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四战中的berserker【结局B】 ...
-
“雁夜！！”
谁的声音？……
片刻的阴影遮蔽了视线，间桐雁夜有些仓惶的眨了下眼睛，才终于在摇晃的、模糊的视线里，看清了那个被自己掐着脖子的女性的面孔。
一张他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在幻想中的美好月夜里对自己露出真挚的感激笑容，在簌簌的秋叶下莞尔，在嫁入远坂家姓名变作远坂葵之前，他无数次悄然投去目光，好似如此就能分得她身上片刻的温柔与馨香——
“雁夜！！！”
这次的声音不是来自脑海，而是来自耳边，间桐雁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的胳膊就被冰冷坚硬的手甲掐住了，对方的武力值和格斗技巧在这一瞬间甚至碾压了他那狂乱尖啸着的恶意情绪，骤然让他迫不得已的松开了那在顽固的执行着谋杀命令的手指。
远坂葵在生死一瞬里得到了喘息机会，几乎是间桐雁夜被漆黑盔甲的servant拉开的时候，她就撑着一口气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间桐雁夜身边，捂着喉咙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因为过度缺氧，她涣散的瞳孔仰望着天花板，木愣愣的，居然连第一反应都丧失了。
“berserker……”
间桐雁夜念出这个名字，他的头又在痛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盯着berserker的面孔，却很难真正的直视他，因为在他的所视范围里，berserker的身影模糊着，好像要和另一个同样通体漆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从来没告诉过berserker，不知道为什么从召唤他开始，他就频繁的梦见，或者说幻视berserker的记忆，并且并非是零碎的，而是相当有指向性的，每次都会重复那个片段。
紫发的忧郁剑士，高洁的绿眸骑士王。
以及那个美得肖似太阳余晖，温柔而贤淑的金发王后。
直到现在，他才蓦然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灵基……”
berserker没有褪去面部武装，漆黑的覆盖着血色纹路的面甲下，间桐雁夜清晰的看见他抿起了嘴角，这个表情他曾经在那个同样是金发绿眼的骑士少女面上见过，每当她想起很为难的事情或者下意识逃避问题的时候，就会做出这个小动作。
berserker的灵基有问题。
他早就意识到了，但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他，恐怕那所谓的梦境过去，他也早就都看在眼里，猜测到了真相。
间桐脏砚给他的圣遗物是绝无可能召唤出berserker的，berserker的本来身份，唯一和这份圣遗物有关系的，就是他曾经是这份圣遗物的主人的王。
——他欺骗了他，从一开始。
他把一切都对他托付而出，然而最初的本心，只是为了掩盖这一点。
间桐雁夜突然间很想笑，但是在此刻他甚至不是在嘲笑自己这场无疾而终的蓄意杀害，他很难辨认自己现在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间桐雁夜只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雁夜，我……”
berserker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在霎那间他就扬手把间桐雁夜转而保护在了身后，纯黑色的excalibur瞬间出现在了手中，轻薄的光芒闪现出刺痛脸颊的杀意，他彭的一声打飞了那从暗处飞向间桐雁夜的黄金枪刃。
间桐雁夜跌坐在他的身后，他也在咳嗽，但是不是像远坂葵那样的因为缺氧，而是因为魔力暴走，他呕出来的血滴落在手指上，血管里的刻印虫蠕动着，像针扎一样凌迟着他的神经。
berserker念出了袭击者的名字：“Archer，言峰绮礼。”
在那极其有标志性的武器出场之后，间桐雁夜也明白了过来，教会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舞台剧，而罪魁祸首就是灵子化凝固身躯出现在教会一楼的纯金色的Archer，和已经不再遮掩行踪，坦然的出现在二楼栏杆边上的黑衣神父。
言峰绮礼摇了摇头，他似乎很失望：“搞砸了啊……”
远坂葵跪坐在一旁，目光空白，只是笔直的看着虚空，间桐雁夜被突如其来发生的对峙冲洗掉了刚才的愤怒，肺叶撕扯一样的剧痛终于让他稍微恢复了些神智，他有些迟疑的对着她伸出了手，想要把她拉到长椅底下，这样子好歹能躲开一会的对战。
“间桐雁夜。”
他过了一会才意识到不是远坂葵在叫他，而是言峰绮礼，Archer出乎意料的没有动作，反而抱着胳膊退了一步，那双蛇类的绯红竖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对面的三人，就好像在等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绮礼，快一点。”他甚至不耐烦的催促，“本王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马上要到收尾了，那位saber也是稀少的战利品。”
……他们在说什么？
“Archer……你想对saber做什么？”
berserker也被转移了注意力。
“做什么？呵——不过都是一样的事情罢了。”
berserker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蓦然陷入了沉默。
“明白了，我的王。”言峰绮礼对Archer行礼，然后隔着一段距离，像来自深渊那般对着间桐雁夜发出了邀请。
“间桐雁夜，抛弃你的servant吧。”
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远坂葵依旧无神的凝视着一个小点，眼神穿透了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唇角居然扬起了一抹微笑。
“他背叛了你，不如说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你，间桐雁夜，可悲的御主，召唤而来的从者是个鸠占鹊巢的不稳定因素，不用否定我，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相，打一开始你就被完全剥夺了夺取圣杯的可能，因为你的servant有自己的理智，而他想做什么，恰巧我们不在场的一对御从里就有一个对照组——”
“雁夜！！！”
间桐雁夜看着berserker转过身在他身边半跪下来，他似乎是很焦急的伸出手尝试解释，但是他下意识的拨开了他的手，徒留他尴尬的停顿在半空中。
——不想听他的解释了。
间桐雁夜终于无比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他往旁边退去，用力的抓住了远坂葵的手臂，远坂葵没有任何反应，软趴趴的肌肉毫不设防的垂落在他的手心里，他有些惨淡的笑，嘲讽似的看向言峰绮礼。
“但是你也不值得信任。”
berserker没有任何声音了，他有些惘然的一节一节的把头低垂下去，整个人像雕像一样凝固了。
他知道了，这句话并不是代表间桐雁夜选择暂时相信他，而是间桐雁夜已经决定抛弃他，只是还在和言峰绮礼拉扯和平条约。
为了另一侧毫无存在感的，弱小得英灵随手一捏就会粉身碎骨的远坂夫人。
“你同意了，这很好，樱会感谢你的，凛也如此，虽然她们失去了父亲，但是没关系，我会代为照顾她们，庇护她们安全的在远坂宅邸生存，然后继承远坂家的名号，偶尔你还能来探望他们——虽然远坂夫人看起来不中用了，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正好。”
言峰绮礼看着间桐雁夜和他拽着的那个像个破布娃娃的女性，他想起了很多，然后定格在了卫宫切嗣的侧脸上。
杀死肯尼斯和索拉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
于是他笑了，这是一个小得近乎没有的笑容，只是唇角轻微的上扬。
就像卫宫切嗣对保护着索拉的肯尼斯一样，他对间桐雁夜说——
“我们来签订条约吧。”
———————
远方。
saber突然间从窗边侧过了身，卫宫切嗣正在组装枪械，没有理会她的动作，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saber突然间捂住了胸口，一点迷茫在眸子里晕染开来。
“——berserker？”她发出梦呓似的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四战中的berserker【结局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