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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遇到你真好! 一家人,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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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
贝诺难得地表现出一幅居家好男人的模样,把剥好的虾,整齐地摆放进白色的瓷碟里,纤纤向来喜欢吃虾,自己老爸服务周到,亲自沾了酱油,放进她的嘴里,小馋猫不顾形象,吃得呼呼响,却又异常可爱。
贝伊看着正为子和挑去鱼骨头的贝濯,再看看帮纤纤抹嘴巴的贝诺,故作不满地轻哼一声:偏心!”
贝诺看了她一眼,拿了只虾伸到她嘴边,笑道:“吃吧!”
贝伊赶紧用手里的筷子挡开:“沾了酱油的我不吃!”
“挑剔!”贝诺的手拐了弯,把虾塞进一铭的嘴里。
贝伊啧啧出声,又警告一铭:“嫂子,科学证明,酱油含有大量黑色素,长期食用,会令皮肤变黑。“
一铭只是笑笑,不可置否。
倒是贝诺,不屑地道:“哪个科学家证明的?胡说!”
”唉,像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哪懂科学二字的可贵!“
贝诺弯起嘴角:”这种微量的黑色素,要潜移默化到她这么白晰的皮肤深处,得千百年时间。再说,我又不嫌弃,黑就黑点呗。”
一口饭噎在喉咙,令贝伊作不得色,她这位兄长总喜欢借题发挥,表达他们夫妻间的浓浓情意,分明寒掺她这位孤家寡人,大过年的她不好发作,重重心事只化作一声叹息,轻微得几乎不存在。
一铭察眼观色,给贝诺使着眼色,贝诺便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过头去给贝濯倒酒
:“老爸,可惜我把酒戒了,否则真想跟你喝上两杯,这下只能以茶代酒了。”
他这一开头,其他人也举杯共饮,连纤纤都扬起了她那印海绵宝宝的卡通小杯,奶声奶气地祝爷爷奶奶新年快年。
两位老人家被她哄得开怀大笑。
“哥,是什么样的动力让你远离酒精的?“
贝诺不着声色地漂了眼一铭,笑道“老爸说得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完全是为了健康着想。”
这话连贝濯听了都皱起眉头,他都不记得自己对儿女教导过这么意味深长的话,一铭看着贝诺眼中藏着的笑意,心里明镜似的。
”啧,你是怕酒后那个什么才戒的吧!”贝伊的话,贝诺听着就觉得酸酸的,想到她这几天的事情,也就放任她不去计较。
纤纤终于放了手里的碗,就着一铭手里的帕子,把嘴巴抹干净,有权利放弃食不言的家训,开始对着还在就餐的长辈叽叽喳喳说话:“有一次,老师问我们学了数字有什么用呢?我就举手回答说:学了数字可以计算出一天能吃多少块蛋糕!”
贝伊这时也放了手里的碗,饶有兴趣地坐在原位上问:“为什么不是计算苹果呢?”
贝美纤得意洋洋地道:”这是数学小博士教的,他跟老博士说:嗯,要不你也教教我数字吧,我好懂得数蛋糕。“
”.............“
”贝尔船长穿越到一艘船上,他拿出摇控想让船停下来,泰迪说:嗯,船长,你的摇控没用,这里不是凡尔赛号。船长说是哦,差点忘记了。姑姑,你觉得哪句话最好笑?“
”贝尔船长穿越到一艘船上最好笑。“
”错,是:船长,你的摇控没用,这里不是凡尔赛号.........“纤纤笑得眉飞色舞。
一铭与贝诺面面相觑,表示孩子的世界他们不懂。
饭后,贝伊很合作地陪着家里人,在客厅看着春晚,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虽然青市很多年前开始严禁放烟花爆竹,外面仍然时不时传来噼哩啪啦的声音,纤纤缠着贝诺说要看,他便带着她到花园里瞧了会上空飘着的烟花,小公主并不尽兴,他便变魔术似地拿出了几盒东西,拿火机点燃了,居然可以拿在手里挥动,发出炮竹类似的声音,纤纤看着手里灿烂绽放的烟火,欢呼不已,一铭跟在后面,时不时叮嘱贝诺注意纤纤是否保暖。
贝诺正拉着纤纤,认真指导她玩手里的烟火,这下便转过头过,笑看这个唠唠叨叨的小女人,一把拥进怀里,吻了下去。她正要挣扎,他已离开了她的唇,用额头抵着她的前额,笑出声来。
幸福的一家三口,子和夫妇看了满是欣慰,落在贝伊眼里,这样的温馨却像一道光,刺得她不肯睁眼,怕泪腺承不住重量,让泪水放了肆。还好子和两人忙着接听新年祝福电话,没注意到她半眯的眼睛。
子和熬不得夜,十点刚过便要上楼,顺便把纤纤也带了上去,贝濯自然陪着一起。贝伊见父母都去休息,便卸了脸上的平静无波,黯然地上楼。
一铭正想跟上去,却被贝诺拉住了:”由她去吧!“
”我们,是不是应该陪她说说话?“
”这个时侯说什么都没有,倒不如让她独自静静。“
整个大厅剩了他们两人,电视里时时传来祝福声,贝诺看看外面的烟火灿烂,跟一铭说:”把大衣穿上,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
“去到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地回答。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大过年的把纤纤丢在家。
他洞悉她的心事:“有妈妈陪着,刚才玩得这么疯,早就累得睡着了。”
她便拿起玄间挂着的毛呢大衣套上,这是年前贝诺随自己的春装,一起从德国订回来的,驼色大衣配上韩版黑色及膝冬裙,保暖又时尚。最主要的是,跟旁边这个男人身上的深灰羊毛呢子大衣相互映衬,他的俊朗帅气令她的更显娇柔。
贝诺拉过白色的羊毛围巾,把她修长的脖子绑得厚实。
“嗯呀,不好受!”一铭觉得自己是着廉价货的命,那条纯手工还不如以前夜市掏到的丝巾舒服。
“稍后被冷风一吹,便知道它的好处了。”
贝诺把车停在一个小区地下室,便拉着她坐电梯直达顶楼。
这小区看起来有些年月了,不过顶楼的房子却装饰得很温馨,这么大的阳台,也就老建筑才肯花这么大的手笔,现在的小公寓哪肯腾出这么大的空间来做休闲场所。最主要是小区地理位置很好,正面对着旺季,背傍着江,这房子的大阳台正好对着江,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几处高楼,燃得正欢的烟花,耳边时时传来爆竹声,却不觉得冷,因为大阳台四周封着玻璃,隔断了凌冽的寒风。
“这是我小时候的家。”贝诺从后面环抱着她的X,两人一起看着外面的夜景。
“.............”一铭被他圈住转不了X,只侧仰了头,发顶碰到他的下巴。
“我爸爸妈妈因为这个房子才认识的,所以他们虽然搬走了,而不肯把它卖掉,定期来打扫得干干净净。……”
贝诺就这样搂着她,给她讲父母的爱情,他声调节奏有序,如同在谈论小说的篇章,很难相像这是没什么中文底蕴的人的述说。
一铭又想到了谁说过的那句话:父母恩爱,儿女才懂得恩爱。
贝诺爱家的理念,是从小熏染,深驻在骨子里的,不像她,回忆中的故乡,总是风雨飘零,愁云惨淡的。
她不知道,贝诺想到的,也是这句话。
如果说他疼人的方式是基因遗传、根深蒂固的,那她对家的向往与眷恋就是自然而生流淌在血液深处的。
他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迷恋上她的什么,后来慢慢才体会到,他喜欢她那种不肯跟生活妥协的倔强,却又肯处处为人着想的纯善。以前他的社交圈里,都是非富则贵之人,那些年龄相仿的异性,大多数不是能力超群,就是被宠坏了的,总喜欢在男人面前表现出,要么一副势均力敌的模样,要么矫妮做作的态度。一铭的出现,像一朵小花,夹在满院玫瑰中间,不起眼,却真实清新。她身处劣势,即使极力掩饰,仍时时不得不表现出的娇弱无助,激起了他保护欲。是的,就因为她遭受太多苦楚,令他觉得需要把她留在身边,好好疼惜。
而现在的她,失去初识时的那层警惕与故作锋芒,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柔和,而且懂事得体,处处不想他为难,唯一不变的是,看似淡漠的外表下的那颗心还是热情善良。
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都想拥有温馨的家。有着真实感情存在,一起用心经营,嗅得到烟火味道的那种。
他身边有太多这样不幸的例子,比喻舅舅,即使他可以因为舅妈喜欢追星,而创办个娱乐公司来宠妻,但藏在心头的那段往事,永远刺着他的心,用舅妈的话是,他们的感情就像参加探戈大赛的双方,默契有余,韵味不足。
当然也有太多幸福守的,比喻他的父母,子和与贝濯,一句承诺,一世相守,只是他长久不在他们身边,基本没机会看到。
“他们真长情!”一铭往他肩膀靠着,他便搂得更紧,脸颊埋在她肩上。
“嗯,我们也要这样,相爱一辈子。”
“贝诺”她并转过身来,眼光投向远处,忆起久远的从前:“我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你?”
“傻瓜!”这是他听到的最动人的表白,原来比我爱你更深的感情叫多幸运能遇到你。
“这个除夕夜,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次。”前年,她是在狱中度过的;去年,是在出租房过的。
“也是我最完整的一次!”前年,他是在舅舅家属于他的那间卧室单独过的,去年,他是在纽约飞往洛杉矶的班机上过的。
今年,他完成了人生三级跳,从单身狗一跃成了萧一铭的丈夫,4岁的贝美纤的父亲。
对面高楼一声响,放出烟火成牡丹绽放的模样,璀璨了整个天际.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等待着人们许下心愿,他们同时仰望,展开了同样灿烂的笑脸,与漆黑的夜色相映成晖。
她在绿色光圈渐去时,羞涩的地回眸一笑,突然说了:“我,没有吃医生开的药了!”
“你说什么?”柔情马上转为冷冽,他紧张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回来后就没吃了!”
“你……”贝诺气打从心底而出,心里盘算着她是否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发作过。
“你别生气,我私下找过啾啾姐,她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他说靠药物还不如靠心态。在青市这半年我过得很开心,只要想到我现在住在你家,陪着女儿等你归来,就觉得很幸福。”
“……”
“贝诺,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受了很大的压力,我不想你再担心了,所以才求助心理医生,他说我其实并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解开了心结就好。”
“……”
“现在的我,就算是哭也是幸福的哭,因为有你在,你总能让我安心,每天都有安全感……我,唔……”
他终是没忍住,深深地吻了下去,在烟火盛放的夜晚无拘无束地纠缠着。
“我爱你,一铭!”
“贝诺,遇到你真好!”
“我们,再生个孩子吧?好吗?”
“好……”
他把抱放在花架旁的长凳上,外面寒冬腊月,她却感受着他的热情,衣裳成了花丛上的轻雾,太阳照耀,瞬间消失无影。
“一铭,这里没有谁,放松点!”
她还是咬着下唇忍住,他便变本加利,打破她的受力上限。
他喜欢她抽泣中的娇柔,像是享受又像是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