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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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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来准备早餐,成了一铭这段日子的习惯。
以前的自己该是很懂得烹饪的,否则现在不会中式、西点做起来都这么的得心应手。她在心里制定了份清单,星期一到星期六,每天变着花式,搭配出不重复的美味出来。
为什么独缺星期天的?一铭想到这问题就会脸红,因为经了整夜的折腾,那天她总是起不来,贝诺还会在她耳边笑话她:用我来喂饱你就得了,还准备什么早餐!
一铭羞着逃避回想这种事情,贝诺不知几时己跟进厨房,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在她的耳边吹气:“好饿!”
“马上就可以吃了,你出去外面等着!”大清早,这个男人居然闹小孩子脾气,缠着她不放,一铭好气又好笑地驱赶他。
“不要,我只想吃你。”他从健身房出来后,该是洗过澡才下楼的,身上散着淡淡的沫浴露清香,此时说得暧昧,一铭不禁心思荡漾。他却不给她害羞的时间,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一把把她提到灶台上,柔软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行,等下周姨....”她紧张地伸手推他,却被他一只手反抓在后面,他的另一只手仍然搂紧他的腰不肯放。
“今天是周末,她不用过来。”
“可是,这是厨房......”她的脸左闪右躲着他的攻袭。
“不碍事,没外人在..........”她的声音被他撞击得支离破碎,更是引诱得他不甘罢休。
她总是挠不过他的坚持,最后一发不可收拾,从厨房辗转到餐桌,。。。。最后又回到了卧室,做好的早餐根本没有机会吃。
“贝诺...”怀里的人懒懒地娇唤一声
“嗯,我在!”
“几点了?”
“别管这些,你再睡会。”
“我不舒服!”
他听了迅速起来,抱着她进了浴室。
“喜不喜欢我刚才那样?”他拥着她问。
“讨厌”她忸怩着不理他。
他极为温柔而诚恳地对她说:“我是认真的,你只要回答我喜不喜欢就好
“唔”她终于抵不过他的柔情,诚实地点头。
“那就好,别总是顾虑太多,一铭,我只想能让你开心,只要你喜欢的事,我们都做一遍好不?”
“贝诺”他总是对她好得无可挑剔,一铭每次除了叫唤他一声外,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贝诺摸摸她的脸,问道:“饿了吗?”
“嗯”眼看过了午饭时间了,她的肚子早己开始在唱空城计了
“我们今天出去吃饭。”
文英就是在他们吃午饭的餐厅门口与之相遇的。
贝诺此时一手牵着一铭,另一只手聆听着电话,慢悠悠地走出了餐厅的弦转门。
估计是一铭的鞋带松了还是怎么的,他们停了下来,贝诺蹲下去边帮她系鞋带,边温柔地埋怨她:“唉,这些日子白养了,瘦得脚踝都没了肉,鞋子都穿不稳。”
若不是亲眼看见,文英打死都不相信,贝诺肯为女人做这种系鞋带的琐事。
享受着贝少宠爱的女人,绽放出来的微笑,如同外面的阳光,灿烂耀眼,脸蛋上透着娇羞的红润。
文英打量了许久,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是萧一铭,她此时不上该正对着铁窗枷锁吗?为什么会淋浴在阳光下,而且还是贝诺牵着?
太多的疑问,文英在贝诺站起来时,忍不住走上前去打招呼:“贝诺,好久不见?”
”.............“贝诺淡淡地看她一眼,并不回答。
“这是你的新欢?”文英打量着睁大眼睛的萧一铭,诡异地笑着
贝诺不再看她,急着拉一铭走:“走吧,云煌在丝路驿站等我们”
”你还同从前那样,换女人的速度赶得上换衣服“
“刘文英,你到底也算名门闺秀,说话要顾一下刘家的颜面。”
“我怎么了?总比某些有夫之妇强。”她平时也不见得太尖酸,只是对着贝诺,忍不住说话难听。
“你别没事找事。”贝诺的好脾气被磨光,一铭几乎能感受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跟你的事,早就过去了,你别逼得我们要跟刘家绝交。”
“你.....”
贝诺在文英气得七窍冒烟之时,带着一铭离开。
“她,是谁呀?”一铭的好奇症又犯了,特别那女的几句话,每句都在暗示贝诺从前的有过荒唐生活。
“............”贝诺听了,眉头皱得更甚,刘文英话里分明是有意的。
“贝诺?”
“...........”贝诺并不回答她的话,只说:“诗韵也在呢,咱们别让人久等。”然后加足了马力,汽车在马路上跑得飞速,一铭怕影响他开车,便不再追问了。
到了丝路驿站,贝诺熟头熟路地进了千帆订好的包房,那两对都在,见了贝诺拉着的女人,眼神的黯然不约而同地闪过。
诗韵的出席适时地让一铭忘掉路上的小插曲,互相寒喧过后,大家围坐在桌前品茶。
心素接过招待员手里的热水,说了:“让我来试试吧!”
“怎么突然有此兴致?”千帆笑问她
“好久没做过,有点生疏了。“
心素泡茶的手艺,动作娴熟,比之丝路驿站的专业招待人员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出身书香之家,祖上三代都是大学老师,全家人都饱读诗书,她的名字同她的气质一样:心之若素,人淡如菊。
偏偏千帆也是如此的温润斯文,为此云煌还笑话过千帆,你俩这样的性格,真不知在一起能碰出什么火花?
千帆不满地怼他:“总好过你跟何诗韵,总是火星撞地球!”
“我们那是互补。”云煌大言不惭地解释。
“没见过如此放狂不羁又自称为父母心的医者,也没见过如此冷若冰霜又倔强如牛的设计师,我看你们在一起,那叫是火上添油!”
云煌自知嘴上功夫向来不是千帆的对手,那家伙在人前的温雅都是装出来的,便也甘拜下风。
席间,诗韵说出去接过电话,结果大半小时不见人,云煌脸色开始不太好了,眼睛一直盯着门外不放。
一铭跟贝诺说:“我去看一下诗韵在哪。”
贝诺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随意。
“变化还真的大,若不是跟在你身边,我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萧一铭。”千帆看着人走远,才敢评论。
云煌在医院时就知道萧一铭与之前的不同,便不觉得好奇,想到何诗韵,居然牙齿发酸,感慨到:“那是人家小诺教导有方!“
心素外出游学久未归来,并不知发生过什么,便不插嘴。之前只偶尔听诗韵说过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她不太喜欢,最后也不知怎么的,诗韵跟她好得像姐妹,她突然又成了千帆好兄弟的女人,这剧情反转得可以演狗血剧了。
一旁的贝诺想到今天刘文英的怪声怪气,心里很不是滋味。
茶馆另一边,一铭并没机会去找诗韵,便在转角处被人拦住了。她挑起眉头看过去,是刚才在来的路上跟贝诺打招呼的那个女人。
“萧一铭”
“..............”
“这么巧,你们也来这里了?”
“...................”
“怎么?搭上贝诺这艘游艇,便把眼睛装头上,看谁都装不识了?“
“你是谁?”
文英交叉双臂在胸前,扭着嘴角冷笑:“啧啧啧,装得真像?”
“我们之前认识吗?”一铭隐约感觉得到,这个女人之前该是跟自己是有过过节的。
“你是不是想说,你不想认识我这样的人?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说实话,我也不想认识你,就凭你,也有资格和我平分秋色?,,,,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避免也避免不了。我倒要看看,贝诺是不是真心做你通向富贵之门的快艇,就怕最后是诺亚方舟,踏上了,一辈子都到不了彼岸。”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萧一铭,够了,你再装清纯也摆脱不了罪犯的身份。我就是好奇,之前你跟贝诺相互厮杀得那么激烈,怎么突然最后还要搞在一起?就因为你在法庭上替他辩护,做了污点证人?”
“你,你说什么 ..........”转角处背着光,刘文英说得正起劲,并没注意到一铭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这不像贝诺的作风呀,他向来有仇必报,你犯他一尺,他赔你一丈。就算他跟我解除婚约时说过他好像看上你了,可也不会这么快忘记你们之前的仇恨呀?也对,若不是在乎你,他怎么会突然要和我结束关系?可你是个有夫之妇呀,他眼睛瞎了吗?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文英长长叹口气,想到内心汹涌的怒火压下去,就如贝诺所言,她必竟是大家闺秀,不能太失礼,可输给面前的人,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
“他是怎么把你弄出来的?以你的罪名,他就算跟市委领导打通关系,也不见得能让你无罪释放吧?”
“.............”
“嗯,萧一铭,我还在说话呢,你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乡下走出来的野丫头,真没礼貌。”文英看着一铭跌跌撞撞的背影,突然忘了一路跟踪他们过来的目的,不就是看看他们现在是怎么样的关系嘛,可想想,看了又怎样,贝诺就是不肯娶自己,自己这不是自讨无趣吗?这萧一铭也太奇怪了,温顺得像只小猫,以前那个气势汹涌,永无认输的萧一铭哪去了?文英有些好奇...............
何诗韵讲完电话,正要往他们的包房方向走时,便见到了缩在角落的萧一铭。
她全身在发抖,像被冬日寒风吹拂得摆来摆去,而着不了地的纸片。
“一铭,你怎么了?”
“......”听到唤声,她还有意识抬起头看过来,因着之前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本就不好,此时更加的苍白,诗韵透过她的眼神,看到了她内心的彷徨与惊慌。
“哪里不舒服?我去叫贝诺过来。”
“别!”诗韵的手被她牢牢的抓住,“诗韵,别去告诉他!”
“发生什么事了?”诗韵把她拉起来,要双手扶着,仍然感受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我怕现在自己这样子会吓到他。”
“你身体不舒服要说出来,不能这样瞒着。”说实话,诗韵挺排斥软弱的同性,只是萧一铭,她真的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诗韵不知对她动了多少回恻隐之心,每次看到她,再想到从前,都于心不忍。
“我身体并没不舒服,诗韵,可以带我先离开吗?我不想贝诺看到我这样子。”
诗韵何等聪明,已隐约明白怎么回事了。丝路驿站是名流雅士所到之地,客人都是开着名车过来,交通并不方便,诗韵在门童面前靠着有名无份的云二少奶奶身份刷脸,轻而易举地拿到了云煌的车钥匙,半路还不忘给贝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点私事要萧一铭陪着走一趟。贝诺并不太想一铭在外面离开他的视线,紧张地叮嘱了半天才挂电话。
直到坐在诗韵的公寓里,一铭脑海里还不停地盘旋着从刘文英那得到的信息:有夫之妇、罪犯、与贝诺相互厮杀..........
原来,失忆后时时出现在梦中的情景,并非是单纯的梦,它们都是失忆前的真实的片段。即使诗韵不肯告之祥情,一诺把所有的梦零零碎碎地拼凑在一起,配上刘文英今天的噪讽,也大概知道从前的自己是什么人,现在的自己还背负着怎样的罪!
“我就知道,眼前的幸福只是泡影!诗韵,我这么样的坏女人,难为你还肯对我既往不究。”
“一铭,你不是坏女人,你只是没有一般女人那么幸运而己。”因着家庭原因,诗韵性格向来凉薄,还不屑于矫情地勉强自己来安慰一铭,她这么说,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萧一铭是她见过的最可怜的女人。
有那么段时间,她确实也以为萧一铭是个坏女人,对她憎恨失望过;后来看到她受到的种种遭遇,也曾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当萧一铭心定气和地坐在法庭上,当着全庭的法官、律师、陪审团,任着曲奇的仇视与众人的辱骂,真虚不明地替贝诺洗清冤屈,独身揽下所有罪名时,诗韵对她所有的恨慢慢地消失了。谁都想不到,她会对自己这么狠,不但坦白贝诺是受害者,甚至曲奇把所有过错扣在她身上的事,都只字不提,只说自己有罪。那时诗韵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了生的念头,她办妥了所有她觉得该办妥的事情,放过了所有该放过,与不该放过的人,唯独把自己推上了绝路。
在医院的病房里,诗韵看到了满身鲜血,不成人样的萧一铭,即使性格再冷静淡漠,都忍不住泣不成声。
是的,何诗韵并没有神圣到为了帮助自己那个名不符实的云家夫婿云煌的好友,而天天帮忙陪在医院照顾萧一铭。她时时担扰着萧一铭是否能康复,是因为,他们本就是情同姐妹的合伙人,她、萧一铭、米乐,曾经一起合伙创业。那是段艰苦的岁月,他们处处受何诗韵同父异母的妹妹的背后使坏,到手的业务总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萧一铭与米乐家庭优越,完全是为争一口气撑着做下去,只有萧一铭,家庭压力重于山,却肯跟着他们不离不弃,为了工作室能节源,精打细算,事事亲为。可最后令他们倒闭的那单事情,居然是经萧一铭出卖所致,这也是米乐至今不肯原谅萧一铭的原因。事情的结果就是:三人美好的梦想破灭,米乐出国深造,诗韵做了云家二少奶奶,都不算有多大损失。唯有萧一铭,沦落为阶下囚。
“什么样的人,就会走什么样的路,诗韵,我虽然还不太清楚,自己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有这样的报应,肯定是活该”
诗韵听了,居然不知该如何应答。一铭这句话,诗韵太过熟悉。
她自己就骂过一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一铭出事后,诗韵告诉过米乐,米乐只回了一句话:她活该!
“一铭,很多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这到这一步,但有件事我比谁都清楚,那就是贝诺,他是真心爱你的。他......”
“我知道,所以 ,我才不想让他担心,诗韵,我想知道过去,所有的过去。。。。。”
“我们之间的事,我告诉你了。你与贝诺、曲奇之间的事,我并不清楚,但是一铭,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那些人承担下所有的罪.......”诗韵其实知道,解铃人还须系铃人,有些事,自己并不方便告之,贝诺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那,你别跟云煌提今天的事情.........”
“我干吗跟他提,我见都不想见他。。。。。。。”诗韵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有人在外面,彭嘭地敲击着大门。
云煌是天黑时,坐贝诺的车过来的,他对何诗韵不告而别很不满意,对她不打招呼拿了自己的车拐走兄弟的女人更是生气。他打算着这个女人再不开门,今晚就把这个小区给拆了。
“你发什么疯?”诗韵拉开门,对着门外叫喊的男人咬牙切齿,云煌关上大门的同时,把诗韵压到墙根。
”这话该我来问你?“
”这是我的私人住所,云少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待会我让你见识一下,是不是走错门?“然后看看愣在旁边的萧一铭:”你还不走,是打算观赏我们夫妻俩的真人秀吗?“
一铭这才懂得离开,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转回来跟他们说:”我没带包出来,没钱坐车回去。“
”贝诺在楼下等着!“云煌没有在医院上班时的好脾气,此时暴躁得很,贝诺那只瞎子,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