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09.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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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咖啡新品促销。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老板苏恋恋的“每日一问”，如果客人的答案得恋恋的心，就能免费获赠一客特制甜圈。
今天的问题：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
幸运儿是两个青春可人的女生。
穿百褶及膝长裙的文静女生，告诉恋恋一个故事。
苏格拉底的学生问老师，什么是爱情？
苏格拉底让他去屋前的麦田摘取一支最好的麦穗，但不能回头。
学生找半天，空手而回。他自傲路上看到很多饱满的麦穗。但总觉得前头会有更好的，到最后才知道，他已错过最好的一支。
苏格拉底说，这就是爱情。
他又叫学生去屋后的小树林，砍棵最高大的树回来。
没多久，学生便拖回棵小树苗，他受到麦田的教训，见到可差不多的树，就立刻砍了回来。
苏格拉底说，这就是婚姻。
女生的声音叮咚如清冽的泉水，说完平静地看着恋恋，也不说话。
自认情圣的崔慕云感叹道：“爱情，直到失去才懂它的珍贵难得；婚姻，则是一种妥协。”
女孩闻声惊讶地望向崔慕云。那家伙优雅地微笑着：“小姐，我说得对吗？”
春池上的白荷盈盈绽放，女孩的笑沁人心扉。
恋恋看看这边，望望那边，掉一地的鸡皮疙瘩。但这答案比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之类来得哲学，恋恋学到东西，大方送上免费甜圈。
末了小宝同学悄悄问身边的张景悟：“苏格拉底是谁？”
被赏了个白眼。
同来的格子短裙女生也要吃，同样的故事又说一遍，央恋恋给她。
恋恋向她伸手：“承惠12大洋。”
奸商！
格子裙鼓起红润双颊，小嘴嘟起似要挂油瓶。眼珠子骨碌碌转两圈，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在森林里找棵最高大的树。一路上树很多，有大有小，但总觉得前面会有更好的。这是爱情。快到森林边缘时，再不挑就没有，于是随便找棵还可以的算了。这是婚姻。”
格子裙噼里啪啦，语毕像只小宾格鲁犬般闪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恋恋。
司徒学云云，装模作样摇头晃脑总结道：“婚姻是爱情的尽头啊~”
全场哗然。
司徒没料到群众反应如此热烈，夹着托盘手足无措。
张景悟拍拍他肩膀，一副节哀顺变样。
崔慕云倾向恋恋，建议道：“午餐帮他点份猪脑汤补补吧。”
司徒：……
爱情的尽头啊……
最终拗不过可爱女生的死缠烂打，恋恋咖啡送出两份特制甜圈。
“这个好吃！你尝尝看。”格子裙一口咬下半个甜圈，觉得味道不错，将剩下的递到百褶裙面前。
“我还有，你……”百褶裙皱眉，但触到格子裙炽热的目光，张张嘴就着对方的手把贴着下唇磨蹭的甜圈小口吃掉。她抬眼看到格子裙的嘴角沾着白白的糖分，站起隔着餐桌俯身仔细拭去。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吃东西却像个小孩子似的。”
格子裙咧嘴笑得灿烂。
恋恋朝那个方向吸吸鼻子眼前一亮，屁颠屁颠地跑去搭讪。
应家宝奇道：“她刚才不还为两客甜圈的损失咬牙切齿吗？怎么又去‘陪客’？”
崔慕云故作高深道：“女人心海底针，小宝你是不会懂的。”
王八正努力制作鲜榨果汁，说：“你现在才知道老板的BT（变态）吗？”
宝：……
爱情的尽头啊……
小宝搁下拖把，问题很无厘头：“飕飕，你爱过吗？”
张景悟身形顿了顿，停下手中活，缓缓转身。黝黑的瞳望入小宝的灵魂。
“有。”
“那到尽头了吗？快到尽头了吗？”王八很三八。
“没。”张景悟目光灼灼，“我想回去找那个错过了的树，可惜无法回头。于是我一直走一直走。我的路没有尽头。”
“呃……”司徒兲扒扒那头凌乱的短发，惑然道，“我听不懂耶！小宝你懂么？”
应家宝推着拖把晃远了。
“我懂。”崔慕云冒出来，优雅地伸出根“削葱指”：“你替我一周宿舍值日，我告诉你。”
“切！”司徒兲端着果汁甩头，送餐去。
“没有尽头的路，很累、很辛苦的。”
“如果是他……我不介意。”
“那他呢？”
“……”
王子进入森林，遇到公主，解救公主。他们的爱情，在走出森林回到皇宫时变成婚姻。
变成婚姻的爱情，能叫做爱情吗？
如果爱情不能变成婚姻，又会怎样？
王子与公主还能永远幸福快乐在一起吗？
谁知道。
话说苏恋恋搭讪告一段落，走近吧台让张景悟弄份加大的水果冰，她要送给那甜圈二女。
苏恋恋也有心甘情愿请客的时候。
“好幸福啊！居然敢出柜（注），出柜后还能幸福得要命。羡慕死人了！”恋恋双手撑在台面，心形粉红色泡泡后面是真诚的祝福。
“出柜？什么出柜？”王八又八过来。
“不告诉你！”恋恋眯着眼，仍沉浸在他人的美好故事里。
“她们……”张景悟猛地抬头，震惊。
“飕飕，我讨厌这种眼神！”苏恋恋指着他的鼻子呵责，“扣你工资！”
“恋恋，我问你……”
“哼！”苏恋恋取过水果冰，怒气冲冲离开吧台。
崔慕云靠近司徒兲，问：“怎么了？”
司徒呆呆道：“恋恋又乱扣工资。”
“嗯？”
“没事。”张景悟淡淡望向那双与恋恋谈笑正欢的百合。那温馨，那交握的双手，刺痛他的眼。
没有尽头的路，能幸福吗？
能吧！眼前不是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只要那人肯与自己一起走。
累，他可以背他；辛苦，他们可以相互扶持。
有他，足矣。
他，肯吗？
低垂的头，发下的阴影完美地模糊表情。
“别想太多，”崔慕云劝解道，“顺其自然。”
“对啊。看我经常被扣工钱，不一样熬过来。少她几个臭钱没什么大不了的。”状况外的司徒兲故作豪气。
“几个臭钱没什么大不了？”恋恋阴森地站在司徒身后，“看来恋恋的工资水平过高。经济危机在前，集体调薪吧！”
众：……
“你们……聊天啊~聊天多好啊~顺便把店关了吧~”这堆歹人聚着闲聊，可怜整个店面就由他一人支撑，小宝快要抓狂。
呃……小宝那张娃娃脸摆个恶魔脸谱确是有碍观瞻，自知理亏的“同事们”一哄而散。
“老虎不发威当病猫！”应家宝靠坐在吧台休息，随手捉过瓶水猛灌。畅快过后才想起，这水……好像是张景悟的……
喝都喝了，管他呢！小宝同学闭眼仰头，迅速解决掉剩下半瓶。
顺其自然……
没有尽头的路，就让爱情继续。
天荒地老。
注：出柜：英文“come out of the closet”「走出衣柜」的直译，简称「出柜」，又叫「现身」(come out)。
指男性（后来也指女性）暴露同志身份，或公开承认自己的性取向（不同）的同性恋或双性恋。
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指一个大家不知道他是同志的人进入同志圈子，或者和同性发生关系，这种就是出柜。
本文中用的是第一种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009.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