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古韵》龙爪

11、村夜

　　十一

　　晚上鞠家村大队院里站满了人。鞠文生和打鼓的鞠文平在捣鼓汽灯。

　　一会儿汽灯亮了，鞠文祥发现大院里有不少陌生面孔。

　　鞠文祥走过去问那些生面孔:“哎！同志啊，你们是来看秧歌吗？”

　　一个岁数大一点的男人笑着迎上去:“嘿嘿，俺是山口村的，俺叫郑坤，好多年没看秧歌了，天天听你们村锣鼓响怪着急的，这不，今晚大队里不忙，就和俺村一些人过来看看。”说着郑坤指着另外一些人说:“那些人听说嵩山村的，嗯。。。傍边那帮那些就不认识了。”

　　“哦。。。”鞠文祥点点头大声喊到:“大伙都听着，今晚来看眼的人不少吭，有不少人是外村来的，嗯。。。不管是那个村来的都老老实实看秧歌，任何人不准捣乱，发现一律清理出去！”

　　鞠文生又点亮几盏汽灯，大队院里顿时亮堂起来。 看眼的人发现人群里有自己认识的人赶紧打招呼，鞠家村大院顿时变成了社交场，一团和睦。

　　鞠家村民兵连长鞠文远带十几个民兵来维持秩序，场面根本控制不了，人太多了，都三临五村的人他们大多都认识。

　　鞠文远找到鞠文祥和鞠文生。鞠文远向他俩提议:“人太多了，都三临五村的，几乎都认识，没法拉耷下脸管，今晚还是不排练了吧？万一出事咋办？”

　　鞠文祥摇摇头:“不行，没几天就过年了，得抓紧排练。”

　　鞠文生过来:“看。。看看现在秧。。秧歌队排。。排排练这。。这这观摩，不。。。不不敢停。”

　　“啧！唉。。。”鞠文祥低头想了想说:“要不今晚干脆来个秧歌大交流，俺也看出来了，今晚能大老远来咱村看秧歌的人肯定都是秧歌艺人，至少也是爱好者，不如就借今晚这个机会来个秧歌大交流，相互学习一下。”

　　“行，好主意。”鞠文远表示赞成:“都爱好秧歌，等累了，都就老实了或者回家了。”

　　鞠文祥问鞠文生:“你看呢？”

　　鞠文生使劲点点头回答:“俺看行，这。。。这这样也是最。。。最最好的传。。。传传承，既。。既既能学习别。。。别别村的技艺，又。。。又又能提。。。提提高咱村的秧歌水平。”

　　鞠文祥走到大鼓跟前拿起鼓棒使劲敲了几下大鼓，整个大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鞠文祥。

　　鞠文祥大声喊道:“所有人听好了，今晚啊。。。来了不少高手，俺看啊。。。来的人都是恁村高手，都多少年没演秧歌了，听见锣鼓响都痒痒，今晚咱们干脆来个大交流，不限人数，不限角色，随便演，大伙说好不好！”

　　“好！好！好！。。。。”整个大院沸腾了。

　　“锣鼓家什响起来！”鞠文祥刚刚喊完。“咚七咚七咚七呛 ，咚七咚七咚七呛。。。” 鞠家村大队院立刻成为秧歌的海洋，人们个个欢快地扭着，笑着，几个看眼老太太也从板凳上站起来，拄着拐杖原地跟着鼓乐动起来。

　　杨春柳舞着扇子靠到鞠文挺身边对着鞠文挺说:“到大院外面一下？”鞠文挺摇摇头，杨春柳瞪眼瞅着鞠文挺:“听见没？！”鞠文挺对着杨春柳耳朵喊:“今晚你又想耍流氓吧？哈哈哈。。。”

　　吕春华见鞠文挺没心思和她对舞，就舞着扇子找别人了。

　　鞠文挺一看吕春华走了，不乐意的看着杨春柳，杨春柳确得意的大笑，杨春柳撇嘴笑着和鞠文挺对舞起来。

　　“文挺，俺要缠身了，来了。。。”鞠文挺赶紧竖起货郎弓，杨春柳一边缠着鞠文挺一边说:“今晚村里人都来大队院了，你跟俺出去玩吧？”

　　“不去。”

　　“你胆大了吭？”

　　“让摸奶就去。”

　　杨春柳一愣，点点头:“早晚都是你的，行啊，今晚管你个够。”

　　杨春柳看看四周，找到空隙向大队院门口舞去。鞠文挺看杨春柳出去了也紧跟着往大队院门口舞去。

　　“哈哈。。”鞠文娇舞着扇子挡住鞠文挺去路，不让鞠文挺出去，鞠文挺左闪右突就是出不去。

　　“好！精彩！”“真好看！”“还是鞠家村货郎厉害！”人们开始慢慢把鞠文挺和鞠文娇让出来，把鞠文挺和鞠文娇围在当中。

　　鞠文娇听见叫好声更来劲了，堵、挡、缠、逗、贴。。。将海阳大秧歌最精彩的即兴表演发挥的淋漓尽致。由于鞠文挺急着出去，动作变化也没重复。

　　看眼的人慢慢都围上来了，鞠文挺一看再住一会就围的没有空隙了。

　　鞠文挺招扇把鞠文娇引过来对她说:“妹妹，今晚疯了吭？”

　　“哼！俺想吃糖，奶糖。”

　　“明天哥给你买，你先停下来？”

　　“就不，凭什么？你先停。”

　　“俺大，俺是哥。”

　　“俺小，你的让着妹妹”

　　“服你了。。。”鞠文挺停下来，双手拄着两膝盖呼呼大喘气。

　　鞠文娇也停下来，双手按着膝盖呼呼喘气。

　　“好。。。”有人带头鼓掌。

　　鞠文挺和鞠文娇站起来给大家鞠躬后，鞠文挺把货郎弓放在大鼓那里，擦着汗扒拉开人群往外走:“让一让，借过借过。。。。”看眼的人见鞠文挺要出去自动给他让出路来，接着一片夸赞声:“文挺，扭的真好！”“小伙子，哪天教教俺吧？”。。。

　　鞠文娇跑过来跟在鞠文挺身后，鞠文挺转身问鞠文娇:“你跟来干嘛？”

　　“怕你欺负人呗。”鞠文娇说着把手伸出来:“糖！现在代销社没关门。”

　　“明天买给你。”

　　“文挺哥，那你走吧！哼！”

　　“丫头，你怎么回事？明天保证买给你。”

　　“哼，你说的吭。”鞠文娇用手里的扇子指着鞠文挺:“明天俺要是看不见糖，你就等挨吧。”说完鞠文娇舞着扇子扎进人群里去了。

　　杨春柳站在房子黑影里着急的看着拐弯处的灯光，一个人影出现在灯光里，杨春柳憋嘴笑了。

　　鞠文挺刚转过弯，“文挺。。。”杨春柳上去拉着鞠文挺的手就跑，鞠文挺小声说:“春柳，慢点，刚才叫文娇差点没累死。”“哦。”杨春柳四下看看没人就停下来，鞠文挺惊奇地问杨春柳:“哎，弄半天你也怕人啊？”

　　“哼，俺才不怕呢？”

　　“不怕你四处看什么？”

　　“看俺娘。。。”杨春柳一边走一边四下看。

　　鞠文挺搔搔头皮:“你娘？”杨春柳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哎呀，没事，快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会儿二人来到村口小山脚下，鞠文挺看着小山:“春柳，不怕有狼啊？”“村口山上的狼不敢来，再说村里锣鼓喧天的。。。”杨春柳拉着鞠文挺上山了，一个人悄悄跟在他俩后面，天黑看不出是谁。

　　在小山南背风石矿坑里一个人把一根树枝顶在腰上，右手拿着一顶军帽，他嘴里喊着秧歌锣鼓调自己在扭货郎，上下翻飞好不陶醉。

　　杨春柳拉着鞠文挺来到石矿不远的地方。

　　“嘘。。。”杨春柳示意鞠文挺不要出声，鞠文挺疑惑地看着杨春柳，杨春柳趴鞠文挺耳朵上小声说:“不要出声，今晚让你开开眼。”说完杨春柳拉着鞠文挺悄悄摸向石矿坑。

　　当鞠文挺看到石矿里那个自己舞货郎的人满脸吃惊。杨春柳趴鞠文挺耳朵上小声问鞠文挺:“你猜他是谁？”鞠文挺看了一眼杨春柳又看着石矿里的人小声回答:“咱村的疯老头，都叫他‘老疯头’，真名字还真不知道。”“你看他的演技咋样？”杨春柳问道。鞠文挺使劲点点头:“高手啊，怪不得俺爹说咱村秧歌高手很多。”

　　鞠文挺开始跟着石矿里的人比划起来。“你知道他是怎么疯的吗？”鞠文挺比划着货郎动作问杨春柳。杨春柳摇摇头:“俺家到你们村落户才十几年，那里会知道这些事情。”

　　鞠文挺停下来坐到一块大石头上，杨春柳坐在鞠文挺身边抱着鞠文挺胳膊:“文挺，说给俺听听？”鞠文挺搂着杨春柳肩膀:“听俺爷说，疯老头年轻的时候可俊了，扮的一手好货郎，春节出去演秧歌的时候，一位漂亮姑娘看上了他，第二年冬天就结婚了，他俩正月回娘家，半路遇上日本鬼子把他老婆强抢走了。。。唉。。。尸首都没找回来。”鞠文挺摇摇头:“打那以后他经常喊着他老婆名字耍货郎，说她老婆最爱看他耍的货郎，他老婆过几天就回来了。”鞠文挺指着疯老头对面的山上:“他对面的半山腰是他老婆的衣冠冢，估计他是在这里表演给她老婆看。”“哦。。。”杨春柳把头在鞠文挺身上偎了偎:“老疯头好可怜喔。”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疯老头唱着戏从石矿出来，从他俩不远处下山回村了。

　　“走了哎。” 杨春柳听疯老头的歌声渐渐远去拉起鞠文挺:“走，咱俩进石矿。”

　　石矿背风不是很冷。

　　石矿里杨春柳和鞠文挺对坐着，鞠文挺问杨春柳:“柳，你是怎么知道老疯头经常在这里扭秧歌的？”杨春柳回答:“好多年前夏天夜里太热，俺娘带俺来这个石矿东面那个水湾洗澡碰上的，以后就留意了呗。”

　　一个黑影从东边小心翼翼地摸向石矿，哦！西边也出现一个黑影悄悄地向石矿靠近。

　　俩黑影几乎同时来到石矿边，悄悄趴下看着石矿里的鞠文挺和杨春柳。

　　“对了。。。”杨春柳坐到鞠文挺对面:“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出大队院？俺都等急了。”鞠文挺回答:“都是文娇那丫头，她看出咱俩的意思，故意和俺对舞。”“那你怎么出来了？”“她敲诈成功了呗。”杨春柳哈哈一笑:“哈哈，敲诈你什么了？”“糖，还是最贵的奶糖。”“嗨，不用买了，俺家有，前几天俺舅从外地捎了一大包。”

　　“死丫头，还没过门就先赔上奶糖了。”东边黑影嘴里小声嘟念着:“幸亏俺提前来埋伏好了，今晚回家就把奶糖藏起来。”

　　西边黑影点点头:“嗯，好媳妇，像俺。”

　　石矿里鞠文挺看着杨春柳的胸说:“柳，不是让俺来摸吗？”

　　“嘿嘿。”杨春柳嘿嘿一笑:“先亲个嘴再说。”

　　“哎哎，行 ，行。”鞠文挺捧起杨春柳的脸就亲了起来。

　　“哎妈呀，这小子还真不客气。”东边黑影抬手捂住自己眼睛:“啧，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西边黑影大胆伸长脖子看着鞠文挺吻杨春柳:“嗯。。。不错，这小子的亲嘴比他爹亲的还有水平，啧，不错不错。”

　　鞠文挺慢慢放开杨春柳的脸，杨春柳倒进鞠文挺的怀里。

　　鞠文挺抱着杨春柳捋着她的头发:“柳，时间不早了。。。。”说着鞠文挺的手就往伸杨春柳衣服里伸。

　　杨春柳按住鞠文挺的手白了鞠文挺一眼:“臭流氓，就不会多和俺说会话啊？”

　　东边黑影慢慢扒开毛草伸长脖子往石矿里看:“好哇，小子哎 ，你是得寸进尺了，你敢摸！”

　　西边黑影摇摇头:“小子哎，没水平，你爹当初都是你老娘俺主动献奶。”

　　“挺，你看看四周有人吗？”鞠文挺赶紧扶起杨春柳站起来四处观望，东西俩黑影赶紧趴下。

　　鞠文挺看了看说:“没人，你听，村里锣鼓家什没停，都在看秧歌，谁大冷天上山。”“哎呀，有人晚上进山偷松柴，你再往前走几步看看。”鞠文挺往前走了几步四下看了看，又捡起几块石头四下扔去，吓的东西俩黑影赶紧向后退。

　　鞠文挺走回来，坐在杨春柳对面:“柳，没人，没人。”

　　杨春柳点点头开始解自己的衣扣，鞠文挺双眼紧紧盯着杨春柳胸口，杨春柳憋嘴笑着，杨春柳突然往左转身鞠文挺赶紧往右爬，往右转身鞠文挺爬到左边。“哈哈哈。。。”杨春柳笑起来，鞠文挺俩眼紧紧盯着杨春柳胸口:“柳，快点，要不俺来给你解扣子。”“你敢！”“哎呀，急人死了。”

　　杨春柳慢慢打开棉袄，露出黑边红色兜肚，兜肚鼓的圆圆的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鞠文挺咽了口口水:“柳，把兜肚摘了。”“你傻啊，大冷天的，先隔着兜肚摸，等你手暖和了在伸进里面摸。”“哎哎，听你的。”

　　鞠文挺的双手在杨春柳胸前比划着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东西俩黑影又摸回来了。

　　东边黑影见鞠文挺的双手在杨春柳胸口比划着一脸惊恐:“哎妈呀，小子哎，你敢摸俺就喊抓流氓。”