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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烟火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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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松把一铭送至家门口,便马上离开了。
贝诺并不同于其他的富二代那般,住在独栋极尽奢华的别墅里,而是择了S市某处交通便利,环境热闹的高档小区作住处。
钟点工阿姨笑脸盈盈地把人迎进去,一诺张眼望见的是轻欧式装潢的大厅,窗帘卷在两边,繁复的灯饰并没开着,却经外面的夕阳照射下,发出暖和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轻微的阴影,穿过宽敞却冷清的长廊,两面的名画里风景与人物眼神,像是能攫住人的心灵,里面设计自是不用说,名贵的装饰,看似简单,却恰到好处地遮去了一室该有的清冷与空旷。
“太太,房间在楼上,你先去泡个澡,然后就可以下来开饭了。”
“谢谢!”一铭对着阿姨的热情,有些惶恐。
“太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房间主打白色调,摆放一张巨大的床,装饰仍然简雅,让人感觉自己身处童话中的王国似的,床的另一头,是一个精致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在旁的落地窗,射出耀眼的阳光,阳光照射在床的一头,让人看着感到无比的温馨。
楼下厨房里,阿姨正在朝火热天地准备晚饭,透着家的温馨;房间的物品,男女具备;甚至她还看到了浴室的架子上放着安全套;这些如同他对她的好一样,完美得无可挑剔。正因为事事具备,更显刻意。梳妆台上的化妆品看上去是新拆封的;衣帽间的衣物牌子都还留在上面;
一铭整个身体泡在浴缸中,把自她在医院醒来到现在的点点滴滴认真地回味了一遍,仍然不太敢相信这是她和他的家。她是失忆,并非失智。虽然这几个月,贝诺非常有耐心地跟她描述过他们的关系,还有她与他家人的情况,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她受重伤住院,贝诺的家人即使如他所言,远在青市,那也不见得来探望的时间都没有呀?
有可能是他家里对她这个儿媳并不满意,她与贝诺感情又深,当初没听从家里的劝阻而私自结合,所以才会这样吧!一铭为这些疑惑找了个理由,然后站起来穿好衣服。
阿姨己门外唤她:“太太,先生说公司有事,要晚些再回来,让你先用餐。”
“他回来过吗?”
“没有,他说你没接电话,打家里的固话了。”
一铭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有贝诺的未接电话。
“太太,去用晚饭吧!”
“好”一铭想了想,又道:“阿姨,你还是叫我一铭吧!”
“这,.....”
“叫一铭我比较习惯!”
“好的”阿姨见她如此亲和,也就答应了。
一铭是被怪梦吓醒的,这梦怪在里面的情景干扰了她多次,阴森的长廊,前方不见天日,两个狱警挟这一个女囚缓慢地穿过,一铭很想看清她是谁,可总在关健时刻醒了……
偌大的卧室没有开灯,借着窗外不甚明亮的月光,能隐约的看见贝诺站在窗前的身形,在一片黑色的衬托下,他挺拔的身躯恍若天神一般让人不敢逼视,可那周身的黑色气质,却像被巫师困于黑暗的王子。
“贝诺,你怎么不睡?”
听到一铭起来的动静,他立马走前去:刚洗完澡,待头发干呢!吵醒你了?
“不是,我刚才做了个梦!”
贝诺听了扬起唇角,拥着她躺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姨说你刚睡下的时候……”他吻吻一诺的唇角,又问“还习惯吗?”
一铭整个身躯被他抱在怀里,又躲不开,别扭地闪了两下,还是被他牢牢圈住:“唔,总觉得陌生,我完全记不起曾经在这生活过!”
“慢慢就熟悉了”贝诺只能这么回答!
“贝诺,我以前,是在哪里工作的?”
“还用问吗?当然是贝家大宅!”
“不是,我是说和你结婚前!”
“叶氏集团呀!”
“原来我还是你的下属呀?那我是哪个部门的?”
“总裁办,我的特助!”
“像杨松一样?”
“他哪能跟你比,他一个大男人干的都是粗活,你比他挡次高多了。”实在不知道,首屈一指的名校培养出来的高材生杨特助,要是听到自己老板如此说他的话,会作何感想?更不知道他此时有没打喷嚏!
“不可能,你说过杨松可是你的得力干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我倒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做你的特助时也不知道能帮到你什么!”
贝诺本来只是哄哄她,想不到她还真相信在叶氏工作过,一是把心烦之事抛卻脑后,胡扯道:“能帮的事多得去了,切茶倒水,穿衣打领带,还有”
“还有什么?”怎么听起来不像助理,倒似古代伺候大爷的丫环?
“还有,唔……”他故意顿了顿,坏坏地在她耳垂吹气“…陪上……”
“讨厌,我是正经问你的!”
“我也是正经回答你的,你那时天天跟在我身边,不单陪吃陪喝,还陪睡,把我家里为我找的未婚妻挤走,小三成功上位……”他越编越不像话!
“真的吗?我以前这么坏?所以你家里人才不喜欢我嫁给你,觉得我是狐狸精,把你勾引了?”
狐狸精?要是她真肯像外面的狐狸精般勾引他,他就无须面对后来如此多的烦恼了!只不过她的猜想也实在可爱过了头!
“唔,把我的七魂八魄都勾走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贝诺……”她被他突如奇来的攻势,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可是,我……”
“慢慢就习惯了,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是这个意思,贝……”
他已吻住不让她拒绝……
她并非初喑世事,很快被他撩拨起内心深处的热情,与他共赴在缱绻之旅……
事后,他看着累极睡熟在他臂弯的女人,眉头又拧成山川。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更好,他就是要她忘掉,可裴亮说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道理,他还没丧失理智到听不懂!他必须尽快想出法子,既不触碰法规,又能让她不用再进去,比喻受孕,或许可以保释……
所以,他明明知道,她因着不记得从前,在医院醒来时很迷茫,对他这个声称为她丈夫的,刚开始也不适应,受了他几个月的照顾才慢慢依赖起来,但两人从那时起,还没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刚才才会觉得不适应,他却不给她逃开的机会。当然也不完全为了要孩子,他对她长时间的爱慕不舍的心情,还有对她万一某天记起从前后需要面对的坎坷的担忧,长时间压抑着内心,需要发泄的出口……
那件事,像个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再度摧毁她。
他希望她,不用再受这么多年的苦,然后明正言顺,彻彻底底地成为他的.....
早上,周姨来上班时,顺路兜去超市买回当天的菜,进门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再看看里面忙碌的身影,不禁惊呼:“太....一铭,怎么起得这么早?”
榨汁机发出叮的一声响,提醒主人它已工作完毕,可以盛果汁了。一铭顺手拨掉插头,侧脸笑着打招呼:“早呀,周姨。”
“先生吩咐过了,你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让我这段时间天天过来,可是……怎能让你亲自下厨呢?”
一铭理解她的意思,安抚道:“我反正睡醒也没事可做,就想帮忙做顿早餐,但愿你别怪我抢了你的活。”
“没有,没有,一铭你太客气了。”周姨算是见识了主家的亲和力,开始担心自己上工得太晚的心,瞬间释怀了。于是也站在旁边打下手。
“周姨,你在我们家庭多久了?”一铭翻着锅里的煎蛋,若无其事地问了声。
周姨答得很祥细:“未够三个月,杨先生托了中介所,说太太有疾住院,先生想找个善长做病号饭,能打理家务,于是他们就让我过来了。。。”
“哦”想来周姨也不清楚以前的事情,一铭也就无意再聊下去。
两人把早餐刚摆上餐桌,便见到贝诺穿着整齐地从楼上下来。
“周姨,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不不不,我吃过了,你们吃,我上楼整理一下厨房。”周姨摆摆手,便进了厨房。
“好香!”贝诺吻吻一诺的额头,不是指的是人还是佳肴。
一铭微笑着拉他坐下
“晚上我有事出去,你自己家!”
“知道了”在医院虽请有护理照顾她,可他时时都在,肯定耽误了很多工作。
“唔,云辉出差回来了,问你的伤好了没呢。”
一铭点点头:“我知道,昨天在医院门口见到了他。”
“哦 ,出院的时侯吗?他怎么没跟我提起的?
“他旁边有人在,我没好上前打招呼。”
“哦”
“那人是云太太吗?我见她带着两个孩子。”
“不是,云辉刚结婚,还没孩子。”原来云煌昨天并非胡说,啾啾姐果然跟云辉见面了。
“怎么问这个?”
“谁叫我记不得从前了呢?”
说起云辉,贝诺自然地提到了啾啾与诗韵:“啾啾姐嫁给了裴翔,云辉于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现在的云大少奶奶还是家里逼着他娶的呢!他们兄弟俩都一副德性,非得家里出杀手锏才跟安定下来。”
“……”云煌与他妻子的事,一铭在医院多少有所耳闻,相爱很重要,得到家人祝福也重要,显然,她与贝诺,云煌与诗韵,都没凑齐重要的两个因素,而且是刚好相反的两对……
“一铭,我的手表漏在房里了,你帮我上去拿一下。”
“好”
贝诺支开她,看她上了楼后,才问正在收拾盘碟的周姨:太太问你什么了?
“就问我在这工作多久,像是希望打听从前的事。”
贝诺拧紧眉头,然后吩咐道:照顾好太太,别让她随便外出!
“知道了,先生!”
“如果有客人上门,记得适时打电话给我。”
“好”周姨心里直夸贝诺疼爱妻子,却不知道他心底的顾虑
好在现在的一铭性格安静,喜欢宅在家里。贝诺帮她收拾出一间书房,给她带回各种各样书籍,却不许她上网,说电脑辐射大,连手机都只有打电话接电话的功能而已,里面存的号码也只有贝诺的。
早上,她送他出门口,晚上他也少出去应酬,早早归来陪她,两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起做饭,一起散步,平日出去也等他亲自开车,总之,她几乎没接触过外人,俨然她的世界里只剩了他一人。
“贝诺,我想出去工作!”有一天她提出这个想法时,他像早有所备,拿出某家成人学校的专业让她选。
“你是希望我去读书吗?
“嗯,我贝诺的女人不需出去为五斗米折腰,但学多点东西准没错。”
她不知道,那是因为他知道,她以前很羡慕那些可以全心全意上学的人。而且他为她选的成人学校是他的哥儿们家里开的,没那么复杂,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她自己也不知道喜欢做什么,贝诺拿起红笔替她在上面圈了一下,她看了看,是幼儿教育!汗!
“这个好,学了就算将来不出去工作,也有助于以后在家里带自己的孩子.”贝诺半开玩笑开认真地解释。
于是,她就过上了那种有司机接送,专心学业,安静无争的校园生活。
这样算是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某天,颜千帆把他约出来聚会,说是云煌与诗韵又闹翻了。
贝诺看着借酒消愁的云副院长,诗韵的性格一向清冷,哪肯费神与这个疯子闹,该是他又是求和不得,弄巧成拙了。
“这女人吧,就不该宠着,给她三分颜色,便想开染房。你说是吧?小诺”
“............”贝诺不置可否,任他发泄,他们有那精力去折腾,总好过自己,不知什么时侯又会失去萧一铭。
千帆向来善解人意,看脸色就知道贝诺的烦恼,忍不住劝道:“你这样拖着,不是办法,她迟早要知道真相的
“谎言描述得越完美,真相就会揭露得更残忍。小诺,当断则断。。。。。”云煌咒骂完自己的女人,也开始加入劝慰的行列。
贝诺好久滴酒不沾了,此时忍不住拿起来喝着:“我跟她说我们是老夫老妻,可你知道的,我们还从没这样真真正正的一起生活过,哪怕像普通情侣般谈恋爱,都没有过。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都不知道怎么长大的。再给我点时间,一点就好,不管最后怎么样,我想给她个家,既然没能力实现,起码留给她一段美好的回忆,也是好的。”
两位哥儿们听了,居然动容得无法反驳。
那天他回得很晚,一铭并没有睡,坐在客厅的椭圆沙发上等着。
“你喝酒了?”门刚打开,她便跳起来迎上去。
“嗯,云煌心情不好,陪他喝了点。”他微笑着挽住她要扶他的手,一起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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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韵回来了吗?”说起云二少奶奶,有那么段时间天天在医院陪着一铭,两人因此就熟悉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说出国了。
“我就提了句云煌心情不好,你就能联想到何诗韵?”贝诺己洗好澡,披着条浴巾出来,边擦头发边笑问她。
一铭扯过他手里的毛巾,让他坐床上,帮他擦拭着:“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对冤家。”
贝诺拉她抱怀里,又是笑:“他们是冤家,那我们是什么?”
一铭红着脸不知该怎么回答
磨蹭好许久,才感概:“真奇怪,一个是让人稀罕的云家少奶奶,一个是令人羡慕的何家姑爷,门当户对,多般配呀!怎么他们就不把各自当回事呢?”
贝诺却暗叹气,然后看着她认真地说:“一铭,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别人怎么看待你,都要记住了,你是我的老婆,是贝家的少奶奶,叶氏集团的女主人,永远都是,这重身份他们是稀罕不来的。谁都比不得你。”
他说得太隐委,一铭并没听明白,只笑他:你这是拐个弯夸自己,自大!
一铭,为什么最开始相遇的不是我们,为什么我当年弄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