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九界出了个默清莲》浮休行人

24、第二十四章

　　“龙虎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确实是一个好地方。”涅清莲一路走走停停，显得悠闲又自在，“若是再添加几个阵法，就足够用了。”
　　涅清莲突然提到这一点，不免让苍狼多想了些，他问：“先生是说，北竞王要发兵了吗？”
　　涅清莲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认为呢？”
　　苍狼想了想，摇头道：“苍狼虽不知道北竞王何时会攻来，但我知道北竞王不会放过我，”
　　“嗯~说的不错。”涅清莲赞了一声，解释道，“你是北竞王唯一的威胁，你们之间很难并存了。当你在国葬上失去了正统的优势，北竞王同时也就少了顾忌。劣者判断，北竞王很快就会发兵了。你们的争斗已经不是正统之争，而转向实力之争。”

　　苍狼听着，免不了一丝羞惭：“是我无智，葬送了优势……”
　　“不必自责。”涅清莲宽慰道，“以撼天阙的行事作风，你便是想阻止，也不能如愿。而放出撼天阙也是为求自保，无须苛责。”
　　苍狼摇摇头道：“先生不必宽慰我。我怒极失智，为求报复不计后果，既有负于忠贞如大祭司者，也有负父王期待。我……不会再犯了。”
　　“有则改之，甚好。”

　　两人堪堪行至寨门，便见一人门口张望，正是龙虎山山大王奉天。见到苍狼，奉天蹦跳上前，动作轻佻，言语间也是不见掩饰的阴阳怪气：“哈哈哈哈~你这个狗死定了。你敢违抗大王，擅离龙虎山，大王真生气呢……哈哈哈，看你这会怎么善了。”
　　“哎，壮士慎言，小心祸从口出。”涅清莲笑眯眯地一手压在奉天肩上，“幸灾不仁，民所弃也，近犹仇之，况怨敌乎？小心呐，若苍狼无事不与你计较便罢了，若是苍狼有事，王族亲卫奈何不了撼天阙，却未必奈何不了你啊~”
　　肩上的手犹如千钧之重，奉天顿时瑟缩，色厉内荏道：“你你你……你是谁啊？！这是我们大王的地盘，哪里让你放肆？”
　　“劣者涅清莲，受王子所邀而来，何来放肆一说？”涅清莲笑容不改，“是非尽从口中出，祸端来由当自招，口业缠身可是会霉运罩顶呐~”

　　“哦？是什么样的霉运，能在撼天阙眼前放肆呢？”
　　嚣言狂语，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一人迈步而出，姿态雄横，一步落，碎石裂地。
　　正是——撼天阙！

　　撼天阙一出，顿时天地肃杀。苍狼被气势所压，顿时浑身僵硬，恐惧难以压制。然而，即便是恐惧难以抑制，苍狼依旧立于涅清莲之前，未曾退避。

　　涅清莲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将苍狼掩于身后，悠然道：“世事无常，天数难测，谁又说得清楚呢。”
　　“天数？呵。”撼天阙冷笑，气势渐盛，“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涅清莲不为所动，保持一贯温雅，话语却是苍狼为见过的强硬：“劣者所说的天数，也可能是强者的谦辞。”

　　“就凭这个废物？”撼天阙冷厉一扫，“还是想说，装神弄鬼可在撼天阙面前称强吗？！”
　　“涅清莲不敢人前称强。”涅清莲神色坦然，其人不动如山岳，视铺面压力有如清风，一贯温雅的笑容透出一丝掩藏不住的锋芒，“毕竟劣者是谦谦君子，要谦虚啊。”
　　“哈哈哈——”撼天阙仰天大笑，血刃神罡悍然上手，“挑衅撼天阙，你的命有你的口舌那么硬吗？！”
　　“劣者虽是一介书生，却也不敢有引颈就戮，有辱斯文呐。”话音落，涅清莲剑随心出，诡谲魔气四方横冲，魔气尽处，清净暗生，“苍狼退后。”

　　战端起，风停日掩，苍冷山巅，杀气随着呼号之风隐隐攀升，昭示彼此立场。
　　撼天阙一身桀骜，战意越发快意张狂。
　　涅清莲凌冽温文，杀心更是深沉藏敛。
　　片叶过，双方照眼，刹那开杀！
　　撼天阙血刃神罡，狂气再现，张狂之态横野八方！
　　涅清莲剑影回旋，以柔克刚，三分柔劲卸去七成刚猛！

　　刀剑一交锋，金戈之声响彻云霄！
　　交战双方半步不退，反冲真气各自承受，一时两抹朱红。

　　压抑内伤，撼天阙目现一丝意外：“不差。”
　　“雕虫小技，见笑了。”涅清莲真元加催，心魔剑顿时灵光粲然！
　　“在撼天阙之前压抑杀意，只会让你命丧于此！”撼天阙真元怒释，凌厉杀气放肆倾泻，血刃神罡刀芒暴涨，有斩杀天下之势。
　　“多虑了，劣者自有分寸。”涅清莲强提灵力，心魔剑运使辟世刀势，魔剑神光浩荡，剑势万邪辟易，竟有天地共鸣之象！

　　第二次交锋！
　　雄力浩气再相逢，刀鸣剑声振寰宇！
　　真气激荡之下，山石崩毁，扬起飞尘漫天。
　　交战两人各退三步，一时不分伯仲。

　　两人四目相对，战意再度飙升，被掩藏的杀意蔓延开去，龙虎山上虫鸟噤声！
　　正当杀意飙升至顶点，对战两人同时收兵。
　　一时间风缓日出，天地回春。

　　“两招，足以这位朋友称量劣者能为了。”涅清莲恢复儒雅之态，“敢问，劣者可有资格与朋友一谈？”
　　撼天阙缓缓收敛气势：“你要谈什么，说吧。”
　　“涅清莲自然是为苍狼王子寻求合作而来。”涅清莲道。
　　“不可能。”撼天阙毫不犹豫拒绝。
　　“唉……”涅清莲摇头叹息，“我竟不知，撼天阙是这等忘恩负义的懦夫，是劣者唐突了。”
　　撼天阙的怒气勃发：“你说什么？！”

　　“难道劣者说错了吗？”涅清莲道，“折磨一个不能还手的后辈就是撼天阙展现英雄气概的方式吗？与撼天阙有仇的是颢穹孤鸣，与苍越孤鸣无关。不仅如此，苍越孤鸣还将你自七恶牢中解放，此恩未报，反奴役磋磨施恩者……何等骇人听闻也。”
　　“可笑！”撼天阙冷笑道，“自古父债子偿，颢穹小儿死得便宜，他的罪，自然由他的儿子来偿还。所谓恩情也不过是他求自保而已，有何恩情可言？！”
　　涅清莲侃侃道：“难道因为苍狼得益了，他对你的帮助便不是帮助了吗？法不诛心，惟论其行，何以善行还要度量其心？仇且不论是否合理，便是你要将前仇追究至无辜稚子，恩未尝而先报仇，失了强者的度量与骄傲了。”
　　撼天阙怒火炽盛：“按你所说，难道我的怒火便要按下吗？三十年前颢穹陷害我……我被囚于七恶牢三十年……三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煎熬在那时熊熊怒火之中……你轻飘飘一语，便要我放下？哈哈哈哈哈——可笑！”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撼天阙是哪一种？”
　　“……激将法对我无用。”
　　“劣者有一个建议。”
　　“说。”
　　“先还恩，后还仇。待苍狼成长为成为到成为你的对手时，全力一决，生者无尤，死者不怨。”
　　“——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