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有多远》惜今

4、第 4 章

　　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不再为了一点小事而喋喋不休地争吵，竟然变得有些客气起来，陆子霁找不到笔的时候不再抓起程静言的笔袋自己就拿，程静言做英语习题的时候也不再顺手拿过陆子霁的牛津英汉词典就用。两人目光相撞的时候不再能够平静的移开，手指不经意间相碰的时候也不再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学习，心里像是有只小鹿砰砰乱撞，脸上也是热热地。程静言在发生了无数次这样的情况之后忍无可忍地甩了甩脑袋，把冰凉的手捂在火辣辣的脸上，无语问苍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班里的流言也是铺天盖地地袭来。两人本就是班里的明星人物，学习不相上下，稳居三甲。陆子霁高挑俊朗，运动会、篮球赛总是有着他活跃的身影，场下也不乏为他欢呼尖叫的女生，程静言面容清秀，明眸皓齿，性格活泼开朗，以170的身高冠压群芳。如此出色的两个人感情生活自然也是备受关注，更何况是在如此枯燥沉闷的高三，大家太需要这样的调剂，稍微有点苗头顷刻间便已成燎原之势，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暧昧。程静言开始时总也无法释怀，浑身的不自然，觉得百口莫辩，过了一段也就渐渐习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文嘉对她的解释却深深不以为然：“切，你这不叫解释，明明是狡辩！你俩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说出来你自己信吗？”程静言头都没抬继续着手中的演算：“懒得理你，我现在只想赶紧把高考应付过去！”
　　高考终于来了，从进入高中开始，这恐怕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它，在大家的心里，它有些神秘，有些令人恐惧，又让人隐隐有些期待。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所有的担心恐惧都荡然无存，高考也不过是一张卷子，几道习题而已，和以往的考试并没有什么不同。最后一场理综考试的时候，程静言却出了状况。那天下午，程静言随着人群走向考场，在教室门口监考老师问她要准考证的时候，她却发现不见了。因为考场不准带书包进入，为了省事，她直接就把垫板、准考证、笔袋抓在了手里，如今其他都在，可哪里还有准考证的踪影。程静言把手中的那点东西翻了一遍又一遍，鼻尖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隔壁班考试的陆子霁看见这边出了事急忙跑过来：“怎么了？”程静言看是他，顿时红了眼眶，声音里带了哭腔：“准考证找不着了！”“快走，去来的路上找找！”说了拉着她在满走廊的人诧异的眼神中就冲下楼去。已经到了进考场时间，校园里基本上没了人影，作为高考的考点，学校是提前尽心收拾了一番的，偌大的校园干净整齐，可是一路地毯式搜寻过去，也没发现那张小小纸片的踪迹。时间一分一秒过的飞快，程静言看了眼手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有5分钟就开考了，怎么办？！”正弯腰向在草坪上四处张望的陆子霁直起腰来，掩去眼中的焦灼，勾起嘴角对着她微微一笑：“别急，还有时间，再找找！”他的微笑像是魔法一般，程静言急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下来，她隐隐觉得不管发生什么，眼前的这个人的肩膀总是可以依靠的。程静言像是想到了什么：“陆子霁，你快点去考试，我自己找，再不回去就晚了！”陆子霁皱皱眉头：“好了，快点找吧，别浪费时间了！”程静言还要说些什么，陆子霁已转头向另一边找去。她心里一阵感动，咬着唇低下头去，突然眼前一亮，一脸惊喜地叫了起来：“陆子霁，找着了！”那张白色小纸片赫然躺在道边的冬青树的枝桠之间，程静言拉住陆子霁的手高兴地蹦了起来：“找着了，终于找着了！”陆子霁长舒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程静言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松开，却一把被陆子霁反握住，拉着她就往考场冲去：“快点吧，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交上卷子后程静言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浑身瘫软在椅子上，回想起来真是惊险，考试前15分钟发现准考证不见了，最后一刻找了回来，踩着开考铃声奔回教室，程静言深呼吸几下以最短的时间平静下来，就开始了紧张的答题，答题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两个半个小时过去，卷子一交，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想到下午的事情，程静言的嘴角溢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大家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程静言强打精神坐直了身体，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也跟着走出了教室。下了楼，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的梧桐树下对她温柔浅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柔柔的，暖暖的，和他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一样，程静言莞尔一笑，慢步走了过去。微微抬头笑看着他，亮亮的眼睛里映出他清新俊朗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前，说不出的娇艳亮丽：“你在这儿等谁呢？”陆子霁笑而不答：“你说呢？”程静言笑了开来，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陆子霁笑着牵起她的手，带着就向前走去：“走吧。”自然地像是早已牵过了千次万次，可是手心里隐隐渗出的汗意却泄露了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