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只猫》轮椅

4、第四章

　　陈汉回市区的时候，突然下雨了。车里的温度很稳定，但是照季节来看应该是要降温了，下午或许可以带她去买厚衣服。
　　轻微的钥匙磕碰声后，门被打开，裹挟着一小阵潮湿的冷风。
　　陈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电视柜前的一个纤瘦的身影。
　　女孩抬起头来看他，一只手还伸在电视柜下面。
　　“怎么了？”陈汉一边换拖鞋，一边问她，随手带上门就走过去。
　　女孩脸贴着木地板往柜子下面的缝隙看。
　　“我的手机掉进去了。”
　　陈汉轻笑出声。
　　女孩收回手，把手上沾的灰全都蹭在他裤腿上。就像一个月前的灿灿。
　　陈汉半跪，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让她去洗手，自己去阳台找晾衣棍找手机。
　　手机拿出来之后女孩也没有玩，她跟在陈汉后面，看他去放晾衣杆，再去门口带回来的包里拿出保温盒，然后又去厨房做饭。
　　窗外的雨十分聒噪，强行排在雨棚、树叶和窗门上，但是屋里一点人声也没有。
　　女孩就站在他后面，他要去另一个方向拿什么东西，女孩就让开一些，他站定了，女孩又黏上去。
　　陈汉做的菜和陈母熬的汤被端上饭桌，历来坐在陈汉对面的女孩破天荒的拉开了陈汉身边的椅子。
　　女孩穿着薄绒的家居服，质地柔软的头发被皮筋很乱的扎在脑后，稍微长长了一些。她浑身都给人带来软绵绵的感觉，好像戳一下就能够陷下去。不过也的确如此。
　　陈汉克制地伸手摸她的脸，应该是涂了一些润肤的东西，陈汉让科室的人帮他带的，有些黏黏的。轻轻按的话是会凹下去，松手又会弹回来，但是弹得不明显，因为她脸上本来就没有多少肉。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女孩歪头夹住了，夹在耳朵和锁骨之间。陈汉的手本来是有些微凉的，都被她夹得有些冒汗了。
　　“缈缈乖，吃饭。”
　　“唔。”女孩松开他的手，顺着手臂一路蹭到肩膀，然后靠着不动了。
　　陈汉的一半身子都麻了，他的下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此时心里想的是还好起床的时候刮了胡子。
　　“缈缈，吃饭，不饿吗？”陈汉强作镇定的抖抖肩膀，女孩被他抖得皱眉，起身吃饭了。
　　陈汉松了一口气。

　　下午雨下的更大了，还刮起了大风，厕所的窗留了一个小缝，呜呜声听起来活像闹鬼。周缈去把它关紧了。
　　陈汉把晾的衣服收到客厅的沙发上铺开，决定还是不出门了，在家里逛淘宝也行。
　　“缈缈过来。”
　　女孩脚步轻快地跑到他身边，但是沙发上堆满了衣服，她就把沙发上的靠枕拿了一个垫在地上坐，手放在陈汉的膝盖上。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羽绒服和毛衣？”
　　女孩摇头，本意是不想要。陈汉一厢情愿的当作是懒得选，他就不再听她意愿，比对着她的风格选差不多的衣服。
　　陈汉看一件衣服就把平板放在女孩脸旁边比对一下，女孩就抬头看他一下。
　　一个下午和晚上就很快过去了。
　　这场雨下得没完没了，到了晚上还有闷雷的声音。
　　陈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整个十月份都没有怎么下过雨。
　　陈汉洗完澡，发现女孩坐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
　　“怎么不回去睡？”
　　女孩看了他一眼，依旧在玩手机。
　　陈汉又有些四肢麻痹的紧张感，他把女孩抱进被子里，远端被窝的冰凉让她一伸腿又蜷了回来，膝盖抵着陈汉的大腿。
　　“冷吗？”
　　女孩点头。
　　陈汉把腿伸直，躺到最平，把被窝躺得差不多暖和了，女孩自己就钻了进来，把腿贴在暖和的地方。
　　陈汉把她手里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由着她整个人都贴上来，鼻端能闻到很浓郁的强生牛奶沐浴露的味道，这种味道不是完全的奶味，有种每个沐浴露都有的，略有些刺鼻的香味，但是和他的男士沐浴露混在一起，就很有种特别的感觉，总之就是，不刺鼻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脖子和胸前慢慢蹭着，陈汉微微弓腰。
　　“缈缈今天好黏人，是想我了吗，嗯？”
　　女孩的脸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她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这样子让她很舒服。
　　陈汉也不指望她能说什么甜甜的话来，被她这么贴着已经是最大的快乐了。他反复深呼吸，摸着她的头发让自己赶紧睡觉。
　　窗外的雨一直不停地打在任何能发出声音的地方，很嘈杂，但是也很催眠。

　　清晨的闹钟急促地响起来，陈汉先睁眼，感觉到胸前的一团热源。
　　大概一两秒后胸前的那只小猫哼哼唧唧叫起来，爪子还拍了一下陈汉的腰。
　　陈汉拉开她的手坐起来，顶着个帐篷把闹钟关了，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陈汉——”
　　正在客厅穿衣服的陈汉系好腰带，赶紧冲进卧室。
　　“怎么了？”
　　女孩虚着眼睛瞅他，看见他之后又闭上眼睡了。
　　陈汉心脏扑通扑通锤个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