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烈焰疯狂》丑丑的奶牛

2、阿光和小丽

　　一个偏瘦的身影，快速走过暗淡的旧式路灯，它并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几分。直到身影，飞快地穿过黑漆漆巷道，在小楼房周围彻底消失不见。
　　强烈光亮一下刺向偏瘦身影，吓得它连忙闪躲起来，举起一只右手遮挡在额头前。
　　在色彩缤纷光亮十足的街道一角，那偏瘦身影一下清晰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阿光。
　　“这TM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阿光适应了光亮后，望着街上勾肩搭背醉醺醺的人群，眼神露出一丝厌恶。他回头又望了一眼黑漆漆巷道，胸中顿时生出一口闷气，脸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街道一角，阿光埋下头叹了一口气，步伐忸怩地走了起来。
　　在一个个衣着光鲜，自信满满的人堆里。阿光一直埋着头，小心翼翼地躲闪着过往的行人，那衣服下的两只手不知不觉握成了拳头。
　　最后，阿光跟着乱哄哄的人流，默不作声地进入了一家夜店。还未踏入店中，阿光便听见一道节奏极快的音浪,还夹杂着一些喧嚷声和嚎笑声。
　　刚踏进便迎来一道绿色的激光，阿光下意识地向后躲闪了一小步。那耀眼灯光第一个站了出来，霸道地宣布着家主地位。
　　什么激光灯、投光灯、巫师灯、频闪、光束灯一个个接连出现，疯狂地向四周来回照射。
　　在密封的空间里，有几处墙角贴在一颗颗六边形的金属片，它边对边紧密地挨着。当一束束光照闪过来，黄色金属片一下变了样，使周围产生了一种空间层次感。
　　在某一面金属墙前，有一个四四方方黑色极简的花岗石柜台。长长黑色台面放着几个高挑玻璃杯，装着透明色、深红色、蓝红色等。
　　除了它，还有分散在四处的深色玻璃桌，被一个L型的软皮沙发围在中间。
　　在深色玻璃桌附近，有一个正方形的柱子，它表面沾满了不规则的玻璃碎片。五光十色的灯光下，那一块块玻璃碎片在柱子表面闪闪发光。
　　柱子到顶有个不一样的天花板，它由一根根漆黑弯曲的钢管交织组成，在屋顶中间还吊坠着一大片水晶链装饰。
　　这是阿光，第四次走进这家夜店。但他的身子还是很紧绷不自然，左躲右闪绕过一堆疯疯癫癫的人，来到了四四方方的花岗石柜台。
　　阿光双腿紧靠站在光滑瓷砖上，衣袖下不安的手指来回摩擦着，眼球向上瞄了几眼柜台处的服务员。
　　几十秒后，阿光呼了一口气从暗处走出来，坐在花岗柜台前的旋转圆椅上。
　　阿光有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双手放在腿上吞了一下口水，端着身子正经地说，“来一杯威士忌。”
　　“纯饮，还是加点什么？”
　　“不用。”
　　柜台后，一位调酒师身穿整洁白衬衣，外面套着黑色西装马甲，脖子扎着一个端庄领结。他对着阿光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从柜架上拿出一瓶Glenmorangie的瓶装酒。
　　瓶口黄色锡纸被撕开，露出了黑色瓶盖向左一扭。一声清脆的声音，瓶口靠在了老式厚平底杯上，伴随着酒香一小股橘黄色透明的液体流入杯中。
　　“慢用。”调酒师左手轻轻地向前一推，厚平底杯便停在阿光右手旁。
　　在旋转圆椅上，阿光挺了挺腰杆坐直身子，瞄了一眼调酒师离开的背影。右手搭在杯子处，另一只手也靠了过来放在杯底。
　　举起酒杯，阿光仔细望了一眼杯中摇晃的液体，点了点头又凑近闻了闻气味。
　　“这就是威士忌啊，看来挺不错。”
　　“感觉有点贵。”
　　“管他的，喝一口再说。”
　　阿光偷偷向左眼角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边。他便举着酒杯脑袋微微向后仰杯口向下压，“咕隆”喉结上下一动喝了一大口。
　　“哇。”阿光五官向中间靠拢挤在了一堆，身体紧接着打了一个寒颤，使劲地摇了摇头。在嘴里，威士忌的香味回荡一圈将溢满整个口腔，口腔中的不同部位会感觉到不同的味道。
　　阿光脸色红润起来，望着手中酒杯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嘴巴微微张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遗留的威士忌。
　　尝到滋味后，阿光有点不舍地望着所剩不多的威士忌。在闹哄哄声音下，黑黑的密封空间里灯光四射，强烈的音乐节奏一下一下敲打在耳边。什么酒水气、香水气弥漫在四处，阿光也渐渐摘下自卑跟着气氛躁动起来。
　　厚平底杯里橘黄透明液体已见底，阿光半脱着牛仔外套，脸色通红一脸傻笑。醉醺醺地晃着身子抖着腿，两眼发光地望着灯光最聚集的舞台。
　　舞台周围混杂无比，空气中布满了复杂味道。音乐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
　　那装扮艳丽的女子，随着震耳的音乐疯狂的晃动身躯。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
　　玩嗨了便索性解放，嘻嘻哈哈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逗着那些操纵不住的男子。
　　阿光不断换着角度，从空隙处盯着一个个裸露肩膀、肚子和大腿的妖艳女子。嘴巴干涩地吞了吞口水，两腿也紧紧夹在一起，一股如火的欲望从眼中冒了出来。
　　但阿光还是没敢释放出来，只坐在那狂吞口水死死地压着。柜台正前方，那玻璃客桌周围的人可没这么保守，一个个春心荡漾哈哈大笑。
　　“先生，请让一下。”
　　“谢谢。”
　　一个绑着丸子头的女子，她穿着夜店标准的淡红色衬衣，红黑相叉的马甲套在身上。两只手托着一个黑色盘子，它上面呈着一些空酒杯。女子偏瘦的身体，在一堆手舞足蹈的人群里左右闪避着。
　　最后，女子托着黑色盘子走出了人群。在即将走拢柜台时，她停留了一下眼球向柜台边缘的旋转圆椅望去。
　　几秒后，女子皱了一下眉头重新走了起来。黑色盘子放在柜台上，她拿下空酒杯整齐放在一边，眼睛对着同伴眨了眨示意离开小会。
　　夜店喧闹气氛从未停歇，醉醺醺的阿光也许已经忘记来这里得目的。他摇晃着脑袋双脚踩着节拍，彻底陶醉在电音火爆、强劲的节奏里。
　　在某个旋转圆椅处，有一位女服务员安静地站在一旁。阿光坐在那圆椅上，微卷的头发下是一脸春光，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站着一位女服务员。
　　头顶那诱人红光落在女服务员脸上，借着淡淡红光还是可以清楚地看清女子面容。
　　那是一张略带几分英气的脸颊，白皙的额头下，是两道细长的一字眉。那黑眉下，是一双冷漠、严肃的吊眼，那目光炯炯有神。
　　两眼之间，鼻梁不高不地低立在那，鼻头有点凸出两翼一般大小，有点像胆悬鼻。还有那鲜红又薄的嘴唇，在白皙皮肤下变得几分迷人。
　　只是，女子好像刻意遮盖着姣好的面容，用廉价的化妆品变得普通起来。可这样，还是有好几道蠢蠢欲动的目光望了过来。
　　圆椅旁，她面无表情地无视了这些目光，十几秒后女子终于动了动眉毛。她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一丝生气与难过，抬起手用力地推了一下醉醺醺的阿光。
　　“你在干什么？”
　　“哈哈，小丽你今天真美。”
　　被推了一下，阿光很生气地转过身正准备冒火。可是，当他看见面前那熟悉面孔后，火苗瞬间浇灭吞了吞口水，心虚地笑了起来。
　　“你喝酒呢？”
　　“对了，我今天在工地挣了两百。开心吗？”
　　“喝的什么？”
　　“我和你说，工地上……”
　　原来，女子是阿光的女朋友。
　　小丽没有理会阿光，她板着脸在一旁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阿光望了一下她那藏着冷箭的眼睛，收敛了几分乖巧地坐在圆椅上。他笑呵呵地忽视问题，自顾自地说着话。
　　小丽望着阿光无赖行为，冷哼一声靠近阿光身边，也忽视那喋喋不休的话。她直接伸出右手，从阿光面前拿起残留的酒杯闻了闻。
　　这一刻，阿光安静下来也不再解释，反而露出了一副抱怨的表情。
　　小丽放下手中的厚平底杯，左边嘴角微微一撇点了点头。同时，她眼睛望着刚放下的酒杯，冷不丁说，“哼，厉害啊！还喝这个。”
　　像夜店这些地方，看热闹的人特别多。好面子的阿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咳嗽一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满不在乎说，“尝试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一双双看好戏的目光，从柜台周围投射过来。在这气氛下，小丽两边耳根迅速红了起来，生气地看了看四周又低下脑袋。
　　接着，她转过身在阿光耳边叮嘱了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柜台。
　　“在这里别动，我找经理说一声。”
　　“好。”
　　失去一场好戏，使看热闹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满，有的还发出轻蔑声。
　　阿光坐在圆椅上尴尬地笑了笑，柜台下右手掌却紧握着，真是敢怒不敢言。很快人们视线便转移开来，阿光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可脸上表情依然阴沉。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正装男子。他自然地坐在阿光旁边，熟练地点了一杯酒。男子带着友好的笑容，碰了碰阿光说，“兄弟，你女朋友？”
　　“嗯，从小玩到大的。”阿光转过头看见身边多了一个人，微微一惊点了点头。
　　男子一脸夸张的羡慕之情，右手很自然地搭在阿光肩膀上，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笑嘻嘻说，“可以啊，还是青梅竹马，羡慕死我了。”
　　“哈哈，哪有。”阿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
　　在一旁，男子用一副愿闻其详地模样盯着阿光。最后，醉意还未消散的阿光，得意洋洋说了起来，“我和你说……”
　　夜店有许多令人迷恋、陶醉的东西，在激情澎湃的音乐和馋涎欲滴的酒香下，阿光神采奕奕和陌生男子越说越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