的女儿被送到办公室，白岚只觉得仿若梦境般不真实。
“我还要喝酒的，你们干嘛？”顾雨柔被两个保安双手架出电梯，蓬松的头发乱飞，“我还要喝酒的，我不认识你们，给我放开。”
“这是谁呀，你们就给带进来。”前台的小张一脸嫌弃地开口就喊，“没有通行证不允许进来，都给我抬出去。”
“这是总裁的女儿，总裁交代带进来。”温特助轻声交代着，双手往内摇动，朝小张交代道：“你赶紧给总裁办公室烧好热水送过来。”
从电梯门口到副总裁的办公室，顾雨柔几乎半个身子粘着地是被拉过去的。在酒精的作用下，身体跟没了骨的软塌塌。
几分钟后，白岚拿到了温特助调回了保安室送顾雨柔到集团的监控录像递过目。
熟悉的身影勾起了白岚的回忆。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礼拜，顾晓峰和顾雨柔在家嘻戏时讨论的手机里的男孩就是这个人。顾晓峰说这个人在操场对顾雨柔告白了。
白岚不假思索地给顾晓峰打了个电话，神情凝重。
而此时的录像内的韩明明也赶到了朱长龙家。
秦阳在客厅看着科比篮球赛的回拨，朱长龙正在卧室里反复练习着钢琴曲。
屋子里传来的音乐还是那首熟悉的《致爱丽丝》，朱长龙已经弹了上千遍了。这是初三毕业典礼会上放的曲子，是顾雨柔在班会上投票赞成过的钢琴曲。
琴键被反复敲动，每个音急促又有力，谁都能听出来的刺耳包围着整栋楼。
“出大事了，赶紧看看。”秦阳拉动着韩明明往卧室走去，抬手一指，“已经弹了不知道多少遍《致爱丽丝》了。”
黑白的琴键上一双细长的手游动着，双眸紧盯着钢琴上已没有玻璃镜框。
只是略有泛红的眼眶下，偶尔耸动着鼻子，像是极力挣脱着掉眼泪的倔强。
韩明明踱步走进朱长龙跟前，望一了眼破碎的相框后，转身将身体落在背后的淡蓝色被子上。
“你和顾雨柔还有联系？”韩明明先开口，五官像冰冻过似的僵硬，“你怎么知道她还在宁安的？”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朱长龙骤停了敲动琴键的手，仰头轻叹，嘴角下落，“你知道吗？”
“知道，你还是忘不了她。”韩明明垂眼回复道，走向窗户边。
屋子里又是一片沉寂，两个男人各自沉思着。
秦阳只感觉空气如灌了铅的让大脑下意识的头疼，有种不知名肃杀在挣脱着缰绳往外跑。
两个男人，分明藏着各自内心的话语。
秦阳怒动了嘴，力求喜悦的语调说道：“龙少，我跟你说我知道那天醉酒的女孩是谁了，就是你让我去接的那个女的。她长得好像你这张毕业照里面的女生。”
“你不看毕业照后面的人名的吗？傻X吗你！”朱长龙瞬间重重地敲响十个手指下的全部琴键，竖着眉回应，“我找了多久了的人。”
被热脸贴着冷屁股地倒打一耙，秦阳再也不敢出声。
秦阳并不知道顾雨柔也是韩明明爱恋很久的女孩。那年的少年们都还不到十五岁韩明明悄悄喜欢着顾雨柔，催着让朱长龙给自己出谋划策要告白。
无奈的是，在韩明明安排好要告白的前一个星期，顾雨柔先向朱长龙告白了。
“我听秦阳说你要去宁海高中，顾雨柔也在那所高中，就在我隔壁的班。”韩明明望着窗外说道。
韩明明开口打破了沉默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落入朱长龙的耳边，他只觉得这个“惊喜”让自己有点窒息。
为了寻找顾雨柔的高中，自己近两年的努力韩明明是知道的。
固定的寻找模式为：进一所新高中找顾雨柔，找不到呆上三个月后打架退学再重新上一所。
朱长龙自认为韩明明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甚至在某一刻他觉得有一丝亲人的感觉。
“你TMD的”朱长龙起身靠窗，抬起右手将韩明明的脖颈落入，四十五度地转动着韩明明上半身，伸手就往七楼的窗户外推，“你把顾雨柔藏了起来。”
七楼的窗台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韩明明的上半身就这么悬挂在外空。只要朱长龙一推，这个少年随时就会去另一个世界打卡。
“是我先喜欢上顾雨柔的，你本就欠我的。”韩明明嘶哑的回复道。
爆着青筋的额头下一张刷白的脸，朱长龙加快了呼吸的节奏，双眸撑大。静止的双手下，异常冷静的韩明明，双目紧盯着朱长龙的眼。
两个少年曾是最要好的朋友，但爱情仿佛不按每个人的期许而降落。
固执又轻狂的两个少年都在意着对方，却更在意自己。
都说为兄弟两面插刀，朱长龙现在只觉得后半句的为了女人插兄弟背后两刀才是真理。
秦阳不敢往前也不敢相劝，久久地无声伫立在卧室门外。他貌似错过了眼前两个男人的部分曾经，这兄弟相杀的情景也直逼他对女人厌恶的极限。
“你走吧，我们互不相欠。”朱长龙落寞地浅叹了句，松开手下的韩明明，“对不起，你知道我多想见到她吗？”
没有谁会对曾经念念不忘，当明天如期来而来，所有你期待或不期待的故事还是会来的匆忙。
朱长龙并不记恨韩明明，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韩明明的错。
喜欢上和自己一样的人，更不是他的错，谁都不想对自己的爱情退步。
如果说爱一个人自私的，其实谁都没有人能例外这个魔咒。
朱长龙的那一句“多想见到她”，在韩明明的脑海里像摁下开始键般启动着他为了顾雨柔而转学打架的场面。
“年后学校见。”韩明明撸顺了胸间的衣领，在朱长龙的肩膀上拍了拍就走了。
回头告别的那瞬间，韩明明能看到朱长龙湿润的眼眶夹杂着落寞的忧伤，与找不到顾雨柔后的忧伤不一样。
韩明明不是没有犹豫过，多少次看到遍体鳞伤的朱长龙打架后的样子，自己也想告诉他这个关于顾雨柔的下落。
只是谁都不愿意将幸福的滋味拱手让人，他也不例外。
离开朱长龙的家后，韩明明并没有离去，而是登上了七楼的顶层。
黄昏落至，晚霞铺满着天边。金灿灿的光软弱地铺在城市的上空，寒意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楼宇下的街口开始热闹了起来，烧烤的小铺老板们开始摆弄着黑漆漆的炭火。
在宁安，这里的人们即将随着日落迎来灯火通明的热闹。
算一算，韩明明来到这座城市已经有五年了。在这座城市里韩明明找到了友情，还有一份一个人的爱情。
但如今他在爱情和友情的天平上，似乎从没拥有过哪一方的砝码。
他是如此害怕来自朱长龙忧伤的神情，一个曾今自己唯一的朋友。
他借着灯光朝黑夜吐出烟圈，不觉的痛。
只是当记忆漂浮回五年前的夜晚，韩明明手头的烟圈吐得一个比一个浓。
第一次见朱长龙的夜晚也像现在一样，黑夜笼罩着城市。
那年韩明明刚进宁安八中读初一，蹩脚的普通话加上矮同年人半个脑袋的身材，韩明明成了校园霸凌的对象。
最可怕的或许不是这些可以改变的困扰，而是自己难堪的家庭身世变成所有人可以任意欺负的理由。
韩明明是韩国文的私生子，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是自己亲生母亲得癌去世。
在那年自己的父亲韩国文把韩明明从老家农村接到了宁安，来到了这所学校。
八卦和恶意充满着校园，恐惧也随之而来，成为韩明明每个夜晚唯一的情绪。
宁安八中的晚自习结束一般是九点，韩明明特意伪造自己身体原因，让父亲在老师那申请只上一节晚自习的特权来躲避恐惧。
夜晚七点四十五分的校园，只有几盏发黄的路灯下几个逃课打球的身影，安静的可怕。
韩明明在第二节课的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从教室背着书包走向篮球场旁的自行车的停车区。
虽然千万般的躲，韩明明还是在这夜里毫无意外的被堵。
“乡巴佬，今天又这么早回去呀。”穿着校服的高个子男生带着两个小弟堵在了韩明明的自行车前说道。
“我今天没有钱了，这个月我全部的零花钱我昨天都给你了。”韩明明一听到高个字的声音，下意识的蹲在地上，敞开书包，“我真的没有钱了，学长。”
“我来搜，老大。”男子A ,提起书包将所有的书全部倒倒出来，一本本书摇晃。
“我艹，真的是没有。”男子B 凑近书包再次确认后，朝高个子喊道。
“把语数英三门课的书给我撕了。”高个子冷冷的命令旁边的男子B ，双手叉腰，“如果明天没有，以后你就走路回去，自行车我收了。”
闻言，韩明明瞬间跪地，拉住高个字的裤脚哭着求道：“老大，求求你，老大，我明天给你钱，不要撕我的书。”
哀求声响遍了停车区，惊动了篮球场上的几个少年。
没有过几秒，紧接着的一顿狂揍落至在韩明明身上，引来哀嚎。
“给我住手！”朱长龙拿着手中的篮球奋力朝高个子砸了过去，“放开他！”
“给我揍，全部上！”高个子斧头，大声命令道。
昏暗中，躺地的韩明明只看见三个少年朝朱长龙扑了过去，但没有过几分钟便落荒而逃。
“这个人我罩着，我是他同班同学，我叫朱长龙。下次敢动他，我会让你们好看。”朱长龙朝三个人大喊过去。
韩明明从那开始了没有嘲讽的初中生活，交了自己唯一和第一个好朋友：朱长龙
他自然不愿意像掐灭手中的烟一样，让爱情的自私掐灭那最好的友谊。
但如今自己的刻意隐瞒又何尝不像一把尖刀插进去这段自己最珍视的友情之喉。
烟灭了可以再点一支，朋友一旦没了恐怕无法再挽留的住。
提着过去的韩明明，一根烟一根烟的点燃又熄灭，让回忆拉扯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