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撩动本王之后》策扶

26、第二十六章

　　“阿贺，你凑过来些，奶奶问你些话。”百贺奶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
　　百贺感到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依言凑了过去。
　　“你觉着琅月姑娘怎么样？”
　　百贺脑中浮现出穆诚郜笑眯眯的，透着狡黠的样子，反应有些不自然起来。他摸了摸鼻子，没敢和奶奶对视，只低低回答道：“挺，挺好的呀！人漂亮，性格也好！”
　　“那你是不是喜欢她？”
　　百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他奶奶一天天在想些什么？百贺有些慌：“奶奶，你在乱说什么！”
　　百贺奶奶轻呵一声，傲娇的瞥了自家孙子一眼：“你当我老太婆看不出来你对人家姑娘的心思啊”，满意的看到百贺脸耳发红的样子，百贺奶奶又凑过去乐颠颠的压着声音道，“奶奶我觉得吧，琅月对你未必没有想法嘞！”
　　“奶奶！”
　　百贺奶奶笑得像只老狐狸，她有些无力、颤巍巍抬起一只手拍在百贺的肩上，鼓励道：“阿贺，奶奶支持你！”
　　百贺吐出一口气，挺直的背都泄了气似的微微弯了下来，他伸手将他肩上的手拉下来，垂下眼睑，神色有些黯然：“奶奶，您别多想了，琅月姑娘她，一看就和我们这种人家，是不一样的”，他抬头看着奶奶，勉强扯出一个笑来，“而且她爹娘也一定不会同意的吧。”
　　琅月她，教养很好，总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却浑身透着一股骄矜贵气。百贺觉得琅月就如她的名字一般，他只可远观，却绝对的高攀不起。
　　百贺奶奶听着孙儿的话，表情淡了下来，浑浊的眼睛也不由被丝丝落寞占满。她长长叹息一声，抬起粗糙且干枯的手搭在百贺手背上：“奶奶呀，要是能看到你成家，就无憾了”，他与百贺惊慌的视线对上，眉目间尽是慈爱，“琅月她，是个好姑娘啊！”说罢，便掩着唇又剧烈咳嗽起来。
　　可惜，她的好孙儿，或许没那福气吧。
　　“奶奶！奶奶！”百贺听了刚才一席话，慌得不行。总感觉奶奶是在交代遗言。
　　这时，穆诚郜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了。她皱着眉，安静的站在一边，等到百贺奶奶缓过来，才忙上前道：“百奶奶，先喝药吧。”
　　百贺奶奶看着黢黑的汤汁，明显抗拒。
　　百贺不由分说端过碗递到奶奶嘴前。
　　百贺奶奶干脆眼一闭，就着百贺的手，咕咚咕咚几下把一碗温度适宜的汤药给干了，期间还嫌百贺喂的过于温柔，自己抬手摸到碗底推了推。
　　一碗药下肚，百贺奶奶张着嘴哈气一声，老脸都皱成了一团：“哎呀！真的是寡哭的！”
　　穆诚郜看着老人这反应，担忧的神色都舒缓了些。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来，是一纸袋蜜饯。她把蜜饯递到百贺奶奶面前，轻声道：“百奶奶，吃点这，去去嘴里的苦味儿。”
　　百贺奶奶看看蜜饯，又看看穆诚郜，然后笑着道：“诶，好，我尝尝！”说着，手上动作有些小心地拿起其中一块塞进嘴里，随即眯起了眼。
　　“会不会太甜？可还合口味？”
　　百贺奶奶笑眯眯点点头：“可甜呢！”眼角竟有了点点泪光。
　　“您喜欢就好！”穆诚郜说着，又把手中的蜜饯往前递了递。
　　百贺奶奶便顺势又拿起一块来：“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啊，有次病了，阿贺他爷也买了蜜饯回来呢！他说我跟着他本来就苦了，生了病，不能嘴里也全是苦味呀！”
　　“不过他也只紧巴巴的买了几块儿，几口就没啦！不过我觉得那几块儿呀，就甜透了我的心了！”
　　“害，我怎么在说这些。”
　　“我不是说琅月买的不填呀！琅月买的也一样甜透了我的心嘞！”
　　“唉，我既嫁了他，又怎么会觉得跟着他苦。”
　　“……”
　　百贺奶奶吃着蜜饯，又和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便觉得乏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于是洗漱一番，很快睡了过去。
　　百贺不太放心，一直守在床边。
　　深更半夜，百贺奶奶病情急转直下，人烧得迷迷糊糊的，甚至嘟嘟囔囔说起了胡话。嘴里一会儿是老头子，一会儿是儿子儿媳，说着说着，念念叨叨最多的，还是百贺。
　　百贺慌得不行，什么男女大防的都顾不得了，嘴里喊着“琅月”，便要闯进穆诚郜睡着的那间屋，然后被从天而降的阿四给拦下了。
　　百贺此时也不怕阿四那张冷冰冰的面瘫脸了，他上前拽住阿四两边的衣袖，急道：“你先帮我看着奶奶，我，我去找大夫！”
　　百贺说完，撒手便要往屋外跑，听到动静大穆诚郜已然起身，她掀起门口的帘子，忙道：“百贺！”百贺顿住脚步扭头，“你回来，让阿四去，他跑得快”，她偏头朝阿四点头示意，就见阿四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百贺为阿四的身手呆住。
　　“百贺，百奶奶怎么了？”
　　百贺闻声回过神来，边答道：“烧得直说胡话”，边快步回到屋子里。
　　面对这种情况，两人都感到手足无措。
　　百贺又回到床边守着，穆诚郜则安静的站在一边。
　　等待大夫来的时间让人焦躁不安，气氛都仿佛凝滞了。
　　穆诚郜起来得急，里衣外披着一件厚披风，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未束，柔顺的披散在身后。
　　“阿嚏！”
　　百贺闻声看过去，下一秒便慌忙错开眼。他耳根微红，先是轻咳一声，才道：“对不起，惊扰到你了。夜里凉，你快回屋休息吧。”
　　穆诚郜拢了拢披风，轻声道：“没事，我陪着你，我也担心百奶奶。”
　　在又一个喷嚏后，穆诚郜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衣着不太对了：“我去换身衣裳再过来。”
　　百贺扭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嗯，穿得厚些，我不希望你也受寒。”
　　穆诚郜心里无端泛起丝丝甜意，转身之际，轻轻嗯了一身。
　　大夫是被阿四从被窝里闹起来的，然后又受到一番武力威胁，来的途中半点不敢耽搁。
　　可即便如此，大夫还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