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有多远》惜今

3、第 3 章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离高考也一天天近了，周六的下午大家依然在学校自习，初夏的季节，虽不至于烈日炎炎，汗如雨下，可是在题海中奋战的同学们即是坐在那里手心里也是不断泛出湿意。程静言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肚子隐隐发痛，一道道解不开的习题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向她示威，已经接近晚饭时间，教室里只剩下稀稀寥寥的几个人，程静言皱着眉头简单收拾了下书包，站起来打算回家。陆子霁突然拽住了她，她不解地回头：“干嘛？”陆子霁手掩在鼻尖轻咳几声，将自己的校服外套递过去，微微侧头小声说：“你……把这个系在腰上吧！”程静言大惑不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好气地问：“你到底要干嘛？给我校服干嘛，变态啊你？！”陆子霁一下子恼羞成怒，压低声音怒吼：“你才变态呢！自己看看你裤子后面！”程静言疑惑地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下，不禁大窘，脸腾地一下红了，白色的校服裤子上赫然一片有些暗红的印迹，她抓起外套胡乱地系上使劲低着头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第二天程静言把洗好的外套拿给陆子霁，两人都微微有些尴尬，程静言脸上还是不可抑制地微微发红，低下头声如蚊呐：“谢谢！”陆子霁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说了一声：“不客气！”接过衣服便把它塞进了抽屉洞里，程静言坐下来尽量让自己平静的看书，脸上却是火辣辣的。
　　程静言高三的生活主题只剩了学习、吃饭、睡觉三点一线，加上她本来就瘦的可怜，如今都有些瘦的可怕了。又正赶上特殊时期，早上开始肚子就隐隐发疼，午休的时候买了杯热奶茶在校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迷迷糊糊竟然睡了过去，猛然惊醒，才发现已快到了上课时间，吓得一激灵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片漆黑，还缀着金星点点，腿一软就倒了下去。正好邻班的一个女生经过，快步上前扶起她急急问道：“程静言，你怎么了？！”程静言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听见耳边焦急的声音想回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那个女生让她靠在椅子上急忙跑到班里叫人，大家纷纷跑下楼来，冲在最前面的是陆子霁，苍白的脸色比程静言好不到哪儿去。看见程静言紧闭双眼半靠半躺在长椅上，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心里猛地抽了一下，像被狠狠地攥了一把，竟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他俯下身去轻拍她的肩膀：“静言，程静言……你怎么样？”程静言皱着眉头轻摇了摇头，陆子霁心里一急，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打横抱起她就往医务室跑去，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连步伐都乱了章法。跟在后面下楼的何琪看见这一幕狠狠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却还是红了眼眶。到了医务室，才知是虚惊一场。原来是低血糖引起的眩晕，灌下去几只葡萄糖，程静言脸上变恢复了一丝血色，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清晰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陆子霁焦急的脸庞，静言刚才虽然看不见也说不出话，可是并没有晕过去，能听得见，也清楚地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千丝万缕搅在一起，乱乱的理不清楚，却又有丝丝的暖意透过这些渗入心里的某个角落。看着陆子霁瞬间狂喜的神色，程静言有些不好意思，转过了目光，正好看见文嘉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们，脸不由得更红了。医务室老师走过来，对面色有些绯红的程静言道：“小姑娘，果然恢复的快啊，刚刚喝下去葡萄糖脸色就过来了，以后多吃点含糖量高的东西，注意加强营养。高三没有个好身体可不行！好了，休息一会儿就回去吧。”说完便走出了诊室。文嘉扶着程静言坐起来，眨眨眼睛笑得一脸的暧昧：“陆子霁，你要不要也拿支葡萄糖？我看刚才你的脸比程静言都白！”陆子霁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一张俊脸微微泛红，挠了挠头，不知如何接话。程静言从后面掐了文嘉一下，不顾她抗议的眼神，在她出言之前赶紧开口：“好了，我没什么事儿了，咱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