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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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婆婆，赶快，下一个下一个。”鸣人不知何时已溜到病房门外，只向病房内探出手，勾了勾指头示意纲手。
澪还想再详细了解，却因纲手的离开而作罢。但也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唤途所施加在她身上的幻术与祁尧一族有关。至于这个氏族，她虽闻所未闻，却不失为一个突破口。
随着病房门被拉上，沉重的气氛重新笼罩在病房内。樱，佐助，澪，三人像是处于一个密闭的方体空间内，氧气似有些稀薄，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坐在两张病床中间的樱左看看，右看看，病床上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再添一个愁眉苦脸的我，大家都不能打起精神了，她这样想着，拿起之前被她忽略了的已清洗好的苹果削了起来。沉重的气氛似被削苹果的嚓嚓声消散了许多。
“砰啷”——水果盘被掀翻在地的声音迫使澪回了神。被削好切好的苹果散落一地，佐助突然而然的举措吓得樱愣在了原地，“佐助君……？”
闻言望去，只见病床上的少年眉头压得极低，眼底里寒光凛冽，手因攥紧了被子而露出苍白的骨节，似心中积攒了无数的愤恨与不甘，无处发泄。
“佐助君不敌宇智波鼬，被他轻易打败，还在佐助身上不知施了什么瞳术……”——回想起樱的话语，再转眼看着眼前失态的佐助，澪心中似明白了什么。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拉开，鸣人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个头，像是怕叨扰到病房中的人。
只是病房中的景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散落一地的苹果肉，愣住的樱和澪，还有一旁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的佐助。见此，他干脆大手大脚拉开门，关上门，走上前问：“怎么了？”
此时，鸣人的声音对于佐助来说就像一道惊雷。原本像是在隐忍着的佐助倏地转过头来，极其凶恶地盯着鸣人。
澪顿感不妙：佐助怕是正想着败于宇智波鼬的事，而宇智波鼬的目标又是鸣人……鸣人此刻出现在这里，真不是时候啊！
“鸣人，我们现在就来比比看吧。”
清冷无比的声音，全开的写轮眼，鸣人知道他所提之事并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看着被踩碎了的苹果肉，樱的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了在死亡森林里浑身布满咒印的佐助，还有面露狡黠的大蛇丸……
宣告要比试的两人一前一后步上了医院的天台，劝阻无果的樱和澪紧随其后，也快步跟了上去。然后，事情就像是不可控制似的，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影分身之术，豪火球之术……最后连千鸟与螺旋丸都各自一同使出。
在樱飞奔上前想用一己之力阻止两人之时，卡卡西适时赶到，话语间训诫了两人一通后，佐助翻身而下，独自一人先行离开。
澪有意跟随，迈出步伐之时却被卡卡西截住，“小澪，小樱，不用担心，他们俩会没事的。”他像是看穿了澪的心思，“小澪，你安慰一下小樱吧。佐助那边交给我。”
樱在一旁泣不成声，经过刚才的场景，她仿佛是受了惊。许是她原以为鸣人与佐助的比试只是普通比试，没想到两人却步步杀招，大有置对方于死地之意……
见卡卡西欲离开，澪叫住他，“卡卡西老师。”他转头，只见离他不远处的少女神情若失，眼里像蒙上了一层灰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像是对即将开口说的话思量再三，道出时终是变成了：“佐助他……就拜托你了。”
卡卡西弯了弯眼，尔后便瞬身离去。
澪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樱，便以不舒服为由向鸣人和樱道了别。下了天台，通灵召唤出羽守以找到佐助，口头上那样拜托了卡卡西的她，还是顺着佐助离去的方向纵身而去。
她虽不知鼬对佐助说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佐助心中那个天平的平衡被他彻底打破了——一端是对自己亲生兄弟的弑族之仇恨，而另一端，是木叶最重要的同伴……前者驱使他抛下一切追求力量，后者却是他“但愿长醉不愿醒”的温柔乡。
说实话，自她得知宇智波一族只剩他一人之时，她便以为，这六年，佐助会因为对鼬的仇恨而封闭自己，独自一人背负起一族的血海深仇。来到了木叶，与他再次相遇之后，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看似变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其实，在他孤傲的外表之下，那份温柔、那份善良、那份单纯，还有那份不易被人觉察的敏感细腻，始终深刻在他的骨子里，一如当初。这些日子以来，与第七班相处的光景，这个集体已悄悄地在他心底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可另一方面，她也清楚，小时候视哥哥为最大目标的佐助，最渴望的便是兄长的注目。小时候如此，现在恐怕……亦是如此。方才她之所以叫住卡卡西，是因为她知道，卡卡西的确是什么都能看穿，可唯独一点——他不清楚鼬在佐助心中是处于何等地位。
就这凭一点，澪便知道，佐助是不能拜托给他的。
羽守首先发现了音忍四人组。他们在距树林不远处得屋顶观望着，澪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俨然是被卡卡西用细丝捆于树干、行动被束缚的佐助。卡卡西手里牵着细丝的一头，似对佐助说着什么。
音忍不出意外是大蛇丸派来的，目的是带走佐助也不容置疑。澪隐于屋檐之下，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儿，卡卡西走了，屋顶上的音忍却并未立刻有所行动。澪见状，一个翻身跃上屋檐，音忍四人组与她只一高一矮之距。
“你们是大蛇丸派来的吧。”她利落干脆地立于倾斜的檐上，开门见山地说着，面无惧色，似是笃定他们不会对自己出手。
“你就是伊藤澪？”左近似对眼前之人的出现稍感惊奇，打量了一番，随即轻蔑一笑，“自己找上门来也省得我们再找。那就，麻烦你稍等一下，解决掉佐助我们就启程。”
对眼前四人不满的澪柳眉一竖，“你们要对佐助做什么？”
“啊啦？你好像有尾随者……”那个叫多由也的女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快速地消失在澪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不远处传来的一声惨叫。
只不过数秒，多由也便拎着一个带着面具、身着黑色紧身衣、背上配有利刃的人回到了原位。那个人被她狠狠地放倒在砖瓦之上，表面上看受了皮外之伤，实则连动弹也动弹不得了——是负责监视她的暗部。
“劝你不要妨碍我们，先收拾好你自己的事——如果想佐助跟你一起走的话……”
多由也说得在理，令澪无法反驳。她的确有那样的私心——和佐助一起离开木叶……可眼前的“尾巴”确实需要处理。澪咬咬牙，把那个暗部的手搭在肩上，抬起，狠狠地剜了一眼四人，不甘地离去。
入夜，月色悄然弥散，喓喓草虫，此起彼伏，似无休无止。
收拾好行装，不再去留恋任何往昔美好，墨发少年毅然踏上那条通往村子出口的唯一道路。今夜的木叶村似格外的宁静，“哒哒”的脚步声清晰。他一旦下定了决心，便只会步履不停地前进——即使前方早有那抹樱色身影等待着……
处置完暗部，把行囊封印在卷轴里，澪一刻也不耽搁地朝村子出口奔去。却不知好巧不巧，在她刚追上佐助之时，便听到那句“我最喜欢佐助，喜欢得不得了”的告白。她下意识地立马躲进一旁的树丛。
她真的不是有意听到樱向佐助告白的全程的！
月亮不知何时被云层吞没，天空仅有的光荡然无存。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却看不清石板路上两人的神情。她只窥得佐助站于樱的身后，只隐约听到一句“谢谢你，樱”，尔后，倒下的樱发女孩便被他轻柔地置于石长椅之上。
夏夜微风徐徐，吹起片片落叶，拂起少年青丝，他重新迈开步伐，不回头地向前走去。
澪先佐助一步到达了木叶村的大门，像是等候多时似的，先是探出脑袋来，“啊啦。”尔后一步从阴影里跨出，手俏皮地背在了身后，与佐助只一步之遥。她语气中似有揶揄，打趣道：“被告白了呢，佐助君。”
双手插兜的他先是一愣，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样子，“你也要来阻止我吗？”
方才不知为何，目睹了佐助被告白后却还是无动于衷，头也不回地选择离开时，她萌生了去逗弄一下他的想法。他的反应像是在她的意料之内。
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里笑意更甚：“其实佐助君听到之后还是挺开心的嘛？”
像是不愿搭理她，佐助白了她一眼，抬脚绕过了眼前之人，仿佛没有遇见过她这个人似的继续前进。
澪识趣地闭了嘴，不紧不慢地跟在佐助身后，像是他的影子。
“别跟着我。”听着身后几乎与自己同步的脚步声，走在前面的人不耐烦地开口。
澪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那好吧。”随即纵身跃起，来到了他的前头，她微微撇过头，只留下一嘴角微微勾起的侧脸，脚尖点地后又一个纵身，把佐助远远甩在了身后。
佐助对她这番出乎意料的举动虽有一怔，却并未多想，只凛了凛神色，悠然地朝前边的小山坡走去。
待他踏足山坡之巅，四个卑躬屈膝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还有他们身后，逆着月光而立的墨发少女。
“恭候您多时了，佐助大人。”
“这吹的是什么风？”少年停下脚步，并未对四人异于先前的态度有所惊讶，只冷眼扫了扫四人，目光便放在了澪身上，“你又为何在这里？”
“当您踏出村子的那一刻开始，您就是我们的首领了。澪大人也一样。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左近毕恭毕敬，倒是与之前在村子里的态度截然相反。
“走吧，佐助。”
——去往深渊，去往黑暗，去往未知。无论前路如何，都将长伴君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