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七章 ...
-
这时,已有报平安的书信被飞快递往京城。
穆诚裕晚间醒了一次,只觉得浑身惫懒,只翻了个身,便又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起了身,穆诚裕只感到神清气爽。
穆诚裕抖了抖衣袖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时,唇角微勾——他又回来了!
还是处在人群中,有人前后伺候着的日子舒坦。
去往边境之事再耽搁不得,穆诚裕边吃着爽口的小菜,边传达着用过早饭再休息三刻钟便启程的意思。
此地距边境不过半月路程,这次赶路一切顺利,再没遇到各种耽搁行程的麻烦事儿。
穆诚裕失踪期间,越北和傅敏贞都坚持要留下,他们都不相信穆诚裕会那般容易就死了,临涣等人自然也是无心多管他们的,没怎么搭理,也就随他们去了。
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那不过是他安亲王遇到的一点子小麻烦而已。
等待的这些日子,越北的伤也养得好了个七七八八。
这日,穆诚裕一行人进入了卞州最靠边界的那座小城,砾城。
砾城的风很大,卷着沙尘呼啸而过,糊得一群“细皮嫩肉”的外来人口都有些睁不开眼。
给守城的卫兵看了牌子,又接受了一顿检查,穆诚裕一行人才被放进了城。
穆诚裕裹着厚厚的披风从马车上下来,他紧抿着唇,蹙着眉头站在他那新得的,在他眼中非常简陋的安亲王府门前。
穆诚裕很不高兴,从进城到站在府门口,都没个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来迎他,他望着府门上沾了灰的牌匾,默默想着这里的人是多不把他放在眼里,真当天高皇帝远了?
这宅院和穆诚裕在京城的住所相较,可谓毫无可比性,但和周围的各住宅相比,就显得占地广而且坚固些了。
眼前,这门不是厚重威严的朱漆大门,而是上下都有着豁口的厚木板大门。
一个小护卫上前去打开门,众人鱼贯而入,最后进去那人回身将大门关上后连忙紧跟上去。
走过灰色方砖铺就的小路,踏上回廊向着更深处前进,所见各处的布置倒是规整,只是蒙了不少灰尘,显得荒败不少。
“本王已到的消息是还没送到这边?”
跟在身后的一个侍卫被走在自己旁边的人用手拐子捅了捅,他脚步趔趄一下,对着拐他那人一瞪,无奈扬声道:“消息确已快马加鞭传到!”
穆诚裕冷笑一声,也没为难自己人:“你们把这屋子先收拾收拾,今天能住人就行”,他偏头接着对临涣道,“明日再找人好生打扫整顿一翻。”
众人齐声应诺,就散开各忙各的去了,临涣也颠颠的跑走去熟悉这宅子了,他要先去挑出最好的地方给自家王爷住。
穆诚裕自己慢慢悠悠的走着,身后半步一左一右紧跟着越北和傅敏贞,三人也没有聊天。
路过一处小院落时,穆诚裕停了下来,他身后二人也跟着停下。
院落里种着一株正开着红花的树,院子外围也郁郁葱葱的,竟然没显出冬季那种枯枝残叶的荒败来。
许是开花的树和葱绿低矮的茎叶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观赏性植物,穆诚裕叫不出名儿来。
“那花开得不错。”
越北赶忙高兴的接话:“我也觉得!”
然穆诚裕却没接越北的话,他侧身看向正垂头站在那里的傅敏贞:“敏贞觉得这院子怎样?”
傅敏贞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穆诚裕,抿着嘴微微笑着:“挺好。”
越北拿眼瞥着两人,右脚在地上小幅度的磨蹭。
“你今后就住这里吧。”
傅敏贞睫毛颤了颤,说道:“谢王爷。”
“嗯,你自去先看看收拾着吧。”
傅敏贞福了福身:“诺。”
女子衣摆轻扬,走过去推开院门。
穆诚裕与越北便接着逛到别处去了。
穆诚裕本也给越北指了处院子,越北也顺着夸院子不错,但他却不松口说要住进去。
后来临涣找来了,表情有些怏怏的带穆诚裕去主院,越北二话不说紧跟而上。
主院明显宽敞精致的多,穆诚裕点头敲定,越北立马厚着脸皮说要一起住。
穆诚裕不允。
越北:“我睡你旁边那间屋子嘛。”
穆诚裕:“不行。”
越北咬咬牙,试探道:“那旁边的旁边?”
穆诚裕:“不是给你指了院子?”
越北有些泄气,小裕是真的不近人情:“我住你隔壁那个院子行不行?”
穆诚裕瞥人一眼,勉为其难同意了。
越北便又高兴起来。
日暮西沉,一众人用过晚饭便早早歇下了。
一夜无梦,直到日头正好,穆诚裕才睁开眼。
洗漱收拾好,用过早饭,穆诚裕便出了府,他神情带着股子懒洋洋的味道,似乎并未因没人迎他进城而不高兴。
越北早早在自己院门口蹲人了,见人路过,忙推门跟上。
两人离开,也没让别人跟在身边,至于隐在暗处的,自然少不了人。
出了府门便能看到人来来往往,两人一路往街道上逛,这不同于京城繁华的风光,倒确实让穆诚裕觉得颇具趣味。
这里的街道不似京城的繁华有序,两旁的商贩多是将要卖的东西摆在铺开在地上的深色粗布上,即摆地摊。只有那些讲究玩意儿才被摆在粗制的货架上。大部分卖吃食的将食物装在扁担挑来的竹篓里,有人来买,商贩便揭开配套的竹编盖子,又掀开一层白布,将东西装好递给客人。
且此地风沙颇大,呼吸间都能感觉到风尘的存在,至少穆诚裕觉得自己一呼一吸间就是一鼻子灰。
越北倒不觉这里新奇,他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一代大侠了,各种玩意儿见得不少,只是他在一旁热切的解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这个说好玩儿,一会儿又拿着个物件边把玩边一通叭叭。
一开始穆诚裕没太大感觉,还会听上几耳朵,可时间一久,他就就觉得越北吵得很,烦人。
穆诚裕总是没停留一会儿就接着往前走。
顺着道一直向前,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越走越偏,支支岔岔的小巷也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