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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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昨天晚上 何路做了个梦
他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整个楼层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外面下着暴风雨，雷声伴随着雨声充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想要入睡，却睡不着。
他感到有东西在注视着他。
一只巨大的 猩红的眼睛，占满了整个窗户。
除了雷和雨声之外，一切都寂静无声。
那只竖瞳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着他。
何路发不出声音，身体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那只血色的眼睛盯了他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它缓慢地移走，窗外像火车经过一样 是延绵不绝的黑色躯体。
那是一只巨大的乌鸦！
他的爪子足以把这栋楼的六层整个掀起。
飘落的羽毛把邮箱砸扁，
巨大的翅膀扇动，也只是扇动，并没有带起一丁点的声音或风。
整个窗外的世界就像一场黑白的默剧 还有鲜艳的猩红。
等它离开了之后。
窗外的世界再也找不到它的身影。
何路从床上惊醒。
窗外是明亮的 恍若隔世的 初春的朝阳。
医生们一大早就进来准备给他拆石膏，
何路露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医生们看了心情也挺好。
一层层的纱布被拆下，石膏被打开。
露出何路光滑的小腿。
看来恢复得不错。孩子，你可以出院了，医生也很高兴，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病人重新变得健康是他们每天希望的。
十点半后，就可以打电话让你家人过来，办出院手续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医生就又去忙了。
何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他爹打了电话。
二床那老头很是羡慕。
年轻人，就是身体好，恢复得快。
比我们这些老不中用的强多喽。
爷爷，您可别这样说。
你爷爷我出去存个钱，被银行的楼梯滑了一跤，一下摔倒雪地里了，就这就进来住了。唉，真是不中用啊。
何路说了几句好听的，把老头哄高兴了。
今天白帆心情好。
因为何路要出院了。
中午他跟何路通了电话，何路说他已经在办出院手续了，今天下午估计就能出来了。
他说他能走了，白帆让他拉倒吧，乖乖把拐拄上。
他说他无聊的厉害要上学。白帆问医生怎么说，他说医生说 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平时注意点。
他说他趁着现在拄着拐，去跟王老头提议坐白帆旁边，让白帆照顾他。
白帆说他狡猾，他说他就是狡猾。
白帆没办法，只能随他，不过今天下午就算了，明天再来上学吧。
白帆想不通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上学，要是他，他宁愿在家蹲着。
他在校园里逛着，校园里，一对对小情侣在角落里谈情说爱。
有好多女生给他写情书，趁中午白帆不在塞到他抽屉里。白帆每次收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脑子里好像就没有那根弦。
班里好事的女生传他喜欢男生，白帆就当她们扯淡，没想到越传越离谱，别的班的女生都说他有男朋友了。
他自己百口莫辩，怎么辟谣别人都当他是在掩饰。
最后他放弃治疗，他惊喜地发现情书收到的少了。
他觉得挺好。就是委屈了何路。
而何路从来没觉得委屈。
假的东西说上一千遍以后，它就是真的了。
更何况，也不完全假。
现在他能感觉到白帆对他已经有点不同了，他心里带点隐晦的喜悦。
可是越这样，他却越不安。
但他不想去想日后的事，他只想活在当下。
天空阴了起来，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气息。
要下雨了 吗？
这是今年第一场春雨
它会滋润万物，赋予大地生气，解冻小溪，让种子发芽，告诉鸟儿该回来了。
第一滴雨落下，打在树叶上，顺着叶脉滑下，砸在土地上，顺着土壤的缝隙渗透，一直到那暗无天日的世界。
它的到来预示着万物的苏醒。
操场上的人渐渐发觉，接着，角落里的人，教室里的人也纷纷抬起手接雨。
大家都在往教学楼里跑，有的急匆匆地，有的在漫步，还有的干脆没反应。
城市的垃圾场
下过雨后，这里的环境更让人无法忍受。
一只猫儿悄悄经过，它的爪子踩在泥水里，它每天都要来这里觅食。
脂肪的味道吸引了它，那是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里面有着带血的肉块，这瞒不过它。
它用爪子熟练地挠开袋子，享用了起来。
何路如愿以偿。
他现在是白帆的新同桌了。
班里的女生窃窃私语，那语气好像在努力抑制着什么似的。
请多多指教。何路笑眯着眼说。
自从何路来了，白帆上课好像都比以前有意思了。
何路说他课本忘带了，跟白帆伙看一本书。
用高高的一摞书挡着脸，他们在下面做幼稚的小动作，说小话。
幼稚是幼稚 可是确实好玩。
放学的时候，何路坚持要走着回家，说是医生嘱咐的要多适应活动
白帆拗不过他，就搀着何路慢慢在街上晃悠。
白帆，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咯咯。
你还没讲自己都开始笑了？
从前有个小兔子，他在路上走着，突然，路中央有根胡萝卜。
是长在地里那种。
然后呢？
他拽着自己的左耳朵 绕着胡萝卜坑 逆时针转了三圈，然后噔 的一下子蹦了过去。
请问小兔子为什么这样做？
？？？
我怎么知道？
你好好想想。
白帆猜了好几个答案，何路都说不对。
白帆头都想破了，也没想出来为什么？
你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
明天告诉你。
还卖关子，太不厚道了吧。
他俩说着笑着慢慢就到何路家了。
明天见！
明天见。何路冲着白帆挥手。
一转眼，
他爹在门口等着他。
父亲，您在这干什么？
你给我过来。
他被拽到沙发上。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了？
您在说什么？父亲？
呵，我在说什么你最清楚！
我不明白，父亲。
不明白？在我这儿你还要装吗？
用不用我帮你告诉那小子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何路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
他抬起头，
没错，我喜欢他，所以呢？
男人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
因为你实在是 太像他了。
果然是他的种，呵呵，不错。
我早就知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知道。
而且我还知道，你 ~ 是个 废 物。
是你害死了他，不是吗？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他明明那么相信你。
而你呢？你丢下了他，置他于死地，然后假惺惺地心怀愧疚收养了他的孩子，想要赎罪。
你从我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影子，所以你害怕，你恐惧，你想永远地掩埋这一段过去。你想摆脱我，可是你为什么不干脆早早地处理掉我？
我知道，因为你是个废物。
血液从何路的口中渗出，他蜷缩一团，手微微颤抖，他终于，他终于说出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憋在心里的秘密， 那滋 味 .... 非常好....。
明天， 说不定 去不了学 校 了....
第二天
白帆从床上爬起来，今天是周六，不幸的是，他还得去上学。
因为教育局总是在放 屁。每天说减负，结果越减负他们当学生的却越惨。
白帆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去何路家找何路，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
奇了怪了，他该不会不在家吧？ 难道他自己去上学了吗？
白帆打给何路，
屋子里，何路靠在窗户下，看着手机，按下了静音。
这家伙怎么回事？白帆准备再打一个
他□□响了
乌龟袋鼠小兔子：
你不用等我了，我今天不去学校了，我爷爷想看看我，我去乡下看他了。
凝萌：
好吧，那你注意点腿。
乌龟袋鼠小兔子：
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他说什么，白帆都会选择相信。
这个 傻瓜....
果然是傻子 吗？
他爹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他爬起来，从冰箱里找了点东西吃。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他看到了一条视频。来自于刚刚。
那是监控录像的画面，一个发疯的人和一个女的厮打在一起，说是厮打，其实是碾压，女人很快被咬住了脖子。
他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戳 瞳孔收紧
花园路口 2022年2月22 00:47:51
白帆在买早饭
有人给他打电话，是何路。
喂，何路，别去学校？为什么？
￥@#￥@#￥￥%@！！！
什么？
%#￥%@￥%！！
第二句白帆没听，他被前面的场景占据了注意。
人群四散奔逃，骚乱，尖叫，还有哭喊，有的女人穿着高跟鞋，摔倒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把脱掉高跟鞋，又爬起来疯狂地逃命。
能让女人毫不犹豫地扔掉高跟鞋跑，前面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小轿车从右边车道逆行撞了好几辆车也不肯停下来，仿佛后面的东西能把司机给吃了。
奔跑的人潮向他靠近，他终于看清楚了后面的东西。
数以百计的丧尸疯狂地奔来，有的断了手，有的头只有一半，不过大部分还都是完整的。
他们比生前还要更有活力，有理想，意志坚定，并且不懈努力。
白帆拔腿就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