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战后时光》烨然如晨

3、第三章 分别 分别

　　西弗勒斯在这片森林停留了三个月，在林月的带领下，他走遍了这一片面积不小的森林，也认识了不少不属于魔法界的药材与生物。
　　“我得离开了。”有一个清晨，两人共同享用完早餐之后，西弗勒斯如是说道。
　　这在林月意料之内，她虽不常与人接触，但也不是不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早在救下他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人有不少的心事。
　　她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对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自然没有什么劝阻的权利。
　　“回魔法界？”她随意的问出这样一句。
　　西弗勒斯点头，“是。”
　　林月心中突然有些不舍的情绪，这是除了师父以外，第一个在她身边停留了很久的人。
　　“我会一直在这里，偶尔会出去找些药材。”她道，“我知道你的身份可能不简单，如果以后你或者你的同僚受了伤，可以来这里找我。”
　　西弗勒斯愣了下，他原先并未期许得到一个这么重的承诺。
　　“谢谢。”半晌他才开口。
　　林月大方一笑，“这没什么，我本来也是来治病救人的。”她站起身，走到身后放药物的柜子旁，“我这没什么可送给你的，这些药丸都是我闲着没事做的，能稳定伤者的伤势，就算伤的再重，只要没咽气，都能吊住一条命。”
　　几个月的相处，足矣让他知道，女孩决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改变，只得在半刻迟疑后收下了那个小瓷瓶。
　　“我觉得你回去之后最好多注意个人卫生。”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那边可没有一个我提醒你及时清洗。”
　　他微红了脸，显然是想起了几次被女孩用她口中的“符咒”强迫洗澡的经历。待他反应过来，立刻板住了脸，哼了一声，“不劳费心。”
　　回应他的是女孩噗嗤一声笑。
　　“你该走了，西弗勒斯。”她道，“我还有事要做。”
　　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她一样，点了点头，“有机会再见。”语罢，挥了挥魔杖，消失在她眼前。
　　“再见。”林月轻声呢喃道。
　　西弗勒斯离开后，林月自然的恢复到了之前的生活状态，小木屋中仿佛没有人来过一般。
　　也许是期盼着他还会回来，林月没有搬离这里，而是偶尔离开几天，去别的地区逛一逛。
　　借用从道家偷师而来的隐身咒，哪怕是骑着狰出现在异国，也并未引起什么骚动。
　　她的期盼也着实没有落空，只不过那已经是两年后了。
　　再次见到他是1981年的秋天，林月本在整理前段日子从法国带回的草药，却看到他狼狈的在夜色中出现。
　　“西弗勒斯？”林月一惊，“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她上前掺住脚步不稳的男人。
　　西弗勒斯看到她也有些惊讶，他只是下意识的幻影移形想离开那个地方，却没想到会来到这里。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话也来不及多少，抓着她再次念了咒语。
　　林月感觉肚脐像被什么钩住一般，在脚踏实地的一瞬干呕一声，扶住西弗勒斯的手臂。
　　“西弗……”她疑问的话还没出口，便被男人打断。
　　“快帮我看看她，你能救她吗？”
　　林月这才发现他们处在一个阴暗的房间，一地废墟中间躺着一个火红色长发的女人，旁边的婴儿床上还有个黑发的婴儿在号啕大哭。
　　她忙蹲下身查看，只是在摸上她脉搏的一瞬间她便知道，女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月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对不起，西弗勒斯。”她道，“我修的虽是医道，却也不能起死人，肉白骨。哪怕是我的祖师扁鹊在世，也不能救活亡者啊……”
　　男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有些无助地跪坐在地上。
　　林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站直身体抱起那个孩子。
　　“睡吧，孩子……”她今天的拍着婴儿的背，轻吻下他额头的闪电伤疤，“愿你日后能接受到医者的庇护，一生平安顺遂……”
　　屋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西弗勒斯，他站起身，面带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个孩子，“月，得走了。”
　　林月有些不解，“可这个孩子……他刚刚才失去了母亲啊！那是他的母亲吧……”
　　她在说出母亲的一瞬间，感觉男人的呼吸有一刻的停滞。
　　西弗勒斯摇头，握着她的手让她放下了孩子，“会有人照顾他的。”
　　两人的身影随即消失。
　　那一夜过后，西普勒斯消沉了很长时间，他又在小木屋住了三个月，却鲜少说话，面对林月试图开起来的玩笑也无动于衷。
　　林月能看出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非凡地位，却也不愿他就此在悲痛之中日渐消瘦，但数次的缓和气氛都以失败告终。
　　1982年，冬日还未过去的时候，她收到了来自华夏的一封信。
　　看到信的那一刻，她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我得走，西弗勒斯。”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这个还不足二十岁的女孩露出了她脆弱的一面。
　　“师父，师父他……”她几乎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行，我得回去。”
　　西弗勒斯张了张口想要说话，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要陪她一起吗？自己怎么会不经思考说出这样的话？
　　最后，他只在沉默半刻后轻轻点头。
　　“路上小心。”
　　林月显然注意不到他这时的迟疑，更也无心再与他说些什么，将挂在门边的斗篷披在身上，出门招来狰，低声念了几句，“西弗勒斯，”她坐在狰的背上，低头看着他，“保重，有缘再见。”
　　语罢，头也不回的骑着巨兽离去，在男人目光所及之处突然消失。
　　西弗勒斯张了张口，似要说什么，却已来不及了。
　　西弗勒斯环顾四周，他一共只在这个小木屋住了六个月，但这里充满了他的痕迹，地面上摆着他的坩埚，早先收集来的药材也按照他的习惯摆放……
　　他也挥了挥魔杖，离开了木屋，空气中只留下一声低语。
　　“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